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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然脸上的笑容不变。“当然可以。熬煮的地方就在我们家，这边请。” 他转身，领着众人朝着他和霍北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李大头一行人兴奋地跟在后面，仿佛马上就能看到金灿灿的钞票在向他们招手。 然而，当他们走到门口时，一直沉默跟在队伍最后面的霍北，却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门口。 他没说话，就那么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大头。 院子里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李家庄的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李大头心里咯噔一下，勉强挤出个笑脸。“霍……霍同志，这是……” 季星然施施然地走上前，很自然地往霍北胳膊上一靠，仰头看着李大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李队长，真不好意思啊。” “采摘和清洗这些都是体力活，没什么技术含量，大家一起干，一起富裕，这是好事。我们举双手赞成。”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被霍北堵住的屋门，“这熬煮的配方，可就另当别论了。” “这是我们家大牛心疼我身子弱，怕我在这乡下受苦，我们俩关起门来，的枕边话’。那都是我们夫夫俩的私房秘密，概不外传。” “枕……枕边话？”李大头懵了，这个词让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啊。”季星然点头，语气天经地义， “这算是我们俩安身立命的根本了。要是把这都教给您了，我们俩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这一下，直接把李大头的路给堵死了。 你说这是村集体的财产？不对，人家说了，这是他们夫夫俩自己研究的。 你说为了集体富裕让他贡献出来？人家也说了，前面的工序都教了，够意思了。 你要是再硬要看，那就是不识趣，这传出去名声可就难听了。 周围看热闹的红星队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哎哟，原来是小两口的情趣……” “你看看人家小季知青，多护着自家的东西。” “这李大头，脸皮可真厚。”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在村里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今天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用这种方式给噎得死死的。 “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霍老哥，我们先回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霍振国长出了一口气，一抹额头，全是汗。 “小季，你可真行！刚才吓死我了！” 霍北低头看了一眼还靠在自己身上的季星然，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可以啊，季星然。 林晚晚站在不远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她今天算是又上了一课，什么叫兵不血刃，什么叫降维打击。季同志这脑子，简直了！ “行了，人都走了。”季星然直起身子，拍了拍霍北的胳膊。 他对霍振国和霍北开口，语气严肃。 “他们虽然没拿到核心配方，但基础工序都学会了。回去之后，肯定会自己琢磨着模仿。” 霍北皱起眉。“那帮人能搞出什么名堂？味道肯定不对。” “一开始味道肯定不对。”季星然看着李大头离开的方向， “但他们可以试，试十次，二十次，总能试出个差不多的。而且他们人多，村子大，产量肯定比我们高。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打价格战。” “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们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技术升级。第二，把我们的牌子，彻底打出去。”
第115章 模仿失败，独家协议 李家庄的动作比季星然预想的还要快。 也就过了三四天，一个下午，红星队厂房里正热火朝天地干着活，一个负责去公社送货的后生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都吓白了。 “队长！大牛哥！不好了！” 霍振国正指挥着人装车，闻言心里一咯噔，手里的麻绳都差点掉了。“咋呼啥！出啥事了？” “李……李家庄！他们也弄出果酱了！” “就摆在供销社，赵采购员的柜台上！他们的瓶子比咱们的小一圈，价钱也便宜一毛！”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院子里炸开。 “啥？他们真弄出来了？” “这帮狗日的，手脚也太快了！” “便宜一毛钱？那……那咱们的还能卖得出去吗？”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妇女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围了过来，脸上全是慌张。 这果酱厂才开了几天好日子，眼瞅着就要被人抢了饭碗，谁能不急？ 院子里乱糟糟的，只有季星然跟没事人一样，还坐在石桌边，慢悠悠地用铅笔在一张纸上修改着什么。 林晚晚急得不行，凑过去小声开口，“季同志，现在怎么办啊？他们打价格战，咱们要不要也降价？” 季星然头都没抬，只是用笔尖点了点纸上的图样。“降价？为什么要降价？那是自降身价。” 他终于放下笔，环视了一圈满脸焦虑的村民。 “都慌什么？” “人家愿意卖便宜货，那是人家的本事。咱们做好咱们自己的东西就行了。” “可……”霍振国搓着手，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 “小季，这不一样啊！