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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 这个词，是季星然此刻唯一能想到的。 两个人再次在狭窄的草铺上扭打起来，衣物摩擦发出“窸窣”声，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怒吼混杂在一起。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全是原始的、发泄式的角力。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谁也不肯退让的瞬间—— 【嗡！】 一阵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晕眩感，同时袭击了两人。 霍北只觉得右腿膝盖猛地一麻，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脱力。而几乎是同一时刻，季星然感觉自己的右膝也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冤家路窄同心协力】Buff，惩罚机制启动！ 两人动作一僵，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互相瞪着对方，眼中的怒火未消，却都多了一丝忌惮。太清楚这个“同甘共苦”的倒霉Buff有多邪门了。 再斗下去，天知道会不会是窝棚塌了把自己活埋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窝棚的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了。 “大牛哥！季知青！你们起来没？队长让俺来喊你们，报名上工的人都快把路堵上了！” 是村里一个年轻后生的声音，洪亮又带着兴奋。 帘子掀开，晨光涌入。 草铺上的景象，瞬间暴露在来人眼前。 霍北压在季星然身上，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季星然的衣服在刚才的撕扯中被弄得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露出锁骨下一片白皙的皮肤。 而霍北更是一手还扣着季星然的手腕，整个身体都笼罩着他。 年轻后生“啊”了一声，整个人都傻了，脸“腾”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我我……俺啥也没看见！你们……你们继续！” 说着，他就要放下帘子跑路。 “站住！” 霍北反应极快，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个念头。 他不能让这小子跑出去乱说！ 电光火石之间，霍北非但没有松开季星然，反而手臂一收，将身下僵住的人更紧地揽进怀里，变成了一个保护性的拥抱姿势。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季星然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威胁：“不想被全村觉得我们是在打架，就给我笑！” 理智告诉他，霍北说得对。 季星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滔天怒火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柔弱又无辜的表情。 他甚至主动伸手，轻轻抓住了霍北胸前的衣服，“阿，你……你压到我了。” 这一声“阿”，叫得又软又糯，别说是那个年轻后生，就连霍北自己，心头都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他垂眼，看向怀里的人。 季星然正仰着头看他，那双水汽朦胧的桃花眼里，写满了“依赖”和“羞怯”。 ……妈的，妖精！ 霍北在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宠溺又无奈的表情。 他动作轻柔地撑起身体，顺势将季星然抱了起来，还体贴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顺便偷袭了一下他的唇。 “你......，季星然懵了，流氓啊这就是，” “小心点，” “身体不好还毛毛躁躁的，差点摔下去。” 季星然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小声说：“知道了。” 门口的年轻后生已经彻底看呆了。 原来……原来是季知青差点摔下床，被大牛哥给接住了啊！他就说嘛！ 他挠着头，嘿嘿傻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吓俺一跳。那个……大牛哥，季知青，那你们快点啊，人都在外头等着呢。” “马上就来。”霍北挥了挥手。 后生应了一声，放下帘子走了。 窝棚里，再次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帘子落下的瞬间，季星然脸上的柔弱和羞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一把推开霍北，力气大得让对方都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 他踉跄着站到窝棚的另一角，背对着霍北，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反复地擦着自己的嘴唇。 那动作，仿佛要擦掉一层皮。 霍北看着他的动作，刚刚被强行压下去的火气，混杂着一种更加陌生的、被刺痛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上前一步。 季星然立刻警觉地转身，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眼中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霍北，你再敢过来一步，信不信我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霍北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季星然那双通红的眼睛，和被自己蹂躏、又被他自己擦得红肿的嘴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紧了。 疼，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着脸，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高大的身影消失，季星然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靠着草墙，缓缓滑坐在地。 这一次，没有愤怒，没有算计，只有失控的茫然。 那个吻，和那个眼神，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防线里。 外面人声鼎沸，将窝棚衬得如同一座孤岛。 季星然将脸埋在膝盖里，放任自己沉溺了足足十秒。 十秒后，他抬起头，眼中的茫然和脆弱被一点点收敛， 失控，一次就够了。
