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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票三尺,棉花票一斤,工业券两张,还有一些零散的粮票。” 这点钱,这点票,在现代连一顿像样的早餐都吃不起。 在这里,却是一个家庭的命脉。 “必须买一身换洗的衣服。”季星然的洁癖已经到了极限,“还有肥皂,毛巾,牙刷。” 霍北对此没有异议。 “被子也得换。”季星然补充道,他一想到那床又薄又硬、还散发着潮气的被子,就浑身不自在。 “我们现在有多少钱,够买什么?” 季星然快速在脑中计算起来,现代CEO的精算能力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去镇上要坐拖拉机,来回车费大概四毛。” “最便宜的劳动布,一尺要三四毛钱加布票,做两身最简单的衣服,起码要十尺布,这就是三四块钱,布票还不够。” “肥皂五毛,毛巾牙刷也得几毛。” 他的话越说越慢,脸色也越来越沉。 霍北看着他,已经预感到了结果。 “钱不够。”季星然抬头,看向霍北,第一次在脸上出现了某种近似于崩溃的表情, “所有东西买完,我们只够买一床新棉被。” 一床。 空气瞬间凝固。 一床被子,意味着什么,两个成年男人心知肚明。 “呵。”霍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季星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笑什么?” “没什么。”霍北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那就买一床。”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季星然简直要被他这种蛮不在乎的态度气炸了。 “霍北,你听清楚,是一床!”他咬着牙强调,“你和我,盖一床被子?” “有问题?”霍北终于回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带着挑衅, “季总,现在不是在五星级酒店,有的盖就不错了。” “我宁可睡地上。” “可以。”霍北点头,“地上凉,别半夜爬我床就行。” “你!”季星然气得胸口起伏。 跟这个野蛮人根本无法沟通! 就在他准备放几句更难听的狠话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 而他身边的霍北,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脚边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到,也跟着一个踉跄。 两人狼狈地撞在一起,差点滚成一团。 【内斗惩罚:同甘共苦(倒霉版)触发。】 季星然扶着墙站稳,看着自己裤腿上沾的泥点,脸色黑如锅底。 霍北也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那个神秘Buff的忌惮和厌恶。 吵架都不行。 这个鬼地方,连吵架的自由都没有。 “行。”季星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一床就一床。”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但是,霍总,我们得约法三章。”他盯着霍北, “被子中间,划条线。谁过界,谁就滚下去睡地铺。” “行~” 但是我们抱都抱过了,多抱几次又咋了。 之前都是迫不得已,不算,季星然f飞快的回答道, 两人达成这脆弱的协议后,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去镇上的路要走很久。 他们运气不错,在村口遇到一辆要去公社送粮的牛车。 赶车的大叔人很热情,招呼他们上来。 季星然看着那堆满草料、散发着牲畜和干草混合气味的牛车,内心是拒绝的。 霍北已经一跃跳了上去,然后朝他伸出手。 季星然犹豫了零点五秒。 最终,他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霍北手上一用力,轻松地将他拉上了车。 坐稳后,季星然立刻松开手,并且往旁边挪了挪,离霍北远了一些。 牛车晃晃悠悠地前进。 季星然从坐上来的那一刻起,就浑身僵硬。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下干草里有细小的草屑,正透过薄薄的裤子扎着他的皮肤。 这种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霍北倒是适应良好,靠在草料堆上,闭目养神。 季星然看着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的火又窜了起来。 这家伙,就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牲口。 就在这时,牛车一个颠簸,季星然口袋里的一张工业券被颠了出来,轻飘飘地就要飞走。 霍北猛地睁眼,快如闪电地伸手一捞,将那张票抓回手里。 “拿着。”他把票递给季星然。 季星然看着那张失而复得的工业券,愣了一下。 【合作增益:共同出行,财运+1】 这该死的Buff…… 到了镇上,供销社里人头攒动。 穿着蓝色或灰色制服的售货员,脸上都带着一种特有的倨傲。 “同志,买什么?” 季星然深吸一口气,将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买被子。” 售货员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柜台角落:“那儿,自己看。大红牡丹的,十块钱加二斤棉花票。蓝印花的,八块加一斤半棉花票。” 季星然的视线直接略过了那床俗气的大红被子,落在那床蓝印花布的被子上。 图案简单,颜色也算干净。 “就要那个。” “票呢?”售货员伸出手。 季星然将钱和票递过去。 霍北在他身后,像一堵沉默的墙。 售货员点清了钱和票,才慢悠悠地把那床新被子打包好,用草绳捆起来。 “拿好了。” 