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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然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和特长，迅速将人分成了三组：以青壮年为主的“清障重建组”，负责清理村里的倒塌房屋和路障； 以妇女和半大孩子为主的“后勤保障组”，负责做饭、修补工具和照顾伤员； 还有一支由霍北亲自带领的“开荒勘探组”，全都是村里最有经验的猎户和壮劳力，负责重新打通去镇上的路，并探索附近的山林，寻找新的食物来源。 分工明确，目标清晰。 一个上午的时间，整个红星生产队，就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在季星然的调度和霍北的威慑下，重新“嘎吱嘎吱”地运转了起来。 临近中午，人群渐渐散去，各自领了任务开始干活。 桌子后面，只剩下季星然一个人。 他低着头，还在木板上规划着下午的工作细节，神情专注。 霍北走过来，在他对面站定。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季星然的笔尖一顿，但没有抬头。 “你的办法，很好用。”霍北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是你的人，很好用。”季星然淡淡地回了一句，分不清是夸奖还是讽刺。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你算计人心的样子，”霍北忽然向前一步，双手撑在桌上，俯身逼近他，“真他妈的……让人又爱又恨。” 季星然的身体瞬间紧绷，靠着椅背，拉开一丝距离，“霍总，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霍北看着他线条优美的脖颈，和头顶柔软的发旋，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霍北低笑一声，“早上在窝棚里，也是合作的一种。不要把规矩定的太死。”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桌上。 【咚】。 是一个野地瓜，不大，表皮洗得很干净，还带着水珠。 季星然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早上在河边看到的。” 霍北的视线瞥向别处，语气生硬地解释，“……给你，润润喉。”
第80章 当场社死！ 野地瓜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生涩的凉意，冲淡了喉咙里的干渴。季星然面无表情地吃完，整个过程没看霍北一眼。 这无声的接受，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霍北心里那片焦躁的火原。 他紧绷的下颚线，不自觉地松缓了几分。 “走，去河滩看看。”霍北率先迈开步子。 季星然没说话，跟了上去，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却泾渭分明。 洪水退去后的河滩，一片狼藉。但季星然的注意力，却完全被脚下的土地吸引了。 洪水带来的不仅仅是毁灭，还有一层厚厚的、乌黑油亮的淤泥。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在指尖细细揉搓。湿润、细腻，带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和腐殖质的气味。 “冲积土。”季星然的眼睛亮了起来。 霍北不懂什么冲积土，但他看得出，这泥巴比队里那些被种了多少年、早就没了肥力的黄土地，要黑得多，也“油”得多。 “这土能种东西。”季星然站起身，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而且是最好的肥料，天然的。” “现在？”霍北皱眉，“已经入冬了，种什么？” “种生得快的。”季星然的脑子飞速运转， “小白菜，水萝卜，最多一个多月就能收。只要有足够的收成，就能撑到明年开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火一样，瞬间烧遍了他的整个大脑。 半小时后，生产队的打谷场上，队长霍振国、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农，都被霍北请了过来。 季星然站在中间，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话音刚落，场面瞬间死寂，紧接着，便是一片哗然。 “胡闹！简直是胡闹！”一个满脸褶子的老人，他是在村里种了一辈子地的霍三爷。 “秋收冬藏，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现在地都凉了，你把种子撒下去，那不是喂了土，就是喂了鸟！能长出个啥？” “就是啊，季知青，你读过书，但你没种过地。”会计也跟着摇头，“这不年不节的，往地里折腾，那是违背天时，要惹老天爷不高兴的！” 霍二赖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阴阳怪气地煽风点火： “我看他就是想把咱们队里最后那点家底都给折腾光！到时候咱们都饿死了，他拍拍屁股回城里享福去！” “都给老子闭嘴！”霍北一声暴喝，霍二赖立刻缩了缩脖子。 霍振国眉头紧锁，他看着季星然，这个计划确实听着太不靠谱了。可他脑子里，又全是这几天季星然展现出的手段和能力。 “季知青，”霍振国斟酌着开口，“这事……你有几成把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季星然身上。 季星然没说的那么肯定，而是反问了一句：“队长，咱们现在，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 一句话，问住了所有人。 是啊，没路了。村子被毁，存粮告急，通往外界的路被堵死。坐以待毙，就是等死。 “与其等着饿死，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我们就有菜吃，有活路。赌输了……不过是和现在没什么区别而已？” 在霍振国做出决定之前，霍北向前一步，站到了季星然的身边。 “我信他。” 霍大牛现在是他们的主心骨。他的表态，分量千斤重。 霍振国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一个出谋，一个出力，像两棵扎根在一起的树。 “好！”霍振国拍板了， “就按季知青说的办！我豁出去了！村西头那片河滩地，淤泥最厚，就划给你们！需要什么人手，你跟大牛说，队里全力支持！”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丑话说在前面！这是咱们红星队自救的法子，谁要是敢在背后拖后腿、使绊子，别怪我霍振国翻脸不认人！” 队长的威严，加上霍北的武力震慑，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季星然毫不客气，立刻拿出了之前那笔“预付款的一部分”，直接塞给了闻讯赶来的赵采购员，托他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去公社搞一批小白菜和水萝卜的种子。 赵采购员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剩下的，就是与时间赛跑。 季星然亲自带着队里的妇女们，在河滩上丈量土地，规划田垄。 他拿着一根木棍，在松软的淤泥上画出笔直的线条，详细讲解着种植的行距、株距，以及种子的深度。 “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两指深就够了，保证种子能覆上土，又能最快地感受到温度发芽。” 他讲解的样子，专注而严谨，和平日里那个病弱模样判若两人。 妇女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懂那些道理，但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莫名踏实了几分。 另一边，霍北则带着村里所有的青壮劳力，干起了另一件让村民们匪夷所思的事——搭棚子。 他们砍来木头和竹子，在季星然规划好的菜地上，搭起了一个个低矮的骨架。然后，将从各家各户凑来的，甚至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破油布、烂塑料布，一层层地蒙了上去，做成了一个个简陋的、透着光的暖棚。 “这……这是干啥？给菜地盖屋子？” “闻所未闻，真是闻所未闻！” 村民们围在远处，议论纷纷，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疯子。 霍北根本不理会那些议论。 他只管干活，巨大的力气让他一个人就能扛起一根粗大的木桩，狠狠砸进地里。 季星然站在田垄间，看着不远处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个男人，粗野、霸道、不讲道理。 可他，也用他最直接的方式，为自己的疯狂计划，搭建起了最坚实的骨架。 傍晚，赵采购员满头大汗回来了，身上绑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种子，到了。 全村的希望，都凝聚在这个小小的布袋里。 季星然亲自接过种子，小心翼翼地分发下去。 夜幕降临，暖棚里点起了几盏昏暗的煤油灯。霍北带着人，将最后一块油布钉好。 他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一回头，就看到季星然正站在田垄的尽头看着他。 灯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那双总是带着戒备和疏离的桃花眼，此刻在摇曳的火光中，情绪难辨。 霍北擦了把汗，朝他走了过去。 “看什么？” “看你，”季星然的声音很轻，“什么时候把衣服穿上，现在是冬天。” 霍北低头，才发现自己因为干活太热，早就把上衣脱了，赤着结实的上身。 他哼笑一声，非但没穿，反而又走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季星然，带着一股汗湿的热气和侵略性。 “怎么，季总，”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戏谑， “对我这身板，还满意吗？” 季星然的呼吸，漏了一拍。
第81章 科学建房，但是只能先建我们自己的。 季星然的视线，在那片汗湿的、贲张的肌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冷冷地移开。 后退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霍总，天凉，当心风寒。你要是病了，没人给我当苦力。” 霍北看着他近乎逃离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田垄间显得格外清晰。 等待种子发芽的日子，是充满希望又百无聊赖的。 但红星生产队的村民们没有时间无聊，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重建家园。 村里的打谷场上，再次聚满了人。队长霍振国扯着嗓子，正试图组织人手： “各家顾各家！先把自己家的地基清出来！有劳力的互相帮衬着点，赶紧把墙重新糊起来，不然这冬天没法过！” 村民们应声而动，开始和泥、脱坯。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一切都遵循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办法，混乱而低效。 “等一下。” “季知青，咋了？”霍振国抹了把汗。 季星然指着一处正在和泥的地方，那里的土质松软，明显是洪水浸泡最严重的地带。“就这么原地重建？” “不原地建，还能去哪建？”一个村民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祖宗的地，还能换了不成？” “再来一场洪水，再塌一次。然后明年再建？”季星然反问，字字扎心。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是傻子，谁都知道季星然说的是事实，可除了这样，他们又能怎么办？ “那你说咋办？”霍二赖又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他家房子没塌，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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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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