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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凝固。 涔池的瞳孔缩紧,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被抛弃的凶兽,暴戾又恐慌。 半晌,晦明灯放缓了语气,指尖碰了碰他紧绷的手臂。 “回来之后,我会弥补你,陪你,好不好?” 涔池猛地将他搂得更紧,脸埋在他颈侧,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声音闷哑地提出条件。 “......一百天。” “什么?” “回来之后,一百天。” 涔池抬起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和疯狂。 “你要陪我一百天,日夜不停,就在这张床上,一刻也不离开。我要连续占有你一百天,做到你里里外外、从头到脚都只能记得我的味道、我的触感,做到你再也想不起阳间是什么模样。应不应?” 晦明灯看着他近乎偏执的模样,忽然极淡地勾了一下唇角。 “可以啊。” 他答得干脆,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只要你能做到。” 涔池得到承诺,眼底的疯狂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势在必得的幽光。 他低下头,犬齿轻轻碾磨着晦明灯颈侧柔嫩的皮肤,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第174章 回归 帝宫。 奚枕指尖轻叩玉座,目光扫过留影竹简中流转的千百张面容。 竹简莹莹发光,映得他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 “哐当——” 竹简被他掷在地上,清脆声响击碎满殿笙歌。 正在饮酒谈笑的三界大佬们顿时屏息垂首,不敢出声。 “不对,都不是。” 侍立在侧的仙官战战兢兢拾起竹简,大气不敢喘。 三千年了,自这位帝君亲手绘下一幅画像,命六界搜寻画中人起,这样的场景已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仙官偷偷觑了眼帝君晦暗的脸色,连忙击掌唤来歌姬。 丝竹声起,一群着粉裳的舞女翩跹而入,水袖荡漾如云霞。 忽然,舞阵中央传来一声轻呼。 一个紫衣身影跌倒在地,霎时乱了阵列。 仙官当即厉喝:“何人如此失仪?惊扰帝君——” 话音戛然而止。他怔怔望着那张抬起的脸,喉头滚动,竟颤声不成语:“帝、帝君,您看。” 奚枕正揉着额角,闻声抬眼。 一双水光潋滟的眸,恰如三千年前月华树下,那人醉倒在他怀中时那般朦胧清澈。 “师尊?” 他蓦然起身,玉座扶手应声而裂。 在满殿惊骇目光中,他疾步而下,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师尊,地上凉。” 他声音低哑得厉害。 “我带你回家。” 怀中的晦明灯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糯。 “奚枕,奚枕,我回来了。只是现在记不清许多事,有些笨,你别嫌我。” 奚枕低笑,将人更紧地搂入怀中。 “无妨。回来便好,我已经等得太久。” * 帝宫上下皆知,自那日帝君当众抱回一个紫衣男子,就再未踏出寝殿半步。 整整九九八十一日。 连仙界要务皆移步殿内处理。 守夜宫女红着脸窃语。 帝君一夜唤七次热水,幔帐低垂间尽是缠绵暖息。 原来看似清冷的帝君,动情时竟如烈火燎原。 这日奚枕终于步出寝殿,仔细吩咐宫人好生照料,方才离去。 大殿之上,他听着仙官禀报,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眼前政务繁杂,他却只念着殿中那人醒了吗?可还睡得安稳? 忽然殿门微响,一个身影赤着脚跑进来,径直扑进他怀里。 “奚枕......” 晦明灯只穿着雪白中衣,长发散落如墨,冰凉的双脚下意识蜷缩着。 身后跪倒一片惶恐的宫女。 “仙君他非要见您,奴婢实在拦不住。” 奚枕挥手让人退下,一把将人裹进自己宽大的衣袍里,掌心握住他冰凉的脚轻轻揉搓。 一面冷声对殿下道。 “继续禀事。” “——都不准抬头。谁敢看一眼,便剜了眼去。” 底下众人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放轻。 谁不知帝君怀中人是碰不得的逆鳞? 奚枕低下头,嗓音瞬间柔了下来。 “不是说好了等我忙完?怎么又不穿鞋就跑出来?” 晦明灯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 “可我想你了呀。” 就这一句,奚枕觉得整座仙殿都静了。 从此什么早朝政务,万里江山,都抵不过怀中人一句撒娇。 * 奚枕将人一路抱回寝殿,轻柔地放在铺着云绒软缎的榻上。 殿内暖玉生烟,氤氲着清雅的香气,却驱不散陡然升腾的灼热。 他的目光缱绻而滚烫,落在晦明灯因微醺或羞赧而泛红的脸上,指尖绕到对方身后,熟练地寻到那紫衣的丝绦衣带,轻轻一扯。 衣带松解,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和微微敞开的领口。 就在他指尖欲更进一步时,一只微凉的手覆了上来,轻轻却坚定地按住了他作乱的手。 “不要。” 晦明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别开了脸。 奚枕的动作顿住,却没有强求。 他只是俯下身,温热的唇若即若离地贴上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细腻肌肤,如同亲吻最珍贵的瓷器,沿着颈线一路流连,烙下细碎而湿热的吻。 “师尊不喜欢吗?” 