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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便醒了过来,结果一睁眼就发现你们全搁地上躺着不省人事,那群跟咱们一同送进来的那群姑娘也没影了……” 说起,叶裁有些懊悔,早知当时还应该提一句这村子的怪事,顺带问问她是不是跟自己一道来的。 白皑捂着脑袋,稳了稳心神,安抚道: “叶叔不必自责,能有这番奇遇,于我们而言已是天大的收获,余下的慢慢一道找便是。” 他起身,对着叶玄采笑了笑,那些梦中的事,还是不告诉叶裁为好。 这二人目光交织,便颇有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一行人几下扒去身上碍事的衣裙,又草草几下将叶裁的脸洗净后,便向着洞穴深处走去,隧洞黢黑无光,不知几个转弯之后,有微风自深处拂来,白皑心里有了些底,这意味着内里另有出口。 而杂在风里的,还有隐隐泛着甜腥的血气…… 不好! 三人加快脚步向前赶去,几步之后,豁然开朗。 挑高的溶洞内,光从天井射下,映着洞穴里的埃尘,若星芒点点。光束拢在棵一人多高的树上,正值树花盛放之际,花红似血,暗香萦绕。 “阴槐木……” 正如白皑所料。 那些与之同路的姑娘就靠在石壁上,依旧沉眠的模样,一个黑影伏在那姑娘身上,看起有些人形,但要较成年人相比显然小了不小,要说是孩童,四肢又过分细弱。 “淅淅索索”衣料与石壁摩擦出声响传来,混着轻轻的吞咽声…… “咕咚,咕咚……” 白皑霎时喉头发紧,右手一翻,掐了个缚灵决: “妖邪!伏诛!” “啊!对不起!!!非常,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抱歉!” 与念决声一道响起的,是过分洪亮尖细的道歉声,许是由于当事者惊吓过度,尾音扬得厉害,到最后只化作一道尖叫,声浪交错在岩壁间,震得白皑大脑发蒙,耳边嗡嗡作响。 好生强劲的嗓音…… 回神不过转眼,便又做好了抗袭的打算。 不想那道黑影一个滑跪窜至脚边,伏低了身子,借着细弱的光,瞧着那瑟瑟发抖的模样,若是能忽略掉这不明物上浅淡的血气, 那真是一副…… 好生没出息的模样…… 看这黑影并无袭击的意思,叶玄采收起退煞,蹙着眉上前,一把揪起那不知何物的后颈,拎在手里晃了晃。 那东西瑟缩着转头,叶玄采即刻对上一双嵌在青绿色皮肤上的浅金眸子,那双眼大得近占了脸上一半的空间,此刻二人几乎面贴面对在一起。 叶玄采心中一惊,慌乱间撒了手。 那四肢细弱的孩童模样的东西“咻——”地蹿至角落里藏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小心观察着来人。 “这是……精怪?” 看清那东西的模样,白皑泛起了难,依当下情形,罪魁祸首多半便是这小精怪。 可这集万物之灵而生的小东西平日里顶多干些扰民的恶作剧,性子又大多天真灵巧,不会作何伤天害理之事。 还是说……阴槐木树精到底不一样,生于魔界边境便天性如此? 叶玄采看出他的顾虑,直接提剑上前: “若这便是孽因,除之便是。” 那精怪一看大难临头,眼里霎时溢满了泪花,筛糠似的: “对……对不起……别杀我!别杀我!只是,只是饿了……救命!救命!” 只可惜,这真心实意讨饶的可怜模样并未撼动叶玄采的脚步半分,剑光雪亮,直向那小精怪项上斩去。 嚓—— “哎呀呀,叶师弟~嗯……不对,或许是师兄?何必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人家都吓作这副模样了~” 剑光斩落,却似砸在岩壁上,震得叶玄采虎口发麻,好险没让退煞脱手。 轻巧似黄鹂的熟悉语调响在耳畔,一道响指声过后,洞穴便亮若白昼,扎得人眼睛生疼。 “淮念”笑盈盈空手拦下叶玄采那一剑,于己身份也不多加掩饰,汹涌的魔气在洞窟中绽开。 白皑面色一凛,赶忙护在叶玄采身前。 果然…… 魔族向来崇武,以强为尊,我两人加个老人家,对上他定毫无胜算,毕竟…… “白师兄~书看过了吗?感觉如何?” “淮念”嘻笑着拍手称道,阴槐树精怪见他便跟见着大救星一般,死死抱着他的大腿。 白皑扯出一丝笑: “看过了,颇为动容,我仨人过此地纯属巧合,若是惊扰您那还请行个方便……” “淮念”嘟起嘴,摆出一副娇俏模样: “何必这么大敌意呢?我们不也同为这个小家伙而来么~” 白皑憋住了额上黑线,强撑着绷住面上,没使得表情太难看: “是,不过巧遇,还请您手下留情……” “魔尊大人……” 是了,极好的掩饰气息,来去自如,置栖云结界于不顾,化型之法亦惟妙惟肖,再加上那册话本……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有此身法。 “淮念”歪了歪头,领着那阴槐树精随处找个大石块坐下了,轻晃着足尖,开口却不再是那轻灵的少女音色,沉得好似那日阵前的战鼓: “哎呀呀~很聪明嘛~被你发现了……呢~那壶酒的滋味可还好啊,白师兄~” 叶裁微张着嘴,显然已经被惊呆了。 