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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哄着树苗入睡似乎变得困难了。 “我要你亲着我睡觉。” “……好。” * 这种不需要考虑太多事的日子,从今年的二月持续到了七月,似乎还有继续持续下去的征兆。 明明上辈子的他卷了半辈子,这一世却被蒲云深养得骨头好像都松软了。 习惯性被人抱、习惯有人照顾、习惯有人爱他,每天都像是沉迷他的容颜一样夸他漂亮。 实际上安诵知道,相较于普通男生,他要更白一点、个子高,骨架却是小的,双眼皮是温柔的开扇,十几岁时曾因为这种长相,引得男男女女的疯狂追逐,所以安诵很早就知道世界上存在着五花八门的性向。 他研究过男同文化衍生出来各种圈系。 把通讯录里动物园似的各个圈子列了个表格。 然后他思考了一下。 坚定地认为自己肯定不是同。 安诵醒来时天仍旧是黑的,吸光布窗帘遮去了大部分的光。 第71章 昨晚真的被榨干了,下台阶的时候安诵的腿都是软的,不过他欲盖弥彰地扶着扶手,倒也让楼下的宋医生看不出来; 蒲云深不在,宋医生似乎是奉了谁的命,坚定地守在一楼茶几前。 “脸色不太好,昨天没睡好?”宋医生说,皱纹盘布的手捏上安诵的脉。 纤细的手腕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似乎怕被人知晓了心里的秘密,不过又老老实实任人握着。 “还好,昨晚睡晚了,”安诵温声,“阿朗去参加蒲老爷子的生日宴了么?” “生日宴在明天,今天他大概去公司了。”宋医生捏了下他的脉,就神情无异地拿开手。 哪怕安诵的脉象把他本人昨晚经历过什么,显示得清清楚楚,令宋医生简直都被蒲云深气笑了。 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昨晚蒲云深为什么大半夜地把半睡的安诵抱到客厅,神情紧张,一定要他给安诵做一遍基础检查。 敢情是大晚上的把人给*了啊! 这人对自己健硕的体格就没有一点认知,两个男生的方式原本就会令承受方更辛苦,更何况安诵身体细瘦,还生着病。 宋医生深呼吸,然后抿茶。 安诵端着热腾腾的温汤,他只觉得今天的汤有点浓了,尝不出来里边加了许多滋补的药,他有点不好意思,但必须要问:“怎么样呢?” 真的很虚吗? 这还只是……side,没有来真的。 安诵都有点后悔之前太禁欲了,现在他习惯不了。 “还好,正常饮食就行,记得运动。” 安诵小心翼翼地说:“那我一周达到一次这种程度的消耗,是可以的吗?” 真的很隐晦的。 宋医生嘴角抽了抽。 安诵显然没听过蒲云深本人和医生的交流,都是单刀直入,直言不讳,脸皮要多厚有多厚,与他小心温柔的男朋友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能伴侣双方就是需要互补。 “是可以的,”宋医生道,“按说一周一次对你来说,会是个不错的频率,但是一下子把人耗空不可以。” 安诵舒了口气,显然对男朋友很放心,眉宇间轻松起来。 宋医生:“……” 恐怕除了安诵本人,任何人对蒲云深本尊都不会太放心,两个人原本就是有体型差的,安诵就像是那种很容易被掐断的小动物,稍稍重一点的力就没命了。 认识蒲云深的人其实都很难想象,最终他会选择身体这样娇弱的人,作为伴侣。 和他本人完全不相像,不是一个体型的。 仿佛会有沟通障碍的两个人,却意外地相处地很好。 “你记得不要什么都顺着他来就行,你的心脏问题还没解决,万一他分寸把握的不好,就容易出问题的。”宋医生道。 客厅里有监控,这事他知道。 但他此时却对安诵直言不讳地讲了。 安诵闻言笑:“蒲先生其实平时和我相处,都是很有分寸的,他有时候太镇定了,我可能是更没有分寸,我是想起什么来就冲他要的那一个。” 监控对面,一只筋骨优越的男性手指按在鼠标上。 神情没有丝毫波动。 今早想看安诵的晨起状态,毕竟是第一次,据他推测安诵大概会比往常黏糊,这会引起他一定程度的愉悦,这种时候最适合恋人之间增进关系,抱一下,或者说点ditrytalk,但一早上被叫来办公室就很不爽。 卢海宇嘴角抽了抽,第一次在蒲云深脸上看见了班味。 第72章 “蒲少爷的意思,是你年轻的时候怎么玩都无所谓,男的女的都行,但他要在你三十岁之前抱上孙子。”王叔原样复述道,韩俊原本盯着电脑的眼,转而变成盯着蒲云深,卢海宇也停下了手。 蒲云深在烟灰缸上随手磕了下烟头,烟圈自他唇边逸散开来。 将烟夹在唇边,又押下一口,蒲云深淡声,“所以他是一定要我,在老爷子生日宴前表个态?” “是这样的。”王叔说,“蒲少爷说,可以玩,但不能结婚,以后必须生孩子。” 蒲少爷是指蒲云深的亲爹,以三四十年如一日的浪荡习性著称。 蒲云深嗤笑一声,将烟头按死在烟灰缸。 “你给他这样回,”他将电脑转向自己,敲着字,“就说我没有功能,很抱歉让他不能抱孙子了。” “噗嗤!”韩俊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卢海宇板着脸面对屏幕,一本正经,于是韩俊悄没声儿地抠了下他的下巴,他再也忍不住,惊天动地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我靠了我要发表白墙,蒲云深不举,哈哈哈哈哈昭告天下蒲云深不举!” 蒲云深表情冷淡,不甚在意地继续打字。 举或不举,他们又不知道。 安诵本人才有发言权。 因为他和亲生父亲的关系不怎么好,许多话都是王叔帮传的。 “真要这么回?”王叔一言难尽。 “就这么回。”蒲云深说。 老爷子的生日宴不仅涉及到他本人在军政系统中,多年来积攒下来了人脉,还有一些旁枝错节的亲戚要来参加,安诵,是得要去露个面的,以他爱人的身份,这也算第一次他俩的关系放在明面上。 