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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溯雪叹了口气,知道盛昭说得有理。谢归忱并非蠢人,那般境况下,与温亭晚虚与委蛇或许是唯一的选择。 “现场残留的剑意是关键。”盛昭将话题拉回正轨,“那样纯粹毁灭的剑意,绝非寻常修士或宗门所能拥有。温亭晚的紫符虽然诡异,但更像是事后布置,用以封锁和汲取力量,并非制造惨案的元凶。” 风溯雪凝神回忆:“那种剑意…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冰冷,无情。”他猛地抬头,看向盛昭,“像不像…祂。” 盛昭眼神骤冷:“又该是,我东域三大世家我都留有阵法。”几乎是肯定了风溯雪的猜测。 “他们清理了谢家,可能是因为我留在谢家的阵法…”就像前世,让魔门打开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破掉封印阵法。 “那温亭晚救下谢师兄…”风溯雪思索着,“是巧合?还是…他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也没有可能和祂的人交过手了。” “可能性很大。”盛昭道,“他对谢归忱的执念极深,不会允许别人动他的人。与之交手,并成功救下人,虽受重创,但也证明了他的实力和诡异手段。” 线索逐渐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真相。 “接下来怎么办?”风溯雪问,“直接与谢师兄和温师弟接触吗?” 盛昭摇头:“暂时不宜。谢归忱状态不稳,温亭晚心思难测,贸然接触,恐生变故。”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既然代行者在此出现,必有痕迹。那种剑意…并非无源之水。” 他走到桌边,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画出一道简略的轨迹:“今夜感知到的剑意,罢了,或许我们可以去北境了,最终的魔门只会开在那里。” 风溯雪立刻领会:“北域北境。” 那里是苦寒之地,人迹罕至,传说中有许多上古遗迹和空间薄弱点。 “嗯。”盛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去源头看看,或许能找到更多答案。” 决定已下,两人不再多言。夜色深沉,距离天亮尚有段时间。 盛昭吹熄了烛火。 黑暗中,他伸手将风溯雪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睡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天亮再出发。” 风溯雪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渐渐舒缓。他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无论前路如何,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第132章 北上 晨光熹微,透过窗纸的缝隙,在房间地面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斑。 风溯雪是在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包裹感中醒来的。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冷冽气息,后背紧贴着的胸膛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盛昭的手臂依旧环在他的腰间,力道不松不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恰好对上盛昭早已睁开的眼眸。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冰寒,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倒映出他自己刚醒时还有些迷糊的模样。 “醒了?”盛昭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低沉悦耳。 “嗯。”风溯雪轻轻应了一声,下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猫儿。同心契传来对方平稳而温和的心绪,如同暖流,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 昨夜的决定重新浮上心头。北境,那是苦寒也神秘的地域,传说接近世界的边缘,空间紊乱,环境极端,即便是高阶修士也鲜少踏足。也是,前世盛昭的埋骨之地。 “师尊,”风溯雪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担忧,“北境凶险未知,你……”他总觉得经历洗灵池和前世记忆冲击,盛昭需要更多时间彻底稳固境界,也是不想故地重游。 盛昭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一缕散落的发丝,语气平静:“无碍,探查而已,并非死战。”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风溯雪眼中清晰的忧虑,补充道,“有你在一旁策应,足矣。” 这不是安慰,而是陈述事实。 经过昨夜谢府之行,两人重塑的默契更胜往昔。风溯雪的天衍术与盛昭的绝对实力配合,堪称天衣无缝。 风溯雪听出他话中的信任,心中一暖,那点担忧也稍稍散去。 他想了想,道:“离开前,是否需要再留意一下谢府?我总觉温师弟那般姿态,并非仅仅为了囚禁谢师兄那么简单。他似乎在防备着什么,或者……等待什么。” 盛昭眸光微闪:“嗯。他布下的那些符阵,七分守,三分攻,更似一种拖延。他在争取时间。”只是不知是为了给谢归忱疗伤?还是为他自己的某种图谋? “那我们……” “不必再探。”盛昭打断他,“打草惊蛇。既已确定非他所为,留下无益。北境线索更为重要。”他做事向来目标明确,不喜节外生枝。 风溯雪知他性格,便不再多言。只是心里对谢归忱的处境,依旧存着一份挂碍。 两人起身洗漱,简单的用了些灵食过后,便开始商议北上细节。 沧澜州通往北境的传送阵早已因连年动乱和灵气枯竭而废弃大半,剩下的几处也掌控在各大势力手中,如今局势紧张,使用起来颇为麻烦。