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昼短促地笑了声,王一番见他笑了,紧绷的后背才松了下去。 三年监狱可不是闹着玩的,正常人都能被关出神经病。 王一番正色道:“当初你说出了意外就出狱,现在林老爷子太老了,跟他同辈的去得都去了,他在医院可能撑不过这个春天。虽然他没有其他继承人,大儿子还在国外,可是林家旁系不会善罢罢休的,你最好还是提前做点准备。” 林昼没有说话,不知道脑袋里面冥想着什么。 皇上不急太监急,王一番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气。 半晌儿后,他开口:“我有分寸。” 王一番来了精神,双眼放光问:“你下一步要干什么?” 挟林老爷子以令诸侯,把持林家大业,叱咤商云,展商业奇才? “捡垃圾。” 王一番地笑僵硬在脸上,想了想还有不少清北学生回家卖猪肉发家致富的,林昼这个捡垃圾可能不是普通的捡垃圾,极有可能是回收垃圾场,或者是研究基于深度学习的回收垃圾技术和用垃圾作为原料的新能源研发。 他极为崇拜地问:“捡什么样的垃圾?” 接林昼这一趟真是来对了,还能顺便听听风声,回到家买一支股票玩玩。 林昼不耐烦地说:“在顾北野的公司门口,捡塑料瓶,然后卖给垃圾回收站。” 王一番:......... 原来是为了那个云秘书,我嘞个顶级恋爱脑。 “顾家公司门前好像有人定期打扫,不一定有塑料瓶等你捡。”王一番提点到,想到林昼拖着空荡荡的麻袋游荡在顾家公司外面,只为了让云秘书见一眼,就莫名地心酸。 林昼:“既然这样,就麻烦你帮我撒几十个空塑料瓶。” 王一番:......心酸得过早了。 * 翌日,上午九点,顾氏公司自动旋转门口。 林昼还是昨天那一身装扮,扯着一个Samsonite的旅行袋出来捡塑料瓶。 昨天王一番布置过,他随后捡起一次性的普通塑料瓶,将价值01元巨款的空瓶子装进了廉价的限量版旅行袋里面。 半道遇到一个扯着灰色麻袋的老大爷,这老大爷见他面熟,问:“你是不是经常出入这栋大楼的男孩,三年前,你还递给我一个空塑料瓶呢。” 林昼默然地点点头,老大爷感慨着世道艰难,误认为他之前是公司职员,问:“在旧公司门前捡塑料瓶,也不用感觉不好意思,我们和他们一样,都是流血流汗的劳动人民。” 林昼没有反驳,提出用旅行袋交换麻袋的请求,大爷嫌弃旅行袋太小,装得空瓶子有限。可是见林昼命运悲惨,还是妥协交换了灰色麻袋。 大爷担心林昼手生,指着面前的塑料瓶说:“先一脚踩下去,踩得扁扁的,这样能多装几个。” 随后将塑料瓶插进旅行包,哼着小曲施施然走了。 但是在蹲在花坛下面的云屿看来,林昼刚出监狱捡垃圾,就被七旬老人给欺负了! 好好的旅行包被换成了灰色麻袋,还叉走了林昼面前的塑料瓶,吓得林昼一声都不敢吭,全称垂着脑袋被欺负。 一上午的时间,林昼弯腰,捡瓶子,装进麻袋,弯腰,捡瓶子....... 重复了将近几百次,云屿气得直跳脚,这公司门口的塑料瓶怎么跟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僵尸,无限再生? 平常也不见公司的人丢这么多一次性矿泉水瓶,林昼刚出监狱,身体被重创,正是需要有人照顾,可他如今在路边捡垃圾糊口。 林昼弯起腰,在靠近花坛的喷泉那处拾起一个空的塑料瓶,这已经是他在这个地方见到的第四个矿泉水瓶。 昨天给他说几十个,这家伙也挺讲义气的,上来就是几百个。本来想装可怜做样子,可云屿蹲在花坛下面,这下是实打实地劳动了。 滴滴,手机震动了两下。林昼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掏出丝绢擦了擦额角的汗,点开手机,是王一番的现对象,楚然。 楚然:「哥,今天太阳可真毒,一番让我给你送了点吃的喝的。不方便亲自交给你,你就按着地图上的红点找,那里有物资。」 楚然:「加油哦,哥。」 林昼轻啧一声,真实年龄真得20周岁?搁这儿让他寻宝藏呢? 林昼:「多谢,你俩绝配。」 楚然:「嘿嘿,结婚请你和云秘书做主桌,你俩挨着坐。」 还算有点脑子,心眼不错。 云屿见林昼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担心对方低血糖,就要冲出去的时候。林昼站起身,拖着大麻袋慢慢地走向公司附近的小吃街。 他走得很慢,像是极力压制身下残疾的痛苦,额头上布满着晶莹的汗珠,等□□疼得实在受不住,才掏出灰了吧唧的粗布擦擦汗珠。 云屿的心都碎了,他有些后悔,倘若他当初逼迫林昼跟白随之好,那是不是就不用落下着身体残缺的病根了。 林昼慢悠悠地走着,直到走到一家破败的店铺前面,他缓缓弯下腰,似乎有一只手捂着胃部。 这孩子三年前就有胃病,大中午的没吃饭,肯定受不了。 算了,不就是冒着缩短一厘米的风险。 只要以后得对象全心全意地爱他,难道还不能接受他短的事实嘛? 云屿直起身走过去,打算扶起林昼。没料到林昼竟然拿起店铺门前的石板上星巴克的杯子。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紧皱眉头,犹豫了一会儿后揭开杯盖。 他咕咚咕咚没几口就喝干净了,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杯盖上的液体。 云屿看着他可怜巴巴喝别人剩下的,止不住地心疼,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林昼滚动的喉结上,压根没发现星巴克未开封的吸管被林昼压在手掌心,偷偷折起来放进口袋。 