过一下明面。 然后暑假去旅游的时候就把婚求了,他们去汉彻尔顿又正好可以领证,那么他和安诵,一回绥州就能举行婚礼。 那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一种被公共承认了的关系,受律法保护。 以后他就可以在安诵的手术单上签字,他会是安诵名正言顺的丈夫。 这一世,他才刚二十岁。 但心理年龄却已经四十多岁了,他身上有独属于成熟男人不动声色的魅力,会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一切,这也是为什么,蒲云深的父亲蒲琛,并不喜欢和这个儿子当面对质的原因,和蒲云深当面理论,往往会让人忘了谁是父亲谁是儿子。 但他最优秀的儿子搞同性恋,实在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毕竟他儿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很“爹”的人,哪怕站在他面前,也没有半分做儿子的样子。 “那你今天这么和蒲琛,呸,我是说,今天你这么和你爸说,明天的生日宴怎么办,”韩俊将新入职员工的一沓表,压成压缩包,点击发送,“他要是闹起来了,还怎么带安诵去。” “他自己那一屁股事还没处理干净,”蒲云深冷淡道,起了身,拉起抽屉,“哪有时间管我。” 卢海宇追随着他的背影,从蒲云深提着个黑色手提袋出门的动作,品出了他是去洗澡。 有点牙酸。 挺自律的,怪不得安诵学长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腻,连抽完烟都要洗个澡再回家。 * 人类在发生某种特殊关系后,可能每次直视这个人,脑袋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糟糕的东西,就比如安诵这几天,已经没有办法太坦然地和蒲云深接吻了。 可能使用过一次的身体就是这么敏感。 他会在对方亲吻自己的时候慌忙推开。 而且他脑袋里克制不住地浮现出一些,在干净空白的两辈子,根本没出现过的东西,蒲云深睡觉的时候喜欢搂着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安诵之前是不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的,因为他身子不太好,并没有完全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和男人谈恋爱对他来说,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 但蒲云深又把另一种东西教给了他。 这就导致了今天早上,安诵直想把他踢下床。 “呃……” 安诵的鼻尖紧贴着蒲云深的脸。 他在熟睡,纤密的睫毛轻扫着对方的脸,腰身无意识地蹭着对方的手。 蒲云深没有出声,萧肃冷酷的脸在暗处注视着他的树苗。 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有点想要把安诵叫醒的,因为他嵌搂住安诵的腿部,产生了一种被潮湿花露沾染过后的感觉……他的世界是生冷理性的,不存在害羞,不存在什么难以启齿,一切以愉悦和身体本身的感受至上,所以安诵第一次捂脸害羞的模样才令他那么新奇。 短时间不收拾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今天是要带安诵去老爷子的生日宴,原本就要早起,如果再更早一点叫醒安诵,他的树苗可能就睡不够了。 蒲云深的下巴顶着安诵浓密的发,开始借着这个姿势浏览绥洲新出台的,有关网游方面的政策。 温度有点变凉了。 不知道安诵感觉到不舒服,会不会自己主动醒。 安诵对身边人的动作一无所知,仅仅是在蒲云深放开他腰肢的时候,往前动了动,而后就又陷入一种深度睡眠中。 这两天的睡眠质量都非常好,甚至皮肤都有了一定的改善。 安诵在六点钟准时苏醒,叫醒他的是腕上的手环。 他发觉自己的脑袋,竟然卡在蒲云深怀里,以一种离奇的姿势卡着。 蒲云深低头。 他的树苗表情茫然,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等睡意彻底褪去,他的神情僵住了。 他, 一个二十二岁的人类。 竟然—— “宝宝你别这样……安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05级毕业生,生物课本上的遗米青没有学过吗,安、安诵!” * 安诵阴郁地在盥洗室照镜子。 这是他第一次用阴郁这个词形容自己。 他觉得他的思想已经不纯洁了,有点欲哭无泪,甚至有和先和蒲云深分房睡一段时间的想法。 可能就是因为早上那一场兵荒马乱,导致他一次性见蒲云深这么多家长,也相当镇定。 蒲家是个大家族,此次光是宴请的同姓族人,就把整个圃星庄园摆满了,一整场宴席可能就需要他在蒲云深介绍他时,配合站起身,向他的那些亲戚们打招呼,除此之外也不必有别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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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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