老百姓买东西，可不就图个便宜吗？” “队长，放心。” “他想打价格战，就让他打。咱们看戏就行。” 霍北低头看了他一眼，反手握住季星然的手腕， 事情的发展，比所有人预料的都更有戏剧性。 李家庄的果酱确实便宜，第一天摆上供销社柜台，还真吸引了不少图便宜的顾客。 可买回去一尝，所有人都傻眼了。 “呸！这啥玩意儿啊？又酸又涩，还有股子土腥味！” 一个大嫂尝了一口，直接吐在了家门口的地上。 “颜色也不对啊，黑乎乎的，跟那红星牌的放一块儿，一个像宝石，一个像泥巴。” “退钱！必须退钱！这玩意儿能吃死人！” 第二天，镇上的供销社就被一群愤怒的顾客给堵了门。 赵采购员一个头两个大，一边给人退钱道歉，一边让人赶紧把李家庄那些劣质货全给撤下来。 李家庄的李大头，带着人拉了一板车的果酱，兴冲冲地来结第二次的货款，结果迎面撞上这阵仗，脸当场就绿了。 消息传回红星生产队，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整个村子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听说李大头被堵在供销社门口，差点被人把裤子给扒了！” “活该！叫他们偷咱们的东西！偷都偷不明白！” “还是小季知青有本事啊，早就料到了！这叫啥来着？核心技术！” 林晚晚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的账本都忘了翻页。 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依旧一脸平静的季星然，心里的小鹿已经不是乱撞了，是直接撞塌了南天门。 现在她才明白，他最厉害的，是那种算无遗策的自信。 霍北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家媳妇儿被人众星捧月，嘴角咧得快到耳根子了。 “行了行了，都围着干啥？我媳妇儿还要回家给我做饭呢！” 一句话，成功把季星然从人群里解救了出来。 季星然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计较。 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叮叮当当地骑进了村委大院，来人正是供销社的赵采购员。 他把车一停，连汗都来不及擦，就径直朝着季星然和霍北走过来。他的表情，又是庆幸，又是佩服，复杂极了。 “季同志！霍同志！” 赵采购员一把握住季星然的手，“哎呀，我老赵这次，真是看走眼了！我得给你们道个歉！” 季星然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理了理袖口。“赵哥言重了。做生意嘛，有竞争很正常。” “不不不，那不叫竞争，那叫碰瓷！”赵采购员一脸后怕， “我是真没想到，就差一个配方，做出来的东西能有天壤之别！你们那个红星牌，现在在镇上可是独一份的口碑！好多人点名就要你们的！” 这次失败的模仿，不仅没把红星牌打垮，反而像个最佳助攻，一下子把红星果酱的品质和稀缺性给凸显了出来。 “季同志，”赵采购员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我今天来，是代表我们供销社，想跟你们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他把文件递过去。 “这是我们主任亲自批的，我们想跟你们红星生产队，签订一份为期三年的独家供货协议！” “独家？”霍北挑了挑眉。 “对！独家！”赵采购员用力点头， “以后我们供销社，只卖你们红星牌的果酱！而且，我们愿意预付一部分货款，并且在合同里写明，每年根据你们的生产成本，价格还可以再商量！”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我们主任说了，要是你们想扩大生产，缺设备，我们供销社可以帮忙想想办法！” 季星然接过那份崭新的合同，纸张上还带着油墨的清香。他一页一页看得仔细，条款清晰，诚意十足。 他看完，递给了身边的霍北。 霍北没看内容，他的目光只落在季星然脸上。 “你看行，就签。” 季星然点了下头，从林晚晚递过来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在落款处，并排签下了自己和霍北的名字。 “合作愉快，赵哥。” “哎！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赵采购员拿着签好字的合同，像是捧着个宝贝，乐得合不拢嘴。 送走了赵采购员，霍振国和村民们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霍北却发现，季星然正看着村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走过去，从后面圈住季星然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怎么了？签了这么个大单子，还不高兴？” “高兴。”季星然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不过，咱们把供销社这条路彻底占死了，李家庄那帮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霍北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们还能翻天不成？” “他们翻不了天，”季星然转过头，看着他， “但他们会告状。当我们的厂子大到让公社，甚至县里都注意到的时候，你猜，那些领导是希望看到一个听话的集体企业，还是一个不受他们控制的‘明星村’？” 霍北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第116章 一封鸡毛信，捅破天 夜深了，月光凉得像水。 屋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季星然刚把最后一遍账目核对完，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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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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