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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完毕，是去核。 季星然找了把还算锋利的小刀递给他：“用刀尖把核挖出来，尽量保持果肉完整。” 霍北接过小刀，对着一颗山楂比划了半天，一刀下去，山楂裂成了两半，果核倒是出来了，果肉也去了一小半。 他拿起另一颗，这次小心了些，结果刀尖一偏，差点削到自己的手指。 “啧！”霍北烦躁地啧了一声。 季星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洁癖让他有些受不了这邋遢的场面。 “我来示范。”他挽起袖子，打算亲自上手。 他拿起一颗山楂，回忆着以前看过的美食视频，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旋转。 结果因为原主这身体实在不怎么协调，力道控制不好，那山楂在他手里转了几圈，噗嗤一声，汁水四溅，溅了他一脸。 霍北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闷笑出声。 季星然黑着脸，抹了一把脸上的山楂汁。 两人在狭小的厨房区域手忙脚乱，一个笨手笨脚，一个眼高手低，简直是灾难现场。 山楂被捏烂的不计其数，果核带起的果肉也堆了浅浅一小堆。 “你行不行啊，季总？”霍北一边费劲地挖着核，一边还不忘嘲讽。 “霍总，彼此彼此。”季星然回敬，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小心。 就在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又不得不一起跟山楂较劲的时候，季星然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什么味道？” 霍北也停下了动作，抽了抽鼻子。 两人同时看向灶膛——他们之前为了熬煮山楂泥，在锅底垫了些水，生了小火。 因为两人都专注于跟山楂核战斗，忘了看火。 “不好！”季星然脸色一变。 霍北一个箭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把锅端下来，结果烫得他“嗷”一嗓子。 季星然赶紧找了块破布递给他。 等他们七手八脚把锅从灶上弄下来，锅底已经一片焦黑。 一股浓浓的焦糊味混合着山楂的酸味，弥漫在小屋里。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沾着些许灰败。 季星然只觉得额角突突地跳。 【内斗惩罚】！ 虽然他们没有激烈争吵，但这“指挥不当”加上“执行不力”，显然也触发了Buff的某种小机制。 看看这灰头土脸的样子，还有这报废的一锅，晚饭估计又没什么着落了。 霍北看着锅底那层厚厚的黑色物质，再看看旁边所剩不多，但总算处理好的山楂，叹了口气。 “继续？”他看向季星然。 季星然咬了咬牙：“继续！” 不能被这点小挫折打败。 他们将剩下的山楂果肉捣烂，又小心翼翼地重新生火，用极小的火慢慢熬煮。 这一次，两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轮流看火，不停搅拌。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折腾，在浪费了不少山楂，第一批实验性的【山楂泥】总算熬制成功。 粘稠的【山楂泥】呈现出漂亮的深红色，酸甜的气味弥漫在小屋里，驱散了之前的焦糊味。 两人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霍北用手指蘸了一点锅边冷却的【山楂泥】尝了尝，眼睛倏地一亮。
第19章 霍总，你这吃货本性藏不住了！ 季星然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底的郁气稍散，但很快又被新的问题占据。 “这只是第一步。”他提醒道， “要变成【山楂条】或者【果丹皮】，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怎么弄？”霍北舔了舔手指，意犹未尽。 “先做【山楂条】吧，相对简单，对工具要求不高。” 季星然打量了一下简陋的厨房，原主记忆里似乎有几块还算平整的旧木板。 他指挥霍北找出两块洗刷干净的木板。 “把【山楂泥】在木板上摊开，尽量薄厚均匀。” 季星然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厚度，“太厚了不容易干，太薄了没口感。” 霍北拿起一把木勺，舀了一大勺【山楂泥】，“哐当”一下拍在木板上，然后开始胡乱涂抹。 “……” 季星然额角跳了跳，“霍总，是摊平，不是让你糊墙。” 霍北动作一顿，抬头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尝试着将【山楂泥】抹开。 但对于一个习惯了大开大合的糙汉来说，这种精细活简直是折磨。不是这里太厚，就是那里太薄，边缘更是歪歪扭扭。 季星然的洁癖和强迫症又在哀嚎。 他实在看不下去，抢过木勺：“我来！” 结果，他高估了原主这病弱身体的掌控力，也低估了【山楂泥】的粘稠度。 手一抖，木勺差点脱手，【山楂泥】更是被他带得沟壑纵横。 霍北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 季星然脸上一热，把木勺塞回给霍北：“你来！慢点，用勺背轻轻推开。” 两人一个指挥，一个动手，磕磕绊绊，总算将【山楂泥】在几块木板上摊开。 虽然卖相依旧不怎么样，但勉强达到了季星然的最低标准。 “然后呢？”霍北抹了把汗。 “放到通风的地方晾着。” 季星然环顾了一下屋子，最后指向窗台下那片唯一能长时间照到些许阳光的角落，“就那里吧。”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两人的“山楂保卫战”。 白天要把木板搬到院子里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傍晚或者阴天又得赶紧收回屋里。 