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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段春及摩挲指尖,有姬淮相助,现在他们又占了优势,接下来要思考的…是如何才能清理掉异魂。 段春及说:“在此之前,先保下凉州。” 若非凉州大乱蔓延,逐步反噬中都,身为皇帝的姬淮也不会身陷绝境。 “走吧,段哥。”姬淮边走边说道:“杨将军自边关返京,你为她铺了青云梯,却还不曾见过她。” 姬淮以商议赈灾为由,召见了杨月峥。 “臣杨月峥,见过陛下。”她起身便拜,声线又清又稳。 她未施粉黛,一双眉眼明亮锐利,眼尾翘出些艳丽的弧度,那份英气傲气,跟杨阁老年轻时一般无二。 “免礼。”姬淮唤她坐下,先与她聊了些宿乡的故事:“朕听闻过宿乡的丰功伟绩,硬叫徐州山匪从了良,只是如今你不在,他们可还听话?” “众人心向一处,自然不会出乱子,我…臣叫他们吃饱了饭,还给他们留了牵挂。” 姬淮略一歪头:“牵挂?” 一提这个,杨月峥还有点不好意思:“臣让他们每人养了一只猫或狗,都是从山下农户家抱来的,猫崽狗崽得定期回村里探亲……” 姬淮沉默,忽然笑一声:“宿乡高招。” 杨月峥稍低头:“不敢当,臣此行,还未谢陛下回护之恩。” 她到底是隐瞒身份从军,虽有小功,却欺瞒在先,反而得了官职,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姬淮不计较这个,他端起茶杯抿一口:“朕不敢居功,杨姑娘这位子是摄政王求来的。” 他眼底漾上一分笑意,下颌微扬:“喏,正主来了。” 杨月峥顺着姬淮的目光看向门口,她看见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正要行礼,又被摄政王抬手免了。 摄政王跨过门坎,态度说不出的随性:“迟了一会儿,陛下没等急吧。” 姬淮:“大人一手遮天,朕哪里敢急。” 段春及状似满意,手串盘的一转一松,就被信手扔给姬淮:“不错,陛下学乖了。” 姬淮把手串拽进袖子,他二人对视,皆是笑意满满。 唯余一个杨月峥宛若瑟瑟发抖小鸡崽,听也不是跑也不是,恨不得学会缩骨功钻地缝逃走。 她脑袋一低盯着杯子就研究,摄政王和陛下都到这个地步了吗……这杯子好透亮啊…当着她这个外人好歹演一演啊……这杯子也太杯子了! 常年跟一帮武将相处的小姑娘彻底麻爪,她觉得她爷爷来了都扛不住。 那位大抵是全屋里最尊贵的摄政王开口道:“杨姑娘,徐州如何?” 杨姑娘心底颤巍,斟酌开口:“…甚好?” 摄政王又说:“那依杨将军之见,与之相邻的凉州如何。” 又变成杨将军了。 杨月峥努力打起精神道:“徐州凉州虽近,若真说起来,凉州地势平坦,自是更富饶些。” 摄政王轻应了一声,没再开口,似乎在思考什么。 就在杨月峥大脑飞速转动时,姬淮突然说道:“近日气候反常,恐有灾害,杨月峥,朕欲派你前往凉州赈灾,你可愿意?” 还没等杨月峥接话,那边桌案便传来重重一响,只听摄政王笑道:“哦?陛下想,先前竟未曾听您提起过。” 姬淮反唇相讥:“不妥吗,摄政王封的将,不就是为了让朕用么。” 又被夹在中间的杨月峥心生悲凉。 “臣是为了陛下着想。”段春及不痛不痒道。 他说完,依旧态度随和的看向杨月峥:“既然陛下都说了,杨将军,你怎么想。” 杨月峥赶忙行礼:“臣……” 摄政王和小皇帝一拉一扯,你来我往的演出了水火不容,唯独一个杨月峥心里叫苦不迭,只得被直接敲定了凉州之事。 小姑娘被演的神思恍惚,出门的时候都差点一脚绊倒,由李丙真一路送到大门口,生怕她卡哪个门坎上。 “为了给杨阁老面子,你还真是不遗余力。”姬淮喝了口茶,又踢了踢段春及旁边的椅子:“处心积虑。” “处心积虑为陛下分忧。”段春及轻笑一声,给自己也斟一杯茶:“她是聪明人,杨阁老更是。” 段春及摸摸下巴:“她是不是见过我?” 恰好李丙真送人回来,姬淮看他一眼,他也就顺势答道:“是,方才杨姑娘还说,买酥饼的时候见过您,您还给她让了一炉。” 段春及:“哦——我知晓了。” 他不曾去买过酥饼,杨月峥见到的他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挥退了众人,他和姬淮开始整合消息,段春及也掌握了异魂的行动。 但他也同样不解:“酒坊,书肆,花楼……这些地方鱼龙混杂,就算他想掩人耳目,也不该一次走完,平白惹人关注。” “除非……”段春及指尖划过路线图:“行走的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姬淮跟上他的思路:“难怪……”前世他不知道这股势力,因为段春及本身的权势就够用了。 小皇帝不再纠结:“你给若三买酥饼,朕的份呢。” 段春及眉梢一动,有点意外的好笑:“陛下不是不爱吃酥饼?” 姬淮却很坚持:“我也要独一份儿!”
