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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掌柜要把金条收起来,璟昭眼疾手快,一把夺了回来,“掌柜的,这根金条,能买下你这铺子了吧?你好意思嘛你!” 李光宗一脸的理所当然,“你喜欢就买下来。” “……”这话说的,就像买颗白菜似的容易,璟昭真是无语,懒得理这傻子,把金条没收进自己口袋,掏出几块银元放柜上,拿了衣服就要走。 李光宗拦住了他,又掏出一根金条,很执着,“挑两身。” 璟昭倒是不嫌他金条多,他拿了王府那么多宝贝,自己拿他两根金条不过分吧,再次没收了,“就当你给孩子的压岁钱了。还有吗?” 李光宗:“没了。”真话,他今天就带了两根出来。 璟昭到了也没给自己买新衣服,李光宗想给他买可没钱了,也怪无奈的,跟夫人后头往出走。 璟昭刚迈出门槛,一个人影嗖地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那偷鸡摸狗的背影,璟昭认出来了,是他八叔, 跑什么呢? 正疑惑着,李光宗又给璟昭递上糖葫芦,“吃了吧。” 璟昭无视他,领着两个孩子就往前走,冷漠撂下一句,“你离我,十步开外。” 东逛西逛,璟昭又去瑞福祥撕了几匹上好的料子,买了些糕点炒货春联装饰品等。两个小家伙也是懂事,知道爸爸拿不下了主动替爸爸分担,远处的李光宗上前,强硬地接过璟昭手里的东西,送他们回了家。 只是送到门口,璟昭就不让他进了。季全出来接过李光宗怀里的东西,才看到,他手里依然攥着那串没送出去的糖葫芦。李光宗目送着他们进了门,有些失落,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季全,吩咐下去,从后花园到大门口,里里外外,彻彻底底给我大扫除一遍。”璟昭往扶光苑走着,“玉春堂和兰譬斋……上锁吧。” “是。”季全一应,他又想起什么,“哦对了,这几匹料子,分一半给八叔府上送去。” 鞭炮一声响,喜迎除夕。 亿安堂放了年假,一大早璟昭就带着季全和两个孩子贴春联,还给他们讲了“年”的故事。 贴好,璟昭拍拍手上的灰,吩咐季全,“你去章邯那一趟,请他来一起过年。” 想到章邯今年还是孤零零一人,他有点可怜他,前几年要不是他自己也没在家过年,早就喊章邯一起过年了。 “金兄,新年好啊。”章邯拎着礼盒迈进了扶光苑正堂,笑着抱拳拜年。 “你客气什么,坐吧。” 婢女奉上热茶,章邯塞给璟昭两个红包,才坐,“给孩子的。” “替孩子们谢谢你。”璟昭收下了,两人随即聊起生意上的事,季全进来通报,“爷,元,元公子带着个姑娘来了。” “啊?”璟昭懵了下,又想卓元可能有重要情报,“快带他们进来。” “不用带了。”卓元很不客气,没等主人请,跟着季全后面就来了,掀开门帘笑盈盈地,“老板,过年好啊。” “坐吧。”璟昭在主人位坐着没起身,只抬了抬手。 卓元打量着这大堂,啧啧道:“不愧是王府,比李府还气派,光这建筑的木头都够我挣一辈子吧?” 璟昭没理他这茬,直接问,“杜宅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卓元看眼章邯,那意思有人在,我能说吗? 璟昭看出了他的顾虑:“章邯是自己人,说吧。” 卓元这才坐下,“杜夫人来了,老东西怕老婆,府里稍微有点姿色的,不管男女,全打发出去住客栈了。我也在其中,回酒馆就我和玉欢两个,大过年的也是冷清,这不,就想起我的金主了,来蹭顿热乎的年夜饭。您……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还以为他又得到什么重要情报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璟昭笑了下,“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人,也是亿安堂的一份子,关照员工,我这老板应该的。” 卓元笑着,“那就谢谢老板了。”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动静,丰泰也来了。 今年真是稀奇。 丰泰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瞅眼卓元和章邯,很自然地往璟昭旁边的上座一坐,“不起身迎你叔叔也就算了,这位置本王在这你能做得?”他斜睨着璟昭。 璟昭是小辈嘛,按规矩确实不能和长辈平起平坐。大过年的,璟昭不想和他计较,挪到下位,“你怎么来了?” “你婶母带着孩子们一月前回娘家探亲,来信说,不回来过年了,得,就剩本王一个孤家寡人了,想着你这还有个人气,就过来凑凑热闹。” 呵。他这八叔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指不定图谋他啥呢,“那侄子在这给您拜年了。”璟昭意思性拱拱手。 “你都当爹了,拜了也没压岁钱。” 璟昭没好气白他一眼,“季全,把星婉奕辰带过来给他们八爷爷拜年。” 两个小家伙很快就被领了过来,璟昭教话,“叫八爷爷,给八爷爷拜年。” 两个小人儿在丰泰面前并排着“扑通”跪下了,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八爷爷新春如意,长命百岁。” 丰泰也是得到了点面子,乐道:“这小嘴甜的,好好好,八爷爷给你们压岁钱,”他掏出两个红包,一手一个塞给孩子,“拿着玩去吧,去吧。” 璟昭招招手:“来,给你们章伯伯也拜年。” 