第79章 小妖精立威，糙汉霸气护场！ 他不是怨天尤人的弱者，他是季星然。一个算计人心、步步为营，只为活下去的赌徒。 现在，赌局上多了一个不确定的、名为霍北的疯子。 他扶着墙站起来，走到水盆边，用冰冷的河水狠狠拍了拍脸，刺骨的寒意让他彻底清醒。 整理好自己被扯乱的衣领， 做完这一切，他掀开了帘子。 刺眼的晨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窝棚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人群的最前方，霍北正站在那里。 他听见了季星然出来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季知青出来了！” “你看他脸色，还是白得跟纸一样，肯定昨晚没歇好。” “哎，大牛也真是的，那么个宝贝人儿，也不知道疼惜着点……” 一个婶子自以为压低了声音，但那嗓门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季星然的耳朵里。 季星然的指尖猛地一蜷。 他看见霍北皱了下眉，大步朝他走了过来。村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像是摩西分海。 “怎么不多睡会儿？”霍北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季星然垂下眼，避开他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人都在等，睡不着。” “你的身体要紧。”霍北说着，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扶住他的胳膊。 在霍北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瞬间，季星然不着痕迹地侧了半步，恰好躲开了。 他抬起头，对着霍北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 “我没事，队长。”他故意加重了“队长”两个字，清晰地划分着界限，“还是先说正事吧。” 霍北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他看着季星然那张挂着假笑的脸，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开始“蹭蹭”往上冒。 行，真行。过河拆桥，用完就扔，这姓季的玩得是真溜！ 他压下火气，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都听见了？开始登记报名！” “凭什么啊？”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霍二赖顶着一张又青又肿的脸，带着几个同样游手好闲的懒汉，挤到了前面。 霍二赖的眼睛怨毒地盯着季星然，唾沫横飞：“凭什么他说登记就登记？他一个城里来的病秧子，嘴皮子一碰，就想让我们去给他卖命干活，他自个儿坐着享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我们只认霍队长！”另一个懒汉跟着起哄，“要干活也行，粮食得先发下来！不然谁有力气干？” 这几句话，说到了某些人的心坎里。人群开始骚动，原本高涨的热情，出现了一丝动摇。 是啊，凭什么？ 季星然就像没听到这些话一样，他走到临时搭起的桌子后坐下，拿起炭笔和木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想预支粮食的，可以。签个字据，按手印。就按供销社借贷的利息算，一分五的利。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算完。” “什么？还要利息？” “一分五？那不是驴打滚吗？抢钱啊！” 村民们炸开了锅。 “不想借也行，”季星然抬起眼皮，视线淡淡地扫过霍二赖的脸， “那就按工分算。今天开始，清理路障、加固房屋、进山寻路，都算工分。天黑结算，凭工分领粮。干多少，领多少。”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不干的，滚。” 霍二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欺负我们老实人！” 季星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欺负你？你也配？” “你！” 就在霍二赖要撒泼的瞬间，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霍北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霍二赖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霍北抬手指了指季星然，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的是这里。” 接着，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拳头，在霍二赖眼前捏得“咯咯”作响。 “我，用的是这里。”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要么，听他这里的。要么，尝尝我这里的。” “……” 霍二赖看着那砂锅大的拳头，又看了看霍北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周围的村民，再没人敢出声了。 恐惧，是最直接有效的统治力。 “好了，”季星然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现在，谁先来报名？” 村民们面面相觑，终于，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走了出来：“我！我报名！季知青，俺听你的！” “俺也去！” “还有俺！” 人群的秩序，瞬间被重新建立起来。 刘翠花躲在人群后面，看着桌子后那个从容镇定、发号施令的季星然，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如同门神一般、为他护航的霍北，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这才几天？ 这两个人，一个出脑，一个出力，竟真的把整个生产队都捏在了手里！ 登记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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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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