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北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那些习惯性的嘲讽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发现,这个季星然,似乎……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至少,在救人这件事上,比那个什么张郎中强多了。 【叮!检测到宿主双方紧密合作,成功救助他人,获得村民感激,“同心协力”增益效果显著,幸运值+2,声望(红星生产队)小幅提升。】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在两人脑中响起,这一次,是……赞赏? 季星然和霍北对视一眼, 这个Buff……似乎真的想让他们往“模范夫夫”的路上走啊! —— 一夜之间,季星然用几把不起眼的野草,从阎王手里抢回了王家小子王小栓性命的消息,就像一阵旋风,刮遍了整个红星生产队。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田间地头歇息的空档,社员们三三两两聚着,嘴里谈论的无不是这件事。有人咂舌道: “嘿,真没瞧出来,季知青那细胳膊细腿的,居然还有这本事,真是真人不露相!” 也有人压低了声音猜测:“八成是以前在城里头,跟过什么厉害的老大夫偷偷学过几手吧?” “我看啊,也是小栓那娃子命大,该着他命不该绝,恰好遇上了贵人。” 但不管怎么说,季星然在众人眼中,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单单“长得好看却不顶用、风吹就倒的病秧子小白脸”了, 他的形象,悄然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隔天日头刚爬上树梢,生产队的队长霍振国,皮肤晒得黝黑透亮、腰板挺得笔直的庄稼汉子, 亲自拎着一只装着小半篮子红薯干(队里前阵子刚分的,金贵着呢)的竹篮,踏进了季星然和霍北那间破败的土坯屋。 霍振国板着脸,打量了季星然几眼,见他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瞧着还行,便干咳一声,客客气气地询问了几句他的身体状况。 话锋一转,声音洪亮地赞扬了他昨日救人的义举, 末了,还重重地拍了拍旁边默不作声的霍北的肩膀,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大牛啊,你小子运气不赖!看来啊,你这媳妇……咳,没白娶!是个有福气的,旺家!” 霍振国前脚刚踏出院门,季星然和霍北的脑海里,几乎是同一时刻,响起了毫人类情感的机械提示音: 【合作增益已触发。事件:同心协力救助王小栓,获得村民初步认可,声望(红星生产队)小幅提升。】 【奖励:意外之财(价值约人民币十元及等值票据)。幸运值+2。】 两人俱是一怔。 霍北的眸子蓦地睁大,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季星然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季星然忍不住皱眉。他压低了声音, “喂!这、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还……还带发奖金的?” 季星然用力甩开他的钳制,揉着被捏得生疼的手腕,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合作,能带来好处。内斗,则会招致惩罚。” 霍北那颗习惯了雷厉风行、直来直去的大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嘴角咧开一个跃跃欲试的弧度,提议道: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吵一架,或者……我揍你一顿?看看那惩罚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季星然用一种看神经病似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眼, “霍总,您是钱多得没处花,还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非得放着白捡的奖励不要,主动去领罚?” 被季星然这么一呛,霍北那股子冲动劲儿也消散了大半。他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 季星然没再理他,冷静下来,开始仔细琢磨那句意外之财的提示。 他环顾这间简陋至极的破屋子,原主季小然的记忆里,可丁点儿没有藏私房钱的印象。 他忽然灵光一闪,这个年代,缺衣少食,有点体己钱的人家,最可能把钱藏在什么地方? 他目光在屋里逡巡,最终定格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让霍北去检查土炕的炕沿下,看看有没有松动的砖头,自己则踮起脚尖,伸手去摸索墙角和那落满灰尘的房梁接榫处。 最终,当他的指尖触碰到一截靠近窗户,已经有些朽坏的窗框内侧时,摸到了一处明显与其他地方不同的、微微有些凸起的粗糙感。 霍北见状,从墙角旮旯里翻出原主霍大牛留下的一把砍柴时用的短柄柴刀,走到窗边,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在那块朽木的边缘撬了几下。 只听“咔吧”一声轻响,那块朽木应声而落,露出了里面一个不大的空洞。 空洞里,赫然塞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方方正正的小包。 霍北伸手将小包掏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霍北三两下解开外面缠绕的细麻绳,层层剥开那泛黄的油布。 里面露出的东西,让两个见惯了现代社会巨额财富的总裁,此刻也不由得呼吸微微一滞—— 是两张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有些磨损的五元面额的“大团结”人民币! 