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日收尸,我也瞧见了,那鞭痕不深,不像是寻常刑房里的鞭子能打出来的。” “验尸官收尸时,赵将军身上全是被凌/辱后的创痕,据说肠子都还挂在外面……。” 赵将军是护国将军,有平定边陲,打击暴乱之功,三十年前就封了诰命,国公名号,铁血手腕紧护大齐二十余年,威名远扬,谁知道最后身死时竟是如此下场,连花阳楼里的最卑贱的小倌儿都不如。 “惨不忍睹,万分下流。” “你们说,这事……还能是怎么回事?” “这世上还能有谁能对战功赫赫的威武将军动手?” “尤其,还是这么下作的手段?” “我听说,赵将军被抄家落狱前最后一道文书是关于秦误的……” 秦误,下流,凌/辱,情/鞭。 答案呼之欲出。 有一个男子声音低沉,又低又稳,并没有多少愤恨情绪,却掷地有声道:“阉人作怪。” 一时间有人噤了声,竟是无人敢在出言对说一句。 秦误饶有趣味地在门口倚着墙,醉意熏上来,他难得没有生气。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开口说:“我听说,那阉人有一副好皮囊,蛊惑君心,不少能臣都败在他的皮囊下。” 秦误久居深宫,虽然声名狼藉,但是很少在世家公子面前露面,忠臣良将更是避之不及,所以他们只知其名,从未见过他。 没见过他,名声却传的大,又臭又恶。 公子哥们很是不屑。 “呵,不过是个套了人皮的狐狸,只怕长得再好也透着一股骚味。” 秦误抬起眼帘,乌长鸦羽勾翘着,眼眸无端嗤笑。 堂屋里,灯影摇晃,杯酒美盏,娇人美妓绕坐在一众公子哥身边,供人温香软玉,公子哥们谈笑风生,话头转到了宦官奸佞头上,话自然义愤填膺,又奔着阉人的名头,话说得一个比一难听。 “这秦误,只怕不过是个被人玩/弄过得残倌儿。” “犄角旮旯里不知道怎么攀附权贵爬上来的贱种。” “权斗都只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果然骨子里就卑劣不堪。” “赵将军刚正不阿,保家卫国……可惜他……” 到底是少年意气,有人义愤填膺:“倘若我,倘若我有缘登科,我一定同这卑劣恶宦不死不休!” “我也有此愿!” “夙愿如此!” 一群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志趣相投,正要举杯共饮,坐在左上角首位的男人却没动作,肩背挺拔,坐姿分明严整,然而眼光散漫着,漫不经心,五官优越,十分打眼。 见他不举杯,有人问:“萧昶,你这是何意?” “不是你说的阉人作怪吗?” 萧昶抬眼,他五官锐利,眉眼压深,凝神看人时威压甚重,然而他目光太散漫,加上花楼灯火晃影,以至于叫人看不清他的面目。 “是阉人不错,但秦误……” 他声音低沉,犹如深水一般发冷,说到一半却话语中断,意味深长,却没再继续说下去,转而说:“五年前登科状元许青言,皇榜城墙下婉拒朝霞公主邀约,立言要斩杀奸佞宦官,匡正国体,救济山河。” “一年后,他死在秦误怀里。” “……” 一时间,包厢里再度沉寂。 许青言当年犹如黑马,在恩科中脱颖而出,丰神俊朗,满腹才华,颇有风骨,一手好文章压了一头的京城子弟,又是内阁首辅的爱徒,是宰相之才。 然而不过三月,许青言成了秦误的走狗,成了权阉人的一把尖刀,唯秦误马首是瞻,直接和首辅决裂,最后因权党之争被秦误推了出来,被秦误当庭斩杀,据说他死的时候,靠在秦误怀里,都是微笑的。 令人唏嘘之余也叫人心有余悸,但是更多得却还是沦为谈资,当时还流传了好一阵的“阳牡丹”的风流韵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男人淡淡开口,语气没有其他情绪,却偏偏犹如尖刀锐枪,教人醒了一身糊涂酒气。 “你们谁能比得过许青言?” “还是说……你们觉得,圣上钦点的状元,不过沽名钓誉,不过是酒囊饭袋?” 包厢里良久无声。 当年许青言脱颖而出,犹如神材,学识深厚,一手文章搅弄风云,一度闹得京城纸贵。 然而他却还是被迷惑成了秦误的走狗,最后甚至惨死在秦误手里。 终于有人开口:“嗐,这酒都没了,龟奴怎么还不送来?” 姑娘连忙打圆场:“龟奴即刻就来。” 花阳楼里的龟奴正好前来送酒水,秦误站在门口拦住了:“我来送,你去忙你自己的活计。” 龟奴识他,又是个精明的,只看了他一眼,妥帖地将手中酒盏交到了他的手中,点头道:“好的,大人。” 龟奴走后,秦误在门口敲门:“各位大人,酒水送到了。” 才有人回神,顿时清醒。 “进来。” 有人呵了一声端着酒水略微弯腰的秦误推门进去,堂屋包厢里就又安静了一瞬。 满堂公子哥灼热的眼神全投在他身上,盯着他不放,怀里美人有所察觉,略微娇嗔着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而他们的目光却仍然难以脱离端着茶水缓步走进包厢的男人。 只要有眼睛,见过几个美人,审美正常,一眼就能知道,这个突然走进包厢的龟奴是个极品。 只怕是花阳楼顶顶好的阳倌儿,也没他一半。 公子哥们的目光更加炽热。 