最快的方式,依旧是依靠盛昭的御剑之术。 “此去路途遥远,需做些准备。”盛昭取出几枚玉简,是昨夜回来后刻录的关于北境的地理志和险地记载,“你看看,何处可能有那种剑意残留。” 风溯雪接过玉简,将神识沉入其中。 浩瀚而杂乱的信息涌入脑海,多是些语焉不详的传说和警告。极寒、罡风、空间裂缝、上古战场遗迹、迷失的古城……北境的危险五花八门。 他闭目凝神,天衍术悄然运转,并非推演具体地点,而是感应着玉简信息中与昨夜感知到的“天罚”剑意可能产生共鸣的东西。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尖点在玉简某一处:“这里,寂灭冰原。记载说此地万物不生,连灵气都近乎凝固,曾有上古大能在此决战,打碎了天地规则,留下永不愈合的伤痕。这种描述…与那剑意给人的感觉很像。”也是前世他入道的地方。 盛昭看向那处,点了点头:“好,便从此处开始。” 计议已定,二人不再耽搁。收拾妥当,准备离开剑翎城。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客栈房门时,风溯雪脚步微顿,似有所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刻着风纹的玉符——这是当年决定游历时,谢归忱赠予他的灵符,虽品阶不高,却蕴含着一丝纯正的裁妄剑意。 他犹豫了一下,注入一丝灵力。 玉符微微发热,其上风纹流转,最终指向谢府的方向,轻轻震颤了一下,随即光芒黯淡下去。 “师兄他……”风溯雪握紧玉符,心中微沉。 这灵符能感应到谢归忱的本源剑意,方才的震颤,显示其主人心绪有极大波动,并非全然沉沦。 盛昭看了一眼那玉符,淡淡道:“各有缘法,走吧。” 他率先推开房门,晨光涌了进来。风溯雪深吸一口气,将玉符小心收好,跟了上去。 二人顺利出了剑翎城,并未引起任何注意。来到昨日降落云舟的荒谷,盛昭正要召出飞剑,却忽然眉峰一蹙,目光锐利地扫向左侧一片浓密的枯木林。 “出来。”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剑意,瞬间锁定了那片区域。 枯木林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风溯雪也立刻警惕起来,天衍术无声蔓延,立刻感知到那片林中隐藏着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阴冷的气息——是温亭晚。 盛昭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去,精准地斩向林中某处。 “嘭!”的一声轻响,一张隐藏得极好的紫色符箓被剑气逼现出来,瞬间爆成一团紫黑色的烟雾,烟雾中传来温亭晚那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 “啧,剑尊还是这般急性子。” 烟雾扭曲,并未凝聚成形,只是化作一行闪烁的字迹悬浮空中: 【北境路险,风雪迷人,小心脚下。另:看好你家的小徒弟,别多管闲事。】 字迹闪烁了几下,便连同烟雾一同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风溯雪看着那消散的字迹,眉头紧锁:“他果然察觉了我们,还知道我们要去北境?” 这温亭晚,当真深不可测。最后那句,显然是警告他们不要插手谢家之事。 盛昭眼神冰寒:“雕虫小技。” 他并未在意温亭晚的警告,反而从这拦截的传讯符中看出了别的东西,“他不敢真身前来,只以符箓传讯,看来谢府那边,他脱不开身。” 或者说,谢归忱的状况,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稳,需要温亭晚时刻看守。 “这算是提醒…还是威胁?”风溯雪看向盛昭。 “皆是。”盛昭淡淡道,“提醒北境有险,威胁我等勿近谢归忱。”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可惜,本尊最不吃的,便是威胁。” 他不再耽搁,心念一动,霜寂剑铿然出鞘,悬浮于空,散发出凛冽清寒的剑意。 “走吧。” 二人踏上剑身,化作一道璀璨的蓝色惊鸿,冲破云层,向着北方天际疾驰而去。 第133章 所谓真相 越往北行,天地间的灵气愈发稀薄狂乱,气温急剧下降。 下方的大地从苍翠变为枯黄,再变为灰白,最后彻底被无尽的冰雪覆盖。狂风卷着冰粒,如同刀子般刮过护体灵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即便是盛昭御剑,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这里的空间似乎都不太稳定,偶尔会出现细微的扭曲和裂缝,需得小心规避。 足足飞行了数日,眼前的景象终于与玉简中关于寂灭冰原的描述重合。 一望无际的苍白,天空是铅灰色的,低低地压着地面。大地被厚厚的万载玄冰覆盖,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连风在这里都似乎被冻僵了,只剩下一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冰冷。 灵气稀薄到近乎虚无,反而充斥着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气息。 盛昭按下剑光,落在冰原边缘。脚下的玄冰坚硬如铁,寒意透过靴底丝丝缕缕地渗上来。 “这里的规则……很混乱。”风溯雪蹙眉感知着四周。天衍术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仿佛信号被干扰,许多信息都变得模糊不清。 盛昭闭目感应了片刻,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微弱的共鸣。” 两人顶着能冻裂神魂的奇寒,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冰原深处走去。 盛昭周身弥漫着极淡的剑意,将大部分寒意和空间紊乱隔绝在外。风溯雪则全力运转天衍术,在混乱中捕捉着那一丝微弱的、“天罚”剑意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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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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