大约过了几分钟,林昼在破破烂烂的垃圾桶盖上拾起白色塑料袋,默不吭声地双手捂着塑料袋,小口小口地啃牛排。 云屿更心疼了,砰砰砰锤了遮挡他身影的水泥墙,二度眼瞎没发现白色塑料袋里的刀叉和牛排过于完整。 吃饱喝足后,林昼接着捡瓶子,那瓶子路线离谱,稀稀拉拉地引着林昼再次来到顾氏集团楼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不可逆转的命运,可怕的天道。 恰逢此时,一辆加长版的豪车呼啸而过,吹掉了蹲了一路的云屿的黑色鸭舌帽。 云屿赶忙捡起帽子压住脸,低声骂了一句,眼睛一瞟,这不就是他家总裁的豪车吗? 不知道为什么,总裁的黑色豪车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云屿蹲着的花坛正前方。 后车窗降了下来,入眼的是总裁三年未变的脸,如同刀斧雕刻过的下颌线和冷峻的眉眼。 总裁依旧凉薄,冷声说:“云秘书,你蹲在这里干什么?今天怎么没见你到楚家哪里跑,还有躺在段家的床上,捧着鲜花将王家少爷蹲在学校告白,给温家那位下春药?你可真够厉害的。” 云屿心虚地瞟了一眼十几米远的林昼,直起身跑到总裁的车窗前遮挡总裁视线,也不装得深沉稳重了,告饶说:“总裁,这都是我的私生活,没有影响我的业绩。我保证将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是照顾得妥妥善善的。” 总裁不相信地凝视了几秒,冷哼一声,算是相信了云屿说得屁话。他转过视线看向正前方,刚想出声吩咐司机,立马调转脑袋看向车窗和云屿的缝隙。 他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的冷光慑人,只见他薄唇轻启,语气冷得掉冰渣子。 “林昼还有脸出狱。”
第28章 他是肯定的语气,不带任何的疑问。 就算是云屿想扯谎骗他,说不是,都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云屿还是上赶着准备尝试尝试,刚凑上去就被总裁推开的车门撞到正脸,咣当一声,云屿一屁股蹲坐在水泥地上。 总裁毫不在意地跨过双手撑地采堪堪起身的云屿,直直地朝林昼走过去,林昼正弯腰捡起公司门口的最后一个塑料瓶,借着弯腰的体位看到瘫坐在地的云屿,直起身子满脸怒气的总裁撞进眼眶。 “先生,你有事情吗?”林昼平淡地问,没有任何情感,仿佛就是在看一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总裁嗤笑一声,揪起林昼的衣领问:“三年了,你以为装作不认识我就忘记了吗?” 林昼要死不不活地说:“要是没有空的塑料瓶给我,先生请你放开你的手臂。” 总裁冷呵一声,指使刚刚站起来企图组织总裁的云秘书,说:“云秘书,将车上的矿泉水递给我。” 云屿也搞不清总裁这是要搞哪一出,但是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听了他的嘱咐,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 “拧开。” 云屿拧开了塑料瓶,他误以为是总裁见到林昼上火,渴了。他就体贴地将矿泉水的瓶口贴着总裁的薄唇,讨好道:“总裁,多喝点水,消消火气。” 林昼的拳头紧了紧,眼睛顺着贴在总裁嘴唇的矿泉水瓶,落在云屿纤细的手腕上。 总裁见林昼不仅装不认识他,竟然还敢当着云秘书的面对他视而不见,恼羞成怒地夺过矿泉水瓶。 一股冰凉的水顺着林昼额前的碎发,划过惨白的脸颊汇聚在下巴尖,滴滴答答地落在水泥地上。 林昼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反抗或者是为自己辩驳,只是将头埋得深深的,像极了没有安全感的小兽蜷缩着尾巴。 云屿冲过去替三年前的林昼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颊,拧干净对方卫衣吸足的水分,匆匆忙忙地脱下西装捂住林昼的胃部。 林昼有胃寒,遇冷就不舒服,刚才那水瓶凝聚着冰凉的水珠。虽然现在日头好,但是胃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此时,系统开始疯狂滴滴。自从云屿投诉,并向上级举报了系统和主系统的奸情,他家系统就开始冷言冷语的,话说系统已经过度拟人化了,也有系统之间结婚的传统。 只不过他家系统是未成年,代码不够完善,会很容易被可移植性高的系统侵占,还没到谈恋爱结婚的年纪就搞爱情,俗称早恋。 系统:「捕捉到宿主正违规关注主角受,系统申请缩短一厘米。」 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云屿嗖得一下拉开距离,小声对总裁说:“在顾氏门口,欺负环卫工人,很容易遭到社畜举报的。” 而后补充道:“总裁放心,我刚才已经代表你,替关心过他了,您的名声保住了。” 总裁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傲慢说:“名声这种东西,我不需要。林昼你别以为现在装得可怜,我就能放过你。随之的死,可不能因为你蹲了三年监狱,就能轻易放过你。” “那你要怎样,杀了我,还是断了我的手脚都随便。”林昼任命地闭上眼睛,发红的眼尾落下一滴泪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 首页 上一页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