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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票?工业券?”瘦猴来了点兴趣,但依旧警惕,“我哪有那玩意儿。” “猴哥你没有,但你肯定知道谁有。”季星然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我们做的山楂条,味道很正。事成之后,给你留一份。” 一份吃的就像打发叫花子。 瘦猴撇了撇嘴,正要开口拒绝。 霍北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挡住了照在瘦猴脸上的阳光。 巨大的阴影将瘦猴完全笼罩。 霍北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关节。 【咔吧】。 清脆的骨节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瘦猴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想起了前几天听到的传闻,说供销社门口有个不长眼的混混想抢一个乡下人的东西,被人一招就卸了胳膊,现在还躺着哼哼。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再看向季星然时,态度明显变了。 “咳……这个嘛……”瘦猴清了清嗓子,身体往后缩了缩,“你们说的那个地方……有是有,但不是谁都能去的。” “我们能去。”季星然的语气很笃定。 瘦猴又偷偷瞟了一眼霍北。 “镇东头,废弃的纺织厂后巷。”他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天亮前那会儿,人最多。去晚了,红袖章一来,抓到就得去游街。” “谢了。”季星然点点头。 “记住你们说的,山楂条。”瘦猴不忘提醒。 “忘不了。” 季星然转身,霍北也跟着转身,巨大的阴影从瘦猴身上移开,他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两人走出巷子,重见阳光。 【合作增益:获取关键情报,默契度+2,财运小幅提升。】 一张被风吹到脚边的粮票,静静地躺在那里。 面额,一斤。 霍北弯腰捡了起来,递给季星然。 季星然接过来,和自己的票证放在一起,什么都没说。 回村的牛车上,气氛不再像来时那么僵硬。 “先做多少?”霍北问。 “把后山能摘的都摘了。”季星然看着远处的田野, “锅呢?”霍北又问。 季星然沉默了。 那就少做点吧,跟之前一样,慢慢来。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买一口新锅需要钱和工业券,他们都没有。 CEO的商业头脑,在绝对的物质匮乏面前,也显得无力。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 两人走进那间破败的土坯房,将镇上买回来的“全部家当”放在那张破桌上。 崭新的蓝印花被子和搪瓷盆,让这个昏暗的屋子有了一点点生气。 季星然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他们前两天摘回来的一小堆野山楂,个头不大,但红得很好看。 他拿起一个,放在指尖捻了捻。 霍北也走了过来,拿起另一个。 “锅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霍北的声音低沉。 季星然看向他。 “放心,不偷不抢。”霍北补充了一句。 季星然没问他要用什么办法。 外面,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霍北把手里的山楂抛了抛,又接住。 “今晚,”他开口,“还是你左我右?” 季星然把山楂放回盆里,转过身。 “不然呢?霍总还想抱着我睡?” "........."
第41章 说好划清界限,你半夜抱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晚饭随便吃了点, 外面传来消息。 霍大壮提着根扁担,又把霍三狗给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起因是刘翠花哭着不回娘家,死活不走。霍大壮觉得脸面丢尽。 据说,霍三狗这会儿还躺在炕上下不来,哼哼声半个村子都听得见。 昏黄的煤油灯下,新买的搪瓷盆里盛着清水,季星然用新毛巾沾湿,仔細擦拭着脸和脖子。 最后是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仿佛要擦掉沾染了一整天的贫穷和尘土。 没把人打死,真是便宜他了。 霍北就在一旁,赤着上身,用另一条毛巾胡乱抹了两把脸,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裤腰。 空气里弥漫着新肥皂的廉价香味和一种尴尬的沉默。 “洗完了就拿走。”季星然将盆往旁边推了推,语气里带着不耐。 霍北没理他,将用过的水“哗啦”一声泼到门外。 径直走到那张土炕边。 崭新的蓝印花被子铺在上面,像是这间破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但它也赤裸裸地提醒着一个事实:只有一床。 季星然擦完手,也走了过来。 两人站在炕的两边,像是在审视一块即将被分割的领土。 “我再说一遍。”季星然先开了口,声音清冷,“中间是楚河汉界,谁过界,谁就自己滚下去。” 霍北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占据了左边一半的位置。炕板很硬,硌得人骨头疼。 “同样的话,还给你。”他闭上眼睛,似乎懒得再多费唇舌。 季星然抿着唇,从另一边躺下。 他刻意将身体蜷缩在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半空间里,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被子盖在身上,带着布料和新棉花的生硬气息,却远不足以抵挡乡下深夜刺骨的寒意。 灯熄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他能听到霍北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身边那个巨大热源的存在。 