第14章 杨家会谈 杨府内,孙女和爷爷对坐无言。 静默蔓延,杨月峥忍不住开口道:“爷爷我觉得…摄政王是真心在为陛下铺路。” 杨阁老:“爷爷和我觉得之间可以停顿一下。” 杨月峥:“……爷爷,我觉得。” 杨老嘲笑完他的虎孙女,才正色:“短短一面,真心何以窥得?” “言语会骗人,但行为不会。”杨月峥不怯考教:“您教我的,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杨月峥忽然从爷爷的眼神中窥到一点真相,福至心灵:“您也看不透摄政王,是不?” 杨阁老叹息一声,眼里有疲态,也有笑意:“长大了。” 杨阁老说:“他明知杨家世代忠孝,却偏偏提携你,有他庇护,你以女儿身欺瞒一事也被轻轻揭过,月峥,你受了他的利,就得还他的情。” “孩儿明白。”杨月峥点头,又问道:“爷爷,如果摄政王要帮陛下,干嘛这么迂回呢?” 杨阁老:“如今朝堂之上帝党寥寥,就算陛下拿回虎符,也是远水。陛下需要培植亲信,是为其一。” “其二,摄政王和陛下达成了某种协议。” 杨阁老笑了,他看着自己的孙女,视线相撞间,恍若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略显苍老的声线穿透时间,在这静室之间娓娓道来:“月峥啊,可别忘了曾经北齐的少将军是谁。” “聂同玉都只是他的副将罢了,他如今有兵有权有能力,却非要自毁根基,把自己当磨刀石来扶持新帝,你说他图什么,换成谁谁舍得?谁甘心?” “能让摄政王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那暗处的力量不可小觑啊。自然,也不排除摄政王对陛下情深义重,亦或陛下手段决然,扭转乾坤的可能。” 最后一句揶揄十足,杨月峥忙着分析前言,没理这老头。 “他们要在朝堂上对立…是在防备所有朝臣的同时,筛选可用的人。”杨月峥拧眉思索,却找不到答案,“究竟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他们用如此隐晦的方式…如此忌惮呢?” …… 杨月峥肯定想不到,自家爷爷糊弄完自己,立马进宫面圣找答案去了。 姬淮邀他在书房详谈,二人早早备上热茶,屏退左右。 杨阁老笑呵呵捧着茶:“陛下还记着老臣爱喝什么吶。” 姬淮:“云雾是好喝,但有人专门嘱咐了,只能给您放一点,说您喝多睡不着觉。” 一句家常话,便让杨顺铭眼前浮现出先帝的身影。 真是奇怪,看着如今的孩子们,他便不禁想到身赴云烟的故人们。 他心里五味杂陈,人上了岁数,总爱忍不住追忆往昔:“老啦,睡多睡少不打紧。” “陛下,老臣那傻孙女不禁哄,爱打打杀杀比动脑子多,您与摄政王殿下有什么好计划,不妨跟老臣说说。” “什么都瞒不过杨阁老。”姬淮捧着加了一点茶叶的果茶,声线平和,不带踌躇:“您是三朝元老,朕…想知道些父皇的事。” 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先帝逝去前几年所做的事,是世俗读不懂的荒诞,甚至有点昏庸无道。 姬淮说道:“父皇和杨少卿…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杨少卿是大理寺少卿,名叫杨子煜,是杨阁老的长子。 那段时间他屡次入宫,姬淮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他褪下官袍,身着一袭青衫向父皇拜别的那天。 那之后,再得知杨少卿的消息,就是他的死讯。 “终究到了这一天…”杨顺铭长叹不已,他道,“先帝曾叮嘱老臣,若陛下不问,证明安然,便可永不提及,倘若问起……” 他气息不稳,想起先帝,想起长子,更是眼眶一酸,杨顺铭站起身,颤巍巍的,他坚持向年幼的帝王行一个大礼。 他凄然道:“陛下……天下将倾啊!” 先帝告知杨顺铭的信息并不多,但他却二人在书房聊了许久。 添过的茶再次见底,杨阁老也正欲告辞,他随口说了一句:“子煜跟素宁本是伉俪情深,但月峥出生不久,他二人就莫名生分,子煜变得…很提防她。” “子煜私下抱怨过,他说妻子像换了一个人。” “陛下!” 门外传来焚殷急切的声音,他顾不上门内的人在谈什么,竟直接闯了进来。 他背上的人眉头紧锁,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唇瓣几乎没了血色,赫然是才离宫不久的段春及。 “陛下,摄政王突然陷入昏迷,情况不大好。” 事态突变,可把杨老吓了一跳,他来不及想其中细节,就下意识要去看看段春及。 姬淮反而拦住他,轻声道:“杨老,您先回去吧。” “这事儿,我以后再跟您解释。” 焚殷有点急,往日异魂转换都是悄无声息,可这次不一样,前一秒王爷还笑着跟他说话,后脚突然就站不住了。 “他,当时殿下一直摁着心口,神情古怪,似乎…似乎有人在跟他争。” 这回异魂显然来者不善,姬淮不知他有什么后手,只微微眯起眼睛:“去寝宫。” 正好,他也想会会这位杀死过他的“皇叔”。 众所周知,系统卖的道具支持囤货。 方律作为不差钱的主儿,自然也囤了不少,不过像这回跟土著抢身体的事实在少见,他把一堆道具翻个底朝天,才勉强找出一张定时的强制清醒卡可用。 系统自带时间,方律意识逐渐清醒后对了对,显然是好几天过去了。他不禁讶异,以一个原住民的灵魂强度,竟可以压制他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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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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