秦误唇角略微上挑,一座一座地绕过,弯腰躬身倒酒伺候他们,好几个公子哥愣着神,伸手想要抓他衣角,被秦误默不作声地躲过,衣袍擦过明亮地面,秦误准确地走到那个嗤笑他又冷言冷语浇醒了其他人的男人。 身形宽阔,气质散漫的男人身边也坐着两个美佳人伺候,勾腰搭背,好不惬意,秦误一端酒水走过去,她们看到秦误,识趣地从男人身边站了起来,秦误走到男人身边,略微弯腰给他倒酒水。 萧昶怀里无人,抬眼看到正在低头给他倒酒的秦误,秦误察觉他的目光,略微抬眼,两个人视线无声对上。 “……” 只有酒水倾落在杯中的声响在晃动,两个人相对无言。 杯中满斟,酒就倒完了,耳边安静下来,萧昶眼光灼灼,萧昶趣味盎然,轻佻道:“好貌美的龟奴。” 秦误微笑:“多谢爷夸奖。” “爷,我来伺候你。”秦误端着酒水跪坐下身,直接坐到了那位容貌俊美,身形颀长的男子腿上,伸手勾住他的劲脖,指骨略微弯曲,他的眼尾褶皱上挑,丹凤眼在如豆灯火中映着勾人的韵脚。 他这种投怀送抱的行径看得其他人眼热,几乎恨不得以身替代萧昶,对秦误言听计从。 萧昶直接顺水推舟地勾了秦误的腰身,颠了颠他,挑眉问:“哦?只是这样伺候吗?” “爷想怎么伺候?我都依你。”秦误伸出指腹,擦了擦他的脸。 萧昶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向下覆过去,动作极其笃定,秦误听到了男人在耳边呼吸深重,醇厚的酒香气在鼻尖萦绕,烧得皮肤滚烫。。 “你应当这么伺候。” “......”秦误手心握了一手烫,雪白脖颈都烧红了。 “爷,你乱了。” “美人在怀,我不是个废物。” “腰可真细。” 第4章 堕佛 秦误的腰的确被扣得紧,男人大掌扣着,虎口正好卡着他的腰,指腹隔着衣料擦过腹部,肚脐被按了几下,秦误皮肤越发灼红。 秦误手心里抓着东西,男人手骨大他一圈,桎梏着他,手骨用力着握他握得紧。秦误抬眼对着男人,男人也看着他,两相对视,眼神在摇曳灯火中辩不分明。 他们对峙又纠缠着。 秦误不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这种场面他也见怪不怪,只有被握住时诧异了一瞬,短暂得无法察觉。 他熟稔自然地靠在男人的颈窝里,男人身上馥郁的香料味混合着酒气在他身上蹭过,秦误哼笑,略微弯斜了脊背,鼻尖在萧昶高挺的鼻梁上擦过去,他吹了一口气,说:“爷……我可不卖身。” “您得多喝一碗凉茶下下火。” “你撩起来的火气。”男人几乎已经要吻上他,却在狭窄距离里停顿下来,说:“你不负责?” “我让他人给你多端几碗凉茶。”秦误伸手抚上他的肩膀,咬字意味不明地说:“一定下十足的料。” “那你怎么喂我?”萧昶说:“用手,还是,用嘴?” “哈哈哈哈哈。”秦误笑了,伸手推开了萧昶,连带着那双扣得紧的手也被拿了下来,秦误脱身的本事是一流的,不知不觉就让人卸了力,他从萧昶怀里站起身,说:“奴卑贱丑陋,还是让姑娘们伺候吧。” 他的话全然虚假,是个人都知道这个龟奴是罕见的顶尖极品,其他人眼神就没在他身上扒下来过,尤其又看到他和萧昶耳鬓厮磨的大胆行径,更是眼红心热,恨不得以身取代萧昶。 “这位小生哪里的话。” “小公子绝色……” 秦误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略微弓着身,行礼说:“奴先告退了。” 说完,就真的转身推门出去了。 如此行径像是扫兴一般直接断了其他人大半的不清不楚的欲念。让人意犹未尽,又心生不满。 “没眼色的龟奴。” “他要是跟了这里的随便哪一位,不是飞黄腾达,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愚笨不堪。” “都身在花阳楼了,还以为自己也能卖艺不卖身?” “假清高。” “哈。”姑娘们笑而不语,摇着扇子,目光相互对视,却没有人说一句话。 萧昶捏着酒杯,虎口处似乎还有柔韧的触感,清淡暗香仍在衣料里,他沉默不语,只仰头把秦误斟的一杯酒喝了下去。 秦误一出包间,就扔了方盘酒水。 他的魅术没有出差错,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叫人意乱情迷,那为什么一个欲重的男人却能对他无动于衷? 他连那只白猫牲畜都可以迷惑,却在一个有着粗大棍子的男人身上栽了跟头。 他不高兴,甚至隐隐恼火,他觉得自己是被羞辱了。 他当真不信一个欲壑难填的人能苦受金身,八风不动。 他沉思羞恼间,华阳楼的小厮走过来,禀告他:“九千岁,皇上起了高热,先下正到处找你。” 秦误回神,看了一眼小厮,表情晦暗不明,还是抬腿走了:“备车。” 马车晃荡,木轮子转得飞快,秦误在马车上吹风吹得昏昏欲睡,酒气上头,他阖目正要休息,然而突然马夫高吁一声,马被勒的嘶鸣,马车被撞停了,秦误直接被闹醒了,他睁开眼,耳边就被一串哀求声刺穿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2 首页 上一页 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