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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闲见状连忙爬到证纸面前,看着上面的字迹,当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自证:“这不是我的字迹!我从没写过这个!” 惊堂木再次落下,知县:“好了,就算如此,陈闲你的心思昭然若揭,言行过激,也当惩戒!” 祁楚轻笑,“忧国忧民,针砭时弊,若都算过激,那朝堂诸公岂非尸位素餐?此人言行或有疏漏,但心思尚正。小惩大诫,闭门思过几日便是。若真有才,日后为国效力,岂不比流放千里更好?” 几句话,轻描淡写就扭转局面。知县看向台下众百姓附和的样子,当即拍案,“既然如此,陈闲,回去闭门思过!近些时日不许出门!” 陈闲死里逃生,茫然激动地叩谢,“谢谢叶先生,还有这位……这位小兄弟,谢谢你们!” 知县冷声:“你该谢我!” 叶芍云看着突如其来的转折和那神秘的面具人,心中疑窦丛生。 出了县衙,已是午时,阳光刺眼。 陈闲被随行老者扶着余惊未定地走了。 叶芍云站在阶下,等着那玄色锦袍的面具身影也走出来。 叶芍云上前一步,拱手,姿态疏离有礼:“多谢阁下仗义执言,解了陈闲之困。” 祁楚停下脚步,银色面具转向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低沉声音响起:“举手之劳。那陈闲……是先生的友人?还是什么别的?” 此问颇有深意,叶芍云对此人心存些许感激,也就没多想,神色平静:“邻里之交,惜其才学,不忍见其因言获罪,蒙受不白之冤。” “哦?仅此而已?”面具下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叶芍云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肯定得点头:“仅此而已。” 面具人微微颔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放松。 “先生气度不凡。”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了些,“在下在城中经营酒楼。今日也算有缘,先生若不嫌弃,不如移步小酌一杯?算是……交个朋友?”姿态看似随意,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与深藏的探究。 叶芍云不喜欢被别人这样看着,不喜欢别人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尤其是请求。 只是对方刚解了困局,且看知县对他的态度,恐怕此人身份不一般,他刚到此处,人生地不熟,此刻拒绝恐有不妥。 他略一沉吟,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应道:“阁下盛情,却之不恭。请。” 祁楚面具下的嘴角勾起:“请。” 他侧身引路。叶芍云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酒楼走去。 到了地方叶芍云才发现,眼前的酒楼竟是风靡江南最大的酒楼:栖月坊。 他刚到此处时便听说了这个酒楼,据说酒楼的大东家不仅是江南首富,分店开遍江南,而且在京中也有人脉,当地官府都对他心存忌惮。 难怪刚才知县态度突然转变,竟是得罪不起。 见叶芍云停驻在门前,祁楚回身看向他,似笑非笑,“怎么了?没来过这里?” 叶芍云抬头看着酒楼上方飘动的彩带,以及扑面而来的奢靡之香,尴尬一笑,“在下不爱逛这种地方。” “是吗?”祁楚微微挑眉,似乎不相信,“莫非是对这些胭脂俗粉不感兴趣?” 第51章 以牙还牙 “若是小酌在下却之不恭,若是别的,在下没有兴趣。” 作为拥有现代灵魂的人,对于逛青楼这种嫖娼行为从心底里抵制。 八年不短,但大多时间都在搞事业,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无心这些奢靡享受,也就没染上这些陋习。 “公子是对此处不感兴趣,还是对女子不感兴趣?” 对方的再次发问让叶芍云感到冒犯。 不是,为什么总有人对他的性取向这么感兴趣?身边人就算了,一个陌生人也要好奇? 见他沉着脸不回答,祁楚敛了敛眸,“可是冒犯了?抱歉。” 叶芍云挥了挥袖子,示意沐云离开,却被叫住,“方才冒犯,但在下真心想请阁下入楼小酌,不知阁下愿不愿意给在下一个赎罪的机会?” 叶芍云面无表情顶了顶腮,和祁困一个德行,不进这种酒楼就不能喝酒了吗? 湖边小亭,酒船,那么多风雅的地方。 果然食色性也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普遍男性的标识,这些人只会在人身上寻找美好,风景不好看吗?花草的芬芳不让人心情愉悦吗? “未必要来这种地方,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更适合小酌,不知阁下愿不愿意与我同去?” 祁楚唇角微勾,微微俯身靠近,“所以这是你在邀请我吗?” 叶芍云自动向后仰了仰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公子去吗?” 秀美的眼瞳中似湖心一点,只需一个心念便能泛起波澜,看醉了某人。 半晌,祁楚面具下的眼睛转了转,抿唇点头,“好啊,去。” 他倒要看看叶芍云能把他带去哪儿。 叶芍云示意沐云先去准备,二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公子想必就是这栖月坊的的大东家吧?”叶芍云用随意的口吻问。 祁楚淡淡一笑,“是啊,不过是闲来经营的生意,公子对我的酒楼感兴趣?可是觉得方才遗憾?” 叶芍云对于这种问一句回十句的人有些反感,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比祁困的话还密。 基于此,叶芍云便没有将此人与祁楚联系到一起。 在他眼里祁楚虽然混账,但内里是个内敛的人,不见得会这样喋喋不休,吵得人头疼。 