两个孩子过来给章邯也磕了头,璟昭把章邯给的红包给了孩子们。卓元一看,也掏了两个红包,璟昭却没让孩子跪,就教他们说谢谢元叔叔。 看着星婉奕辰欢快地跑开,丰泰端起茶刮刮杯沿喝了一口,环顾四周,总觉着是不是少了谁,“你大姐呢?她可是懂规矩的,怎么不过来给本王请安。” 璟昭沉默了会,道:“和八婶一样,上个月去看二姐三姐了,来信说,二姐留她在那边过年,就不回来了。” “哦……”丰泰没再深问,转了话头,“大侄儿,你那亿安堂的买卖,如今怕是不好做吧?” 璟昭有点烦他:“大过年的,你别给我添堵行不行?” “嘿这话怎么说的,行行行算我多嘴。本王也是看在我们是实在亲戚的份上才告诉你,前几日,我可瞧见你店里那个日本掌柜,在广和楼和洋人听戏,那洋人好像是你的合作人,你多留意吧,别让人做局给你踢出去!” 璟昭心有点不安了,他的合作人奥利弗是慕尚远介绍的,亿安堂的进货渠道完全依靠着奥利弗在英国的根基,那洋人要是被撬走,他进货渠道就没了。 他现在和日本人还是合股的,日本人偷会他合作人想要干什么呢? 璟昭心里犯嘀咕,面上装得平静,“知道了。” “诶,我这消息值不值一股?” “不值。” “好!好大侄子!”丰泰生气了,好几回白给璟昭带消息都没得到好处,“当”一声撂下茶杯,“再操心你,我改跟你一个姓!”他作势要走,璟昭笑了笑,“八叔,想吃你做的酱肘子了,肘子做得好,给弟弟妹妹一股当新年礼物,也不是不可以。” 丰泰变脸巨快,立马笑开,“嘿这不巧了吗,今儿来啊就想给你和孩子们露一手呢!”他起身,抖搂抖搂衣服,“我这就去。” 太阳落山了。 金府难得这么热闹。 本来年夜饭要在扶光苑开的,可丰泰兴致高,非要在燕春台开,跟璟昭说,好久没开嗓了,要给大家唱一曲儿,添添气氛。 璟昭也是爱热闹的,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吩咐人把席面摆到了戏楼。 璟昭和章邯卓元他们一桌,婆子孩子们一桌,下人们上完菜,璟昭也没忘辛苦的他们,给他们也开了一桌。丰泰自己钻到后台,描眉画眼地扮上了,一切准备好,他上台,咿咿呀呀地清唱起来。 别说,丰泰嗓子亮堂,身段也有模有样,一曲《穆桂英挂帅》选段,唱的还不错。 台下懂不懂戏的都给他鼓了掌。 戏楼里笑语喧哗,大家正热闹着,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戏楼门口。 “爹爹!”李星婉第一个发现,跳下椅子,兴高采烈地朝男人跑过去。 这一声爹,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门口正是李光宗,穿着黑色大衣,没戴面罩,笔挺地站着。
第52章 除夕夜 璟昭噌地站了起来, 他一站,其他人也跟着站了起来。 台上的丰泰也停了动作。 刚才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凝滞。 不知道他还活着的人, 章邯和那些仆人, 脸上都是见了鬼的震惊。 知道的,璟昭眉头紧锁,神色复杂。卓元却像星婉似的高兴,激动地跑过去。 他比星婉先跑到李光宗面前, 扑抱住男人, 脸贴着男人胸膛,“大爷, 酒馆一别, 您去哪了?元儿好想您。”他是最早知道李光宗没死的, 后来李光宗抱着璟昭去卓元酒馆,露出了真面目。 卓元当时激动得无以言表,李光宗让卓元给璟昭暂时提供下庇护, 并警告卓元不要怠慢他夫人,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自己还活着的事,然后帮璟昭擦洗干净, 称有事就走了。 璟昭倒在他门口那话都是瞎编的, 就是李光宗送璟昭去的酒馆。卓元听李光宗的话, 心里再吃醋,也没敢怠慢李夫人。 李光宗视线在璟昭身上, 看出了璟昭脸上的不悦, “放开。” “爹叫你放开!放开!”星婉直推卓元,卓元一时激动失了分寸,尴尬地松开了李光宗。 李光宗抱起女儿走过去, 把女儿安放在原来的位置,然后走到璟昭那桌。他可会找位置了,直接坐在了璟昭给丰泰留的上位,主人一样说:“都坐。” 璟昭看他这副反客为主的样子,心里很是不舒服,想把他轰走。可大过年的,璟昭不想伤女儿的心,压着闷气坐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带着各种猜疑,重新落座。 台上的丰泰见大伙都坐下了,又开始唱起来。 卓元懂事地为李光宗斟酒,璟昭越看越不得劲,李光宗左边坐着卓元,右边是自己,都和他有过关系,这一幕妻妾同堂既视感,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 “起来!” 李光宗愣了下,以为璟昭要轰自己,他在桌下握住璟昭的手,示好地捏了捏,低声道:“是星婉那日邀我来陪她过年,别让女儿失望。” “换位置!”璟昭甩开他的手,语气很冲。 “抱歉。”李光宗也意识到自己坐的位置可能让璟昭不爽了,只要不是轰自己,什么都好说。李光宗站起,和璟昭换了位置。 丰泰唱完下来,季全给他填了把椅子,他毫没在意位置问题,因为他现在很乐意坐在李光宗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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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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