【作者有话说】 ……伪娘? 第26章 姻缘树 “干嘛都这幅表情?我可没想着动手。” “淮”……魔尊跷起二郎腿,抬脚将那小精怪往前顶了顶: “去,把话讲清楚,不然在这几位仙君面前,我可保不住你~” 阴槐树精怯生生往前走了几步,一抬头便对上叶玄采恶狠狠的表情,又瑟缩着退了回去。 “好了……” “切。” 白皑柔声劝他一句,拦了一下,叶玄采这才慢吞吞敛了目光,不过按在剑柄上的手却是一直未放开。 “说说看,若是讲明缘由……我们定不会难为你。” 说着,余光边注视着那魔尊的动作。 “敢问尊上如何称呼?” “屠介~” 笑靥如花,除去嗓音与外表差距过大,也算得上是人畜无害。 淮念…… 今一心, 念。 现在看来,那《霸道魔尊俏仙姑》多半是出自这位之手。 至于用意……缅怀亡妻?癖好独特? 似乎说不大过去。 白皑对这号人物所知甚少,但前世能号令魔军围天守城,坑杀百万修士,如此“丰功伟绩”数不胜数之人,便定不是什么和善的主。 况且能空手接下叶玄采那一剑…… 敌强我弱,暂且不要违逆他为好。 轻叹一声,终还是把注意力落在那小小阴槐树精身上。 那小东西垂着头,搓着手,支支吾吾挤着些为自己开脱的话: “……对不起,只是太饿,只取一点点血,我……就尝一口就送她们回去……” “我……我发誓,绝未伤及任何人性命!都做着美梦,不会疼……不会疼……” 白皑俯身检查过那些女子的状况,除却昏睡以及指尖那道小小血口之外,确实未有别明显外伤。 “怎么样?白师兄?我愿为它背书,看在我们那几月师兄妹亲的份上,不妨放它一马~” 屠介似乎有些无聊,托着脑袋微阖着眼,一副懒散模样,也不将叶玄采的戒严当回事,还笑着插嘴。 白皑不语,只垂眼思索。 “小友……这里……” 叶裁压低了声音,从那棵一人高的阴槐树身后绕回来,轻轻扯了白皑的袖子。 随他绕过去,阴槐树背后,一具身着嫁衣骸骨静静靠在岩壁上,树木的根系紧紧透过骨间缝细缠绕其中,就好似从骨血中生长出的一般。 原本红色的绸缎微微褪了色,沾染了发黑血色便更显斑驳。 不吃人? 那这是什么? 白皑锁着眉,那槐树精的话近乎不攻自破。 蹲下来仔细打量…… 颈骨有伤痕……似乎是利刃留下的。 “哎呀呀,多可怜一姑娘,怎得落得这个下场?” 白皑后颈一凉,屠介不知何时贴到了他身后,竟是一点气息也无。 “师兄紧张了~要动手了?” 有些冰凉的呼吸打在白皑肩头,激得他猛退几步,逃开了屠介刚要落在他背上的手。 “别动!” 叶玄采捏起剑诀,阴槐树精又吓得蹿到屠介腿边躲起。 一时间剑拔弩张,僵持不下。 反倒是屠介赔着笑,举起双手,先行示弱: “好好好,别紧张,我不动,大伙一直这么僵着也不像话……” 说着,袖子拢在面前一晃,娇俏少女霎时化作男人样,凤眼吊梢眉,男生女相,可瞳色血红,却似罗刹般平白透着邪气。 “聊表诚意,便先现真身……” 既有幻化之能,又要如何辨真伪? 叶玄采刚要反驳,只见屠介眉心微皱,打一开始便微微压在身上的力量愈发大了起来,无形的压力直顶五脏六腑,好似有一双手深入其中,连心肝也要一同掏出来一般。 ……喘不过气。 可不过半刻钟那力量便消解了。 叶玄采却已跪在了地上,面色惨白,捂着胸口抽气。 白皑与叶裁赶忙扶起他,轻拍着后背替他顺气。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下马威,不及半成功力。 屠介朝指尖轻轻吹了口气,依旧笑眯眯的: “放心吧~不会死的,一个小教训,我既有意合作,各位还是别不识抬举为好~” “好……不知,尊上想要什么?” 白皑与叶裁合力将叶玄采扶到角落休息,又喂了他颗清心的丹药,才回了屠介的话。 若是什么有违道义的要求,便也只得受着,就当是为今后做打算也好…… 毕竟…… 想着,又悄悄瞟过叶玄采一眼。 “嗯……不多,安置好那小东西就是。” 屠介念及,又将那想趁乱偷偷溜走的阴槐树精拎在手里。 “首先,我打包票~这小玩意绝计没吃过人,看着细弱样儿,打小估摸着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因为这玩意,就要把这村里人祭的锅扣在魔族头上,那可不成,没门。 屠介暗想着。 “再说了,白师兄,这家伙在我们魔族可吉利了~响当当的姻缘树,绝计不吃人的。” “……尊上既不是栖云中人,便不必唤我这一声师兄了” “切,就说你们正派修士无趣的紧~” 姻缘树…… 笑话,哪有什么姻缘树这般邪性,竟要以血肉为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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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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