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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然算准了他会来,而他,万一没来得及呢? 那种可能性,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 “对,我他妈是会来。” “可那辆车开走的时候,我他妈差点疯了!季星然,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呢?万一那帮人是不要命的疯子呢?万一路上出点什么意外呢?” “没有万一。”季星然的回答,冷静得近乎残忍。 “我操!” 霍北爆了句粗口。 他猛地一拽,将季星然整个人都扯进怀里。 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粗暴地扣住季星然的后脑勺,滚烫的唇就这么毫无章法地压了上去。 带着血腥味的唇舌,凶狠地撬开季星然的牙关,不给他任何喘息和反抗的机会。 季星然被他撞得往后踉跄一步,后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个疯子! 他想推开他,可双手被他死死地扣着,动弹不得。 霍北身上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那股蛮横的力道之下,他感受到的,是这个男人快要溢出来的恐惧。 像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季星然紧绷的身体,在那片混乱的啃噬中,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当季星然的舌尖试探性地碰触到他时,霍北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道,瞬间就卸了大半。 啃咬变成了厮磨,惩罚变成了缠绵。 房间里的空气,温度在急剧升高。 霍北扣在他后脑勺上的手,慢慢地往下,抚摸着他的脖颈和后背。 而那只一直抓着他手腕的手,也松开了,转而与他十指相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季星然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炸了,霍北才终于舍得放开他。 两人的额头相抵,剧烈地喘息。 霍北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季星然。 季星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 “季星然。”霍北哑着嗓子开口,打断了他。 “干嘛?” 霍北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季星然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 “疼不疼?” “你还有脸问?” “我后悔了。”霍北说。 “后悔亲我了?”季星然挑眉,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危险。 “后悔刚才太用力了。”霍北的坦诚让季星然一噎。 这个狗东西! 他一把推开霍北,转身就想走。 “你去哪?”霍北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像只黏人的大狗。 “洗澡!你身上臭死了!”季星然挣扎。 “一起。”霍北的嘴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垂。 “滚!”季星然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手伤了,不方便。”霍北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无赖。 季星然的动作停住了。 “霍北。”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嗯。” “你就是个麻烦。” “嗯,我就是你的麻烦。”霍北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这辈子都是。” 窗外,夜色渐浓。 招待所的走廊里,偶尔传来一两声晚归客人的脚步声。 房间里,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一下,一下,撞在一起。 再也分不清,哪个是你的,哪个是我的。 季星然闭上眼,不再说话。 算了。 疯子就疯子吧。 反正他自己,好像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他反手抓住霍北环在腰间的手,拉着他,一起走向了招待所那间狭小又简陋的浴室。 热水器的水流声哗哗作响。 “站好,别乱动!” 霍北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杵在这儿,他连转个身都费劲,胳膊肘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对方结实的胸膛上。 霍北没吭声,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 他低着头,乖顺得不行。 他举了举自己那只被纱布包成粽子的右手,意思不言而喻。 “麻烦精。”季星然低声骂了一句, 认命地拿起一块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把霍北那只受伤的手腕裹了一层又一层,确保不会沾到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那块硬邦邦的、散发着廉价香精味的肥皂,在手里搓了搓。 “转过去。”他命令道。 霍北听话地转过身。 带着泡沫的手掌,贴上了霍北宽阔的后背。 季星然的手顿了顿。 他沦落到在这破招待所里,给自己的死对头搓澡。 这叫什么事儿。 泡沫滑腻,水温滚烫。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被树枝划出的细小伤痕,又摸到那紧实的腰线。 霍北紧绷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一点点地放松下来。 浴室里只有水声,谁都没说话。 这种诡异的安静,让人心慌。 “季星然,” “今天……” “闭嘴。”季星然冷声打断他,“都过去了。” 他不想再提那惊心动魄的几个小时。 霍北果然闭嘴了。 