他的声音低哑,含混在亲吻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欲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怕这重逢仍是镜花水月,怕师尊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敏感的脖颈被如此对待,晦明灯抑制不住地轻哼出声,身体微微战栗,按住奚枕的手也失了力道,更像是软软地搭着。 “不是,喜欢。” 他语无伦次,耳根红得滴血。 “那为何不让?” 奚枕稍稍撑起身,凝视着身下之人水光迷蒙的眼,耐心地诱哄。 “师尊要说清楚一点,告诉我,好不好?”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晦明灯的手背,带着无尽的安抚与追问。 晦明灯被他看得无所遁形,眼神飘忽,最终像是放弃抵抗般,用几不可闻的气声嗫嚅。 “就是,太久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几乎要埋进奚枕的胸膛。 “而且你太舒服了,我、我受不住。”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连眼角都沁出了羞窘的泪意。 这近乎坦白的告白,带着生涩和巨大的依赖,瞬间击中了奚枕的心脏,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他动情。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无比的愉悦和怜爱。 他重新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像是要揉进骨血,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尖。 “傻师尊。” 他叹息般呢喃,语气宠溺得无以复加。 “受不了便告诉我,我们可以慢一些,再慢一些。” 他不再急于索取,而是将人圈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最珍贵易碎的梦境。 “我们有的是时间,三千年的分离都熬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嗯?” 晦明灯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主动将发烫的脸颊贴近他微凉的衣襟,嗅着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 寝殿内炽热的空气渐渐缓和,转而流淌着一种更为缱绻温存的暖意。 奚枕只是那样抱着他,偶尔落下几个轻柔的吻,无声地告诉他。 归来便好,一切皆可缓缓来,他们的时间,还长得很。 第175章 帝君大人的强制爱 每次云雨之后,晦明灯都会蜷在云绒软缎里,看着奚枕执起玉梳,为他梳理长发。 动作轻柔,指尖偶尔划过头皮,带来细密的战栗。 “师尊的头发,比三千年前更长了些。” 晦明灯含糊应了一声。 他确实记不清从前,只觉得这梳头的动作太过熟稔,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奚枕的触碰细致周到,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每一缕发丝都被妥帖安置,不容半点凌乱。 梳毕,奚枕并未将梳子放下,反而以梳齿轻轻抵着晦明灯的后颈,迫使他微微仰起头。 “抬头,让我看看。” 他的语气仍是温和的,甚至带着笑意,可那玉梳冰凉的触感和微微施加的力道,却让晦明灯心尖一颤。 他依言抬头,撞进奚枕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里面翻滚着他看不懂的暗涌,像是极力压抑的熔岩,表面却覆着一层温柔的薄冰。 “真乖。” 奚枕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如同嘉奖。 玉梳撤去,指尖却流连在那段被迫暴露出的脆弱脖颈上,缓慢摩挲。 晦明灯瑟缩了一下,并非因为不适,而是那种被完全笼罩、细致审视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又隐隐沉溺。 * 用膳时,奚屏必定将晦明灯揽在身旁。 珍馐玉馔摆满案几,奚枕却很少自己动筷,只专注地喂怀里的人。 他总能精准地夹起晦明灯多看了一眼的菜肴,耐心地吹温了,递到他唇边。 “师尊尝尝这个,你从前最爱的琼鱼脍。” 晦明灯张口接了,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他刚想说自己来,奚枕的指尖已轻轻揩去他唇角的汁液,动作自然亲昵,却也不容打断。 偶尔晦明灯想自己去夹远一些的点心,身子刚微微一动,环在腰间的手臂便不着痕迹地收紧一分,将他更牢固地圈回怀里。 “想要哪个?” 奚枕的气息拂过他耳廓。 “告诉我便是。”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仿佛只是体贴。 晦明灯便只能指着那碟点心。 “那个......” 奚枕便含笑夹来,喂给他,目光始终凝在他脸上,不曾移开片刻。 仿佛喂食他,比处理六界政务更为重要,也更为享受。 晦明灯在他专注的目光下慢慢咀嚼,感觉自己像一件被精心呵护、也被彻底独占的珍宝,连指尖都不必动,一切需求都会被提前感知并满足,同时也失去了自主的可能。 * 夜里就寝,晦明灯总是被紧紧箍在怀里。 奚枕的拥抱强势至极,几乎要将他揉碎嵌入骨血。 晦明灯有时睡得不舒服,稍稍动一下,想要拉开些许距离,那手臂便会立刻收得更紧,带着睡梦中也不曾松懈的占有欲。 “别动。” 奚枕的唇贴着他后颈,模糊低喃,声音沙哑。 “让我抱着。” 仿佛怕一松手,怀中人就会如三千年前那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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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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