要时刻提防院子里乱跑的鸡鸭，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苍蝇和小虫。 季星然甚至用几根细竹竿和破布，在木板上方搭了个简陋的“防尘棚”。 霍北虽然嘴上抱怨季星然瞎讲究，但行动上却很配合，每天一起床就先去查看【山楂泥】的状况。 这天，霍北照例从山上打猎回来，除了日常的野鸡，背篓里还多了一些零零碎碎的野果。 “山里看到的，顺手摘了些。” 他把背篓往地上一放，几颗紫红色的野葡萄滚了出来，还有些不认识的红色小浆果，以及一些青黄色的酸枣。 季星然正在检查晾晒的【山楂泥】，闻言瞥了一眼那些野果，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些东西……似乎也能利用一下？ 他拿起一颗野葡萄，这年头的野葡萄酸得很，但胜在纯天然。 “这些野果，除了酸枣，其他的直接吃口感都不太好。”季星然若有所思。 霍北正在处理野鸡，闻言哼了一声：“不指望多好吃，能填肚子就行。” “或许，可以试试做成【果酱】或者【果脯】。”季星然的商业雷达一旦开启，就很难停下。 “【果酱】？”霍北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他前世也很少吃这些东西。 “就是把果子熬煮成粘稠的酱状，可以抹在窝头或者饼子上吃，也可以直接当零食。” 季星然解释道，“如果做得好，味道不会比【山楂条】差。” 霍北皱起眉头：“你又要折腾什么？这些东西能有多少？还不够费柴火的。” 在他看来，季星然总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净在这些吃吃喝喝上浪费精力。 “试试又不损失什么。”季星然坚持， “万一成功了呢？我们的‘产品线’不就丰富了吗？” 霍北没再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别又把厨房给点了。” 季星然懒得理他，开始动手清洗那些野果。 野葡萄数量不多，他决定先从这个开始。 清洗，去梗， 然后用手简单捏碎，放入小锅中，又从王家上次送来的一小包红糖里抠出了一小块，掰碎了扔进去。 霍北处理完野鸡，就看见季星然守在灶膛前，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紫红色的泡泡，一股酸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他撇撇嘴，心里并不看好。 等锅里的野葡萄汁液变得粘稠，季星然才熄了火，将熬好的【葡萄酱】倒进一只干净的粗瓷碗里。 颜色是漂亮的紫红色，散发着浓郁的果香和一丝丝焦糖的甜气。 季星然用干净的筷子头蘸了一点，尝了尝。 酸味依旧明显，但红糖的加入中和了不少，带来一种奇妙的平衡，味道竟然相当不错。 他把碗推到霍北面前：“尝尝。” 霍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碗里那颜色有些过分鲜艳的酱。 他伸出手指，也学着季星然的样子蘸了一点，送进嘴里。 下一秒，霍北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预想中的极致酸涩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的酸甜，带着野葡萄特有的奔放香气，比他吃过的任何野果都要来得醇厚。 “怎么样？”季星然观察着他的反应。 “……还行。” 霍北含糊地应了一声，手指却又不受控制地蘸了一下，“比野菜糊糊强点。” 吃不饱的年代，有些味道的东西都好吃。 季星然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这糙汉，嘴上不饶人，身体倒是很诚实。 接下来的小半天，霍北的视线总有意无意地瞟向那碗【葡萄酱】。 季星然将一切看在眼里，心底那点被糙汉厨艺碾压的郁闷，奇异地消散了。 他甚至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霍总，盯着碗能盯出花来？” 季星然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灶台，尽管那灶台在他眼里依旧脏得无可救药。 霍北移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热，“我看看坏了没。” “呵。” 季星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带着明晃晃的嘲弄，“刚熬好的，神仙速度也坏不了这么快。” 霍北喉结滚动了一下，粗声粗气地转移话题：“这东西，就这么放着？” “当然不行。” 季星然直起身，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罐，“得找个密封的容器。那个罐子洗干净，用开水烫过，才能装。” 洁癖总裁的本能上线。 霍北皱眉：“吃个东西，讲究真多。”
第20章 惊！死对头又在我怀里？！霍总的清晨大“惊喜”！ 话虽如此，他还是拎起那个粗瓷罐，走到水缸边，舀水清洗。 只是那动作，在季星然看来，约等于用泥水又过了一遍。 “停！”季星然忍无可忍，“你那是洗罐子还是和泥？” 他几步上前，试图夺过罐子。霍北手一沉，没让他得逞。 “我来！”霍北有些恼，觉得季星然小题大做。 季星然坚持：“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清洗！给我！” 两人为个破罐子，一时僵持不下。细微的拉扯间，季星然病弱的身体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撞上灶台的尖角。 霍北反应极快，长臂一伸，揽住了季星然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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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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