除此之外,还有零零散散几张一市斤、半市斤的全国通用粮票,以及一张在这个年代堪称稀罕物的一尺布票! 这笔突如其来的“巨款”和珍贵的票证,对于眼下两个刚刚穿越过来、身无分文、一穷二白的现代总裁而言, 简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雪中送来的炭火! 季星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他几乎是立刻就在脑中盘算起来: 有了这十块钱和票,他们可以先去乡里的供销社买上二斤盐巴,一盒火柴, 剩下的钱和粮票,还能买上几斤粗粮,比如玉米面或者高粱米,好好改善一下目前这顿顿清汤寡水、难以下咽的伙食了! 霍北看着季星然那双因兴奋而闪闪发光的眸子,以及他几乎是瞬间就开始有条不紊地在心中规划这笔财产用途的模样, 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这个平日里娇气又毒舌的死对头,在某些方面,确实比自己要强上那么一点。 至少,在精打细算和统筹规划这方面,季星然的脑子转得可比他快多了。
第6章 刚得十元巨款,就被骂狐狸精? 刘翠花一听季星然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原先在她眼里就是个吃白饭的病秧子, 居然得了鸡蛋,还得了那金贵的红糖,心里头那股子酸水“咕嘟咕嘟”就往上冒,比那醋坛子打翻了还厉害。 刘翠花是个什么样的人? 尖嘴猴腮,平日里最爱东家长西家短地嚼舌根,看见针尖大的便宜都恨不得扑上去。 这天,村西头那条小河边, 几个妇人趁着晌午头洗衣服、纳鞋底,唾沫星子横飞。 刘翠花一扭一扭地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开了腔: 哎,我说姐妹们,你们听说了没?那季知青给王小栓灌的那药,哪里是什么正经方子哟! 我可听说了,就是些地里头随处可见的烂草根子! 要我说啊,纯粹是王小栓那娃儿命大,阎王爷那天打瞌睡,没顾上收他! 季知青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还真把自己当成华佗再世了? 她眼珠子一转,又往季星然身上泼脏水:而且啊,你们就没觉着奇怪? 自打那季知青进了霍大牛的门,霍大牛那小子跟丢了魂儿似的。 以前多横的一个人,村里谁敢惹他? 现在倒好,天天护着那小白脸,跟护眼珠子似的! 我看那季知青,长得就妖里妖气的,细皮嫩肉,比大姑娘还白净,指不定会什么狐媚子手段,把霍大牛给迷住了呢! 旁边一个平日里就跟刘翠花交好,家里孩子也多,日子过得不宽裕的妇人,听了这话,立马接茬: 可不是咋的!我家那口子还说呢,霍大牛以前多硬气个人,现在整个一耙耳朵! 那季知青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定怎么磋磨大牛呢。 “就是,一个大男人,成天病病歪歪的,还要另一个男人伺候,像什么话!”另一个婆子也撇撇嘴。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越说越不像话。 季星然好不容易因为救人积攒起来的那点好名声,顷刻间就被这些污言秽语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变得暧昧不明。 刘翠花眼瞧着这舆论造得差不多了,心里盘算着火候已到, 当天下午,日头偏西, “哎哟,季兄弟在家呢?” 尖利的女声穿透破旧的木门,季星然正盘算着刚到手的十块钱怎么花,眉头一蹙。 人未到,声先至。 下一秒,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就扭着腰跨进了院门,一双贼眼跟探照灯似的往屋里扫,贪婪毫不掩饰。 是霍北出了五服的堂嫂,刘翠花。 她端着个豁了口的空碗,脸上堆着假笑,径直凑到季星然面前: “季兄弟啊,听说你前儿得了王家的红糖?哎哟,可真是好福气!” 话锋一转,她立刻开始卖惨: 你瞅瞅,我家小石头最近身子骨弱,咳得我心都揪紧了。 我就想着,你这有现成的金贵玩意儿,能不能借点给他冲碗水喝,补补身子? 季星然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清冷:堂嫂,红糖是给气血亏虚之人固本培元的, 小儿咳嗽得对症下药,乱吃反而不好。 “哎呀,不都是补身子嘛!”刘翠花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声音也拔高几分, 你一个大男人用这玩意儿干啥? 村里可都传遍了,说你长得比大姑娘还白净,指不定会什么狐媚子手段,把我们家大牛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说着,就端着碗想往屋里闯,嘴里嚷嚷着: “我就借一点点,你不给,难不成是想独吞了,自己当零嘴吃?” 季星然倏地起身,挡在门口,神色骤冷。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 刚打猎回来的霍北一脚踹开院门,反手将门重重合上,发出“哐当”一声,彻底断了刘翠花的退路。 他肩上扛着的野鸡被狠狠掼在地上,正巧落在刘翠花脚边,温热的血溅了她一裤腿。 刘翠花吓得一个哆嗦,对上霍北那双要吃人的眼睛,腿肚子直打颤。 “滚。”霍北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煞气,刘翠花瞬间就矮了半截。 但一想到自己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心一横,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撒泼嚎啕: “霍大牛你个白眼狼啊!娶了城里来的狐狸精就忘了亲戚!我好心给孩子讨口救命的糖水,你们就要打死人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9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