饶是如此,他还是认真地回答对方的话。 “不感兴趣,不觉得遗憾。公子若是没什么想说的,不必强搭话。” 祁楚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心里竟莫名有些欢喜。 真好,会拒绝别人。 只是为何对柳清风那样?那样热情,那样亲切。 还有认识不久的陈闲。 或许是时候不到?继续试探。 江南处处是水,水边有许多小亭子,天气热时,南方人喜欢在傍晚时到亭子里乘凉闲话,环境相对敞亮,适合和刚认识不久的人小酌聊天。 两人到的时候,沐云已经备好了茶酒,还有几道小点心。 “请吧。”叶芍云屈身示意,他也挺想知道这个人究竟什么目的,便陪他聊聊。 “听说先生是初来此处,不知为何对江南情有独钟?”祁楚一点儿也不客气,拿起酒杯往自己杯中斟了些,随手又给他倒。 叶芍云抿了一口酒,抬眼看他,“我有说过情有独钟吗?” 祁楚笑了笑,举杯饮尽,以示愧意,“看来是我多想了,只是这江南近来环境一直不好,又有水患,我见先生的模样和穿着似乎是从京中来的,若不是情有独钟,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这此?” 这个问题问的很犀利,叶芍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出自己的想法:“这江南有江南的难,京城也有京城的难,天灾总有完时,这人心何时能尽?” 祁楚往前倾了倾身,想要听清他的话,“哦?可是在京中有不顺心的?能否详说?” 这套话套的过于明显,叶芍云自然警惕,反问:“你没去过京城?” 却见男人摇头,“未曾有机会去过。” “是吗?”叶芍云轻哼一声,说谎的表情这么不自然,即使隔着面具也能透出来。 这让他对眼前这个人更加好奇,为什么要说谎?有什么目的? 他又问:“还不知道这位公子姓氏名何?” 祁楚面不改色:“叶,叶云。” 叶芍云:“……” 这是巧合吗? “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叶芍云看向对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这个人认识他吗? 隔着一层厚厚的面具,他只能看到对上一双瞳孔,下半张脸似乎也有易容的痕迹,如果认识他,这个人会是谁? “开玩笑?怎么会?你呢,怎么称呼?” 叶芍云脱口而出:“南宫月。” 祁楚微不可察地轻哼一声,“好名字。” 说话间叶芍云拿起酒壶,给两人把酒杯满上,给对方倒的时候,他的手微微一顿。 两人共同举杯,叶芍云:“无论怎么说,今日多谢了。” 镶玉瓷壶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忽明忽暗的水光,叶芍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落杯之前目光悄悄落在对方手中的杯上,确认对方喝下,才慢慢放下自己的杯子。 放下杯子,祁楚感慨:“这酒不错,居然有股甘甜的味道,此酒是什么名字?为何第一杯时味道不一样?” 叶芍云垂眸,“公子是开酒楼的,什么酒没喝过?” 味道当然不一样,只可惜那晚喝的时候他也像这个人一样没多想,以为是什么新种类的果酒。 “既然公子喜欢那就多喝点。”说着,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 两杯下肚,祁楚突然感觉胃中一阵灼烧,一股热意自上而下,这感觉…… 叶芍云明知故问,笑容更好看,“怎么了公子?” 说话间再次举杯,祁楚只能先跟上。 第三杯下肚祁楚眼前突然恍惚,酒杯猛地落下,他晃了晃脑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那股异样的灼热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投入火堆的油星,猛地沿着四肢百骸窜开! 一股令人心悸的燥热和空虚感瞬间遏住了他的喉咙。 这感觉不对。 祁楚盯着杯中残余的液体,心里咯噔一声,这绝不是普通的酒! 他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带着不敢置信穿透面具,死死落在对面叶芍云的脸上。 那双浅色的眼眸此刻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的嘲弄。 祁楚基本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给自己下了药了。 “公子怎么这样看着我?” 叶芍云放下了酒杯,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拭去唇角一丝并不存在的水渍,动作优雅却透着疏离。 “这酒……” 不等祁楚开口,叶芍云就笑着说道:“这酒怎么了?哦,忘了告诉公子,这酒就是在贵店买的,公子作为大东家,连自家的酒都没尝过吗?” 那日他让萧风去查,得知此酒就是从栖月坊所出。 这些天他一直在等,果然等到了这个人。 “我……”祁楚被堵住,很快便反应过来,嘴角缓缓扯起笑容,“原来如此。” “公子不胜酒力,今日便到此吧,在下先行告退。”叶芍云不再和他啰嗦,站起身。 临走前微微颔首,也不忘礼节,“今日和公子饮酒很是开心,后会有期。” “等……” 祁楚只觉得那股邪火瞬间烧得更旺,欲言又止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药劲猛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气息,搅动着体内翻江倒海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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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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