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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姓姬,与我认识三年了,当年我历练在外,意外救下他,他对我非常感激,人也很热情,经常送我一些东西,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那个姬家的人。真好啊,我一介山野散修,从未感受过家族的温暖,虽然他好像……不觉得生在姬家是一件好事,为何如此?我很好奇,但从不问他。” ——“我时常羡慕他,但他好像更羡慕我,我们一起来到玄衍秘境,一起打下第四层,很多人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了,这里没有天空,只有飕飕的冷风,我与他面对面打坐修炼,有时候觉得……这片天地既大又小,大到走不尽,小到……可以尽装在他的眼里。嗯,他的眼睛甚是明亮,初次见面时,我便这么觉得了。啊,他看过来了,还对我笑了。” 许清浔面色微妙,心想自己不会看到了一个男同的恋情日记吧? 万万没想到,下一页——“我跟他鱼水之欢了。” 许清浔睁大眼睛,好像脑子轰了一下,整个人当场炸裂。欸,哥们,你不是吧,就、就因为笑了那一下?等等,这会不会太快了? ——“姬奉为,他的全名,我心悦于他。那日晚上,我其实是清醒的,他并不知。” 许清浔大惊,万万没想到,竟然吃了一口姬家现任家主的大瓜。等等,意思是姬奉为以为这哥们睡着,睡了这哥们?敢情男同还不只是一个啊。 等等……不是,你两男同,你装睡是什么意思?不如一起滚了算了,诶等等,姬奉为这么做犯法了吧,什么,你两都中了蛟毒? 许清浔脑子都快要转不过来了,下意识地继续翻看。 ——“我好多次想开口,但他好像哭了,说对不起我。我心想,真是傻瓜,我并不觉得他对不起我。” 许清浔瞳孔地震,心想自己真的还要继续往下看吗? ——“我忽然明白了‘侣’的意思,求道之路太多凶险与未知,有人相伴,总比一个人孤苦好。” ——“可是我中的蛟毒太重,已经时日无多了,他会活着,我会死在这里,与我的恋情一起。” 这段话的后面,是滴溅的黑血痕迹,看得出毒性很重。 许清浔看到后面,心情也跟着一沉。这人居然到死都没有说出自己的恋情吗。 他不太明白,因为预感到了死期将至,所以即便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意,也没有坦白自己的心吗? 这样未免太别扭了。与他的三观不太相符,又或许,他没有恋爱经验,才无法感同身受? 他觉得……爱就大方说出来,这样对方才能知道,才不至于留下遗憾,难道不是吗? 许清浔目光停落在那一页,表情流露出了悲伤。 “师兄,你怎么了。” 面前突然传来一道关切的声音。 许清浔顿了顿,抬起头,对上了祁桓的黑瞳。 这双眸子,时而冷漠,时而平淡,时而……会像现在一般,显露出藏不住的温柔。 令他每一次险些燃尽了,又不得不续上。 或许,这就是榜一大哥的宿命吧? 许清浔忽然微笑,“没,就是看到了一本较为别致的日事。” “是吗。”祁桓目光落在他手上的书册,好像有些好奇。 “是。”许清浔点点头,接着心念微动,顺口道:“对了师弟,你若是心里有事,可千万不要藏着不说,否则……怕留下一生的遗憾。” 祁桓轻应一声。 许清浔之后便放下那本日事,翻看起了其他书。 而片刻之后,许清浔专注翻阅其中一本书时,祁桓不动声色地拿起了那本日事。 第44章 许清浔专心看书, 未注意到祁桓变幻的脸色,以及微微颤抖的手臂。 良久,祁桓抬眸,目光定定地看着许清浔, 表情复杂难辨, 最后垂下了双眸, 罕见地流露出了几分无措。 爱恋之事,于他而言,既近又远,求之不得, 又能奈何。 “再者, 我也打不过师兄。”祁桓无意识地轻声自语。 许清浔仿佛听到什么, 立时抬起头, 好奇问:“师弟,你方才说了什么吗?” 祁桓一顿,不动声色地将手边的书藏在书堆之下,摇头道:“没有, 只是……在思考。” 许清浔侧首,追问道:“思考什么?” 祁桓停顿了一会,问:“思考……何时能够赢下师兄。” 许清浔睁大眼睛,随后没忍住笑了,“虽然师兄很想支持你,但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祁桓皱眉, 眼里似乎闪过了沮丧,“一丝希望都没有吗。” 许清浔眨了眨眼,认为也不能太打击师弟,转而道:“要看你怎么想了, 修仙百艺,你总能在其中一艺赢下师兄,不是吗?” 祁桓愣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理,但又摇了摇头。 他这样子怪神秘的。许清浔从未见过祁桓如此,不禁有些新奇,自家师弟长大了,或许逐渐有了一些青春期的烦恼吧? “不管怎样,有志气是一件好事。”许清浔一笑。 祁桓微微抬眸,张口欲言,又不得不强行咽下,眉宇间多了一分郁气。 许清浔跳过方才的话题,“如何,找到‘吞噬’的经书了吗。” 祁桓摇头,“还未。” 许清浔不气馁,继续鼓励道:“那便继续找!” 三刻钟过后,祁桓忽然开口,“师兄怎会知道这些书中,有一本关于‘吞噬’的经。” 许清浔翻页的动作顿时一僵。 未等他想到如何回答,祁桓继续道:“师兄博学多才,世间之事无不可知,真令师弟……艳羡无比。” 