霍北很自然地接过来,单手拎着,另一只手顺便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块最便宜的洗衣皂。 “这个,一起算。” 季星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又走到另一个柜台,用最后剩下的钱和工业券,买了两条毛巾,两把牙刷,和一个搪瓷脸盆。 这是他的底线。 走出供销社,阳光有些刺眼。 霍北拎着那床巨大的新棉被,季星然抱着搪瓷盆,盆里装着他们新添置的全部家当。 两人走在镇上的街道上,看起来像一对最普通不过的乡下兄弟。 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不久前还在亿万级别的商业战场上杀得你死我活。 “霍北。”季星然突然开口。 “嗯?” “今晚,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霍北的脚步没有停。 “被子不许卷,手脚放规矩点。” “同样的话,还给你。”
第40章 一斤粮票的默契!死对头联手,黑市大佬吓尿了! 霍北的回应像一块石头,砸进沉默的空气里。 季星然没再接话,抱着搪瓷盆,脚步却慢了下来。 霍北走了两步,发觉身边的人没跟上,也停住。他回头,看见季星然正盯着街边布店里挂着的蓝布褂子。 那眼神,不是渴望,是审视。 “走。”霍北催促。 “等等。”季星然收回视线,转向他,“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 霍北的眉头拧起。 “得买两身衣服。”季星然的语气不容商量,像是在董事会上宣布决策。 “用什么买?”霍北拎了拎手上那床占地方的被子,“用这个换?” “霍总,做生意,第一步是什么?”季星然没理会他的态度,反而抛出一个问题。 霍北没出声,他知道季星然的套路。 “是门面。”季星然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霍北, “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土豆,还带着泥。” “你想说什么?” “穿着这身去跟人谈合作,别人会信我们?”季星然的逻辑清晰得可怕,“没人会把钱交给两个看起来马上就要饿死的人。” “我们没钱,这是事实。”霍北一针见血。 “所以要去挣。”季星然抱着搪瓷盆,像抱着最后的筹码,“挣钱之前,得先投资。我们的‘门面’,就是第一笔投资。” “投资?”霍北嗤笑, “季总,你的启动资金在哪?” 季星然的视线飘向了镇子另一头,那里是收购站的方向,也是各路人马混杂的地方。 “霍三狗和刘翠花的事,你忘了?” 霍北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山楂膏】。季星然吐出三个字, “那东西,能让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昏了头,也能让一个女人失了神。这说明什么?”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人心龌龊。 “说明我们的条应该能卖出去。”季星然替他回答, “在眼下这个什么都缺的年代,一点点甜,一点点特别的味道,就是硬通货。” 霍北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你还要想做吗?” “山楂,村子后山遍地都是,不要钱。我们缺的,只是一个销售渠道。” “黑市?”霍北立刻反应过来。 “在现代叫蓝海市场,在这里,叫投机倒把。”季星然纠正他,“性质一样。”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破局之法。 “先去问问,哪里收山楂做的东西。”季星然已经规划好了下一步。 “然后买衣服,回家。”霍北接上。 “完全正确。”季星然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霍北懒得跟他计较。 两人没再回供销社,而是朝着镇子边缘的旧街区走去。这里的房子更破败,路也坑洼不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烂交织的气味。 季星然的洁癖让他浑身不适,但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些。 他的目光在几个聚在墙角晒太阳、无所事事的男人身上扫过。 最终,他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旧军装,正蹲在墙根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人闲聊。 季星然走了过去。 霍北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像一座移动的山。 “同志,打听个事。”季星然的语气很客气,但姿态却不卑不亢。 那个被叫做“瘦猴”的男人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又看看他身后高大的霍北,眼神里带着戒备。 “什么事?” “我听说,镇上有地方能换点稀罕东西。”季星然说得含糊,“比如……自己家做的小零嘴。” 瘦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在地上。 “没听说过。供销社啥都有,去那儿买。”他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季星然不意外。 “我听人说,这镇上,猴哥消息最灵通。”他话锋一转,脸上带着微笑, “我们从外地来,带了点山货,想换点布票和工业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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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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