但他却忽然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 “你还没洗。”他陈述道。 “我自已会……” 季星然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肥皂就被霍北拿走了。 用的是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我帮你。” “你帮我了。” “霍北你放手!我说了我自己来!” “别动。” 霍北的指腹很粗糙,划过季星然白皙的皮肤,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栗。 他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感官却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腹的纹路,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感受到那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颈侧。 当霍北的手,顺着他的后背,一路向下,抚过他的腰窝时,季星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霍北停了下来,却没有把手拿开。 他反而将人死死地圈在怀里。 “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明明也想。”霍北的左手,从他的腰,慢慢地移到了他的小腹上,轻轻地按了按。 轰的一声。 季星然的理智,彻底炸了。 他抬起膝盖,就想给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一点教训。 “嘶——”霍北闷哼一声,却没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想让我这只手废了是吧?” 他把那只缠着纱布的右手,横在了两人中间。 “霍北,你他妈就是个无赖!”他气得眼眶都红了。 “嗯,我就是无赖。” 霍北坦然承认,他的唇在季星然的脖颈上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 “我只对你一个人无赖。” ……
第148章 这是在玩火! 第二天一早,招待所的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霍北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宿醉般的疲惫感包裹着全身。 季星然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桌边,正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地上收拾得很干净,昨晚的狼藉都消失了。 霍北撑着床坐起来,身上的肌肉酸疼,特别是那只被包成粽子的右手,一动就扯着疼。 “醒了?” “嗯。” 霍北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他身后。 “你倒是睡得好。”霍北开口,带着怨气。 “不然呢?抱着你哭一晚上?” 季星然放下笔,终于转过身来。他伸手,捏住霍北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他脸上的划痕。 “破了相,变丑了。” 霍北任由他捏着,“丑了你就不负责了?” “笃笃笃——”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小季同志,小霍同志,你们醒了吗?陈部长来了。”是李副主任的声音。 季星然把手抽回来,理了理衬衫的袖口。“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推开,李副主任陪着笑脸,引着一脸严肃的陈部长走了进来。 陈部长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最后把注意力放在霍北那只手上。 “小霍,手怎么样了?我已经跟县医院打好招呼了,等会儿让他们派个医生过来给你好好看看,别落下病根。” “小伤,不碍事。” “你这次是立了大功!” 陈部长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我已经让省里给你报请功了!” 他又转向季星然,态度温和了许多。 “小季同志,让你受惊了。你放心,那个姓钱的,还有他手底下那帮人,一个都跑不了!” “这种为了个人私利,恶意破坏国家项目,绑架先进典型的犯罪分子,必须严惩!从重从快!” 李副主任也在一旁帮腔:“对!太嚣张了!必须枪毙几个,才能刹住这股歪风邪气!” “陈部长,李主任,我有个不情之请。” “小季同志,你但说无妨!只要我们能办到的,一定给你办!”陈部长大手一挥。 “我希望,这件事能对钱老板从轻处理。” 李副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小季同志,你说啥?” 陈部长也皱起了眉头,他怀疑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被吓糊涂了。 “季星然你是不是疯了?放过他?那个杂种昨天想弄死你!我他妈就应该在采石场直接把他废了!” 季星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 “你废了他一个,省城还有第二个钱老板,第三个王老板。” “红星厂要的是打开省城的市场,不是给自己树一堆不死不休的仇人。” “陈部长,李主任。我们为什么会被人盯上?因为我们的刺梨酒动了别人的蛋糕。” “钱老板的私营食品厂,在省城盘踞多年,虽然规模不大,但就像地头蛇。他的销售路子,比我们国营厂的供销科要活泛得多。” “我们把他送进去关十年,甚至枪毙了。很简单,也很解气。但然后呢?” 季星然反问,“我们的产品,想进省城,照样得面对那些盘根错节的渠道,照样会有人眼红,使绊子。我们不可能每次都靠警察和部队去开路。” 陈部长和李副主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想的是如何惩治罪犯,为季星然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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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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