这是一种折磨。 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扎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牙齿都在轻微打颤。 可恶。 这具破身体。 他越是想用意志力控制,身体的本能反应就越是强烈。他只能更用力地咬住牙,把身体缩成更小的一团。 身边的霍北似乎翻了个身,呼吸声重了一些。 季星然立刻屏住呼吸,全身的神经都警惕地竖了起来。 过了许久,那边再没动静。 寒冷和一整天的疲惫交织在一起,最终还是战胜了精神上的紧绷。 季星然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半梦半醒间,身体仿佛自己在寻找着什么。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温暖的渴望。 …… 不知过了多久。 季星然从沉睡中醒来。 没有原因,就是突然醒了。他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久违的、周身融融的暖意。 非常舒服。 就像在现代,冬天里盖着顶级鹅绒被,开着恒温空调。 等等。 不对。 他的意识瞬间清醒。这不是鹅绒被,而是一种更直接、更……具有侵略性的热度。 他僵硬地睁开眼。 眼前是模糊的黑暗,但一个坚实的胸膛轮廓近在咫尺。 一只沉重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上,像一道铁箍,将他牢牢禁锢。 他的半边脸颊,正贴着对方的肩窝,鼻息间全是另一个男人带着汗味和皂角味的混合气息。 他,季星然,正被人像抱抱枕一样,整个圈在怀里。 轰—— 季星然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想尖叫,把这个野蛮人骂到狗血淋头,但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内斗惩罚:同甘共苦(倒霉版)触发。】 【内斗惩罚……】 脑海里闪过那个该死的提示。 不。 现在没有吵架,只是他单方面的精神崩溃。这不算! 季星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一点一点地挪动那只手臂。 没用。 像是在推一根烧红的铁棍。 试着从那个怀抱里往外蹭,刚挪动了一厘米,身后的人却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 一条腿也顺势压了上来,将他彻底锁死。 季星-总裁-然,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和无能为力。 那个约定呢? 那条楚河汉界呢? 被狗吃了吗! 霍北这个言而无信的混蛋! 就在季星然的内心独白已经升级到问候霍北祖宗十八代时,身后的人动了。 霍北醒了。 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清晰而沉重。 季星然能感觉到,身后那具温热的身体也瞬间僵硬。 空气凝固了。 黑暗中,霍北低沉的、带着初醒沙哑的声音,在季星然耳边响起。 “季总,半夜投怀送抱,是什么新的商业策略?” 季星然的理智,在那一刻崩断。 “把你的脏手拿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是你自己滚过来的。”又不是没有抱过,矫情什么。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将季星然的身体往自己这边掰了掰,强迫他面对自己。 “我?季星然气笑了,霍北,你还要不要脸?” “我的身体,一向很暖和。”霍北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我就是冻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会碰你一下!” 话音刚落。 【吱——】 一声尖锐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划破寂静。 一只肥硕的老鼠从房梁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的被子上。 “……” “……” 季星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只老鼠在他面前抽动了一下胡须。 霍北的反应更快。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抓起枕头边的鞋子,对着那个黑影就拍了下去。 【啪!】 一声脆响。 世界清静了。 霍北松开手,两人迅速地拉开距离,各自退到炕的两边,仿佛中间真的有一道无形的墙。 那床刚刚还温暖无比的被子,此刻被两人从中间扯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季星然抱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被子,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最好别再有下次。”他冷冷地开口。 黑暗中,霍北没有回答。 良久,才传来他翻身的声音。 “管好你自己。” .........
第42章 你趁我病抱我命?脸皮呢 天还没亮透,霍北就醒了。 身边的土炕冰冷,另一侧的季星然蜷缩着,只留一个僵硬的背影给他,像一座拒绝融化的冰山。 昨晚那只死老鼠的残影,和两人之间被撕裂的被子,构成了一道无声的屏障。 霍北没出声,他翻身下地,拿起昨天从镇上回来时,顺手在路边折的树杈做成的简易弹弓,又从墙角摸出几颗光滑的石子。 整个过程,炕上的人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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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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