许清浔呆住,总觉得祁桓说话怪怪的,小声地问:“师弟是生气我对你……有所隐藏吗。” 他说的十分直白,祁桓还没问,他便直接说了。 他们两人,一人性子直率,一人性子细腻而婉转,很多时候咬合不到一起,但一旦咬合上,便会……不由心跳漏上一拍。 祁桓沉默了一下,点头称是。 许清浔放下手中的书,认真道:“师兄并非故意,等到时机成熟,你总会知道的。” “何时才是时机。”祁桓问。 “很快了。”许清浔揣摩着,“等你修炼到元婴期,我便告诉你一部分真相。” 真相这个用词,简直意味深长,仿佛现在的一切都是假象似的。 祁桓既喜又不喜,问:“为何只是一部分。” “元婴之上不是还有化神吗?到那时,我再告诉你一部分。”许清浔坦率直言,眉眼含笑,没有一丝阴霾。 “钓鱼都不应如此。”祁桓低声,仿佛在抱怨。 许清浔大笑,若不是相隔着一张桌子,他恐怕已经贴着对方勾肩搭背了。他兴致勃勃地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师兄的辛苦!说不定还会因此爱上师兄呢?” 祁桓一呆,又不再说话了。 一刻钟后,功夫不负有心人,许清浔当真找到了那本古书。 古书本身毫无特异之处,只是一张混在其他书中的残页而已,难怪找起来如此麻烦,险些弄丢了。 许清浔自己先看了一遍,全部记在心里,再交给祁桓。 祁桓本想说什么,但看了残页之后,瞬间顿悟入神,立在原地不知在推演什么,神通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颇为危险,但全部被法符控制住了。 许清浔欣慰一笑,无声道:“果然命运指引给你的,就是对你而言最好的。” 但他始终不明白,既是命,为何天道来找他改命?是上一次安排他人的命运翻车了,不得不重来,并且招来了一街的他? 天道那家伙,自五年前出现一次,说了那两段话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它是信任他绝对能完成任务,还是……有别的事? 许清浔心中困惑,再者,自己之前的梦又是怎么回事,为何梦中的祁桓要那么警告自己? 不解之事甚多,暂时无法解,还是先度过眼下的难关吧。 许清浔目光坚定。 三日后,第四层偶发激烈战斗,不知是人与人的冲突,还是兽与兽的冲突。 一晃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许清浔闭关有成,洞府内法符堆积成山,且都是地品法符。 他托腮自语,“几百万张上品法符才能勉强编织出一个天品阵法,而地品法符只用几千张便能成功,真不错,就是太难炼了,炼制一张,起码毁十张符纸,哎,我上次买的符纸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追不上我此时的花哨了。” 符修实乃败家,战斗的本质就是烧钱,但看开一点,难道体修、剑修就不是吗,他们肉身拼斗,一旦出事,花起丹药来也是无底洞。 任何修士的修炼,终究都难离开“财”一字,否则为何会诞生千年世家乃至万年世家呢,这些修士集团最大的好处之一就在于敛财。 许清浔一笑,成功自我说服。片刻后,他大袖一挥,将洞府内的法符尽数收回。接着,他迈出门去,神采飞扬,转眼便消去了身形。 吾家师弟修炼辛苦,作为师兄,怎能不帮忙搞一些补药。 “我看东边那条大蛟就不错,顺便帮男同哥报仇了吧。” 显然,他还记得那本日事。 不久之后,东边响起一道凄厉的蛟鸣,随后水漫金山,有人看见,一名青衣修士正与一条大蛟斗法,大蛟依托地利,操着一手不得了的水法神通,强横无匹,而对面的青衣修士更猛,立身于一柄巨剑之上,道袍飞扬,身后是数不清的飞剑。 战斗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许清浔低估了大蛟的实力,但最终还是稳赢了。巨型的飞剑重重斩下,划破空间,将蛟尸分成数百块,切出了其金丹。 地面血流成河,而他悬在血河之上,挥手收拾了其所有尸身。 一颗裹着热气的血浊金丹飘到他面前,他垂眸寻思,这颗丹不好炼化,稍有不慎就会翻车,不给师弟了,他自己留下吧。 他前脚刚走,姬家三兄弟后脚就来。 姬武尚傻了眼,他本来做足了觉悟,要来讨伐这条令家主恨之入骨的大蛟,万万没想到,许清浔突然出现夺了蛟命。 “这……”姬物喜目瞪口呆。 “不愧是许大哥!”姬舞明满眼都是崇拜。 消息传到第四层各大法符,众人各有想法。 回到法府中,许清浔眉开眼笑,径直走向祁桓所在的修炼室。 他晓得,祁桓此时不在闭关,于是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门边探头道:“师弟,师兄带好东西来了~” 修炼室内,黑衣青年背对着他,缓缓转身,双手上横放着一柄长剑,剑身呈雪色,剑纹清雅,剑柄呈青色,是一柄凌厉而漂亮的剑。 许清浔一顿,好奇问:“这是?” 祁桓语气故作平淡,“我炼的剑,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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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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