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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洲看着他眼中陌生的疯狂,只觉得一阵荒谬和心痛。他不明白,那个在静心崖上对他展露脆弱、在试炼中舍身护他的少年,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从未这么想过,我只是……” “只是什么?”楚玉衡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的温柔彻底碎裂,“只是觉得我配不上这仙蕊,配不上你的好意,对吗?” 殿外突然刮起一阵长风,卷起几片落叶撞在窗棂上。 鸿蒙仙蕊的光芒在剧烈的晃动中忽明忽暗,照亮了楚玉衡紧咬的下唇,那里已经渗出血珠,却被他混着冷笑咽了下去。 谢临洲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疯狂,突然想起昨日在禁地里发现的那滩未干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魔修的腥甜气息。 原来那些深夜消失的踪影,那些突然精进的修为,都不是他以为的勤勉。 谢临洲的指尖开始发颤,玉盒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尖锐的刺痛。 他亲手养大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出了淬毒的獠牙。
第30章 猝然变脸,暗藏杀机 谢临洲的沉默,在楚玉衡看来成了默认。他猛地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谢临洲,你真以为我是那种任你摆布的傻子吗?”楚玉衡的声音陡然变冷,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你以为我对你的依赖,对你的感激,都是真的?” 谢临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楚玉衡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躺着一柄小巧的匕首,匕首通体漆黑,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你太天真了。” 谢临洲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楚玉衡一步步逼近,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只是想告诉你,这鸿蒙仙蕊,我要定了。而你,”他的目光扫过谢临洲,像在看一件无用的垃圾,“不配拥有它。”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谢临洲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想起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舍身相护的画面,只觉得像个天大的笑话,“试炼时的舍身护我,平时时的贴心照料……全都是假的?” “不全是假的。”楚玉衡笑得更欢了,“至少,看着你像个傻子一样对我好,还挺有意思的。”他舔了舔匕首的刃口,眼神贪婪地看向石台上的鸿蒙仙蕊,“要不是为了这大机缘,你以为我会忍你这么久?” 谢临洲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突然明白了什么,那些偶尔流露的脆弱,那些恰到好处的依赖,全都是精心编织的陷阱。 “为什么……”谢临洲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楚玉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因为你生来就拥有一切!你是谢家嫡子,天赋异禀,众星捧月!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匕首指着谢临洲,“凭什么你就能轻轻松松得到一切,我就要在底层挣扎?凭什么你能站在云端,我就要仰望你?” “这仙蕊,就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楚玉衡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谁也不能挡我的路,包括你,谢临洲!”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身形快如鬼魅,手中的淬毒匕首直刺谢临洲的丹田,那里是修士储存灵力的地方,一旦被废,修为尽毁。 谢临洲虽惊怒交加,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侧身闪避。 然而楚玉衡的速度太快,又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襟,擦着丹田而过,带起一串血珠。 “噗嗤——” 鲜血瞬间染红了玄色的衣袍,谢临洲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玉衡。 楚玉衡看着他流血的伤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谢临洲,这只是开始。”
第31章 淬毒匕首,丹田受袭 淬毒的匕首擦着丹田划过,带起的血珠如断线的红珠,溅落在鸿蒙仙蕊的花瓣上。 那原本莹润如玉的花瓣似被烫到般轻轻震颤,转瞬便染上一丝妖异的猩红,宛如雪地里绽开的血梅,透着凄厉的美。 谢临洲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捂住小腹的伤口,指缝间不断涌出的热血烫得惊人。 一股阴寒刺骨的毒素正顺着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奔腾的灵力像是被冰封的江河,瞬间凝固成死寂的冰棱。 他能清晰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寸寸碎裂,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噬咬骨髓。 “这‘蚀骨散’可是我托人从断魂崖黑市换来的,”楚玉衡把玩着匕首,淬毒的刃面映出他扭曲的笑,“专门克制修士灵力,哪怕是金丹期修士沾了,半个时辰内也会沦为废人。” 他缓步走近,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渍,发出黏腻的声响,“谢临洲,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丹田又麻又痒?再过片刻,你那身引以为傲的修为,就会像摔碎的琉璃盏,连拼凑的机会都没有。” 谢临洲咬着牙运转灵力,试图筑起屏障阻挡毒素,可那蚀骨散的毒雾仿佛有了灵性,总能从灵力壁垒的缝隙里钻进去,像附骨之疽般往丹田深处钻。 他看着楚玉衡脸上残忍的笑意,心口的绞痛远胜过经脉断裂的剧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静心崖的晚风里,少年抱着膝盖哭诉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眼角挂着的泪珠比晨露还晶莹; 他递过暖玉髓时,少年耳尖泛起的红霞比春日桃花还羞怯; 就连上次宗门小比,自己替他挡下他人时,他攥着自己衣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低声说着“多谢临洲兄”。 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身影,此刻却用最阴毒的手段,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血沫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血花,“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对不起?”楚玉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抬脚踹向谢临洲的膝盖。 后者本就灵力阻滞,此刻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角瞬间渗出血迹,与嘴角的血污混在一起。 “你最大的错,就是生在谢家!”楚玉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毒,“凭什么你生来就有金丹修士做师父,有谢家的百年基业给你铺路?我呢?我为了求一枚疗伤丹,要在炼丹房外跪足三天三夜,还要被杂役弟子当狗一样使唤!”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谢临洲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谢临洲的视线越过他狰狞的脸,落在石台上的鸿蒙仙蕊上,那株仙蕊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每片花瓣都流转着混沌初开般的灵气,是整个修真界都垂涎的至宝。 “看到了吗?”楚玉衡的声音里满是贪婪,“这才是能让我真正抬起头的机缘。而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废物,等我登上宗门首席时,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谢临洲的视线开始模糊,蚀骨散的毒素已侵入识海,阵阵眩晕如惊涛骇浪般袭来。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灵力正在飞速流逝,多年苦修的根基像被白蚁蛀空的堤坝,正一寸寸崩塌。 可他依旧死死盯着楚玉衡,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冰封千里的寒意:“你以为……夺了仙蕊就能一步登天?天道昭昭,你用如此阴毒的手段……迟早会遭反噬。” “反噬?”楚玉衡嗤笑一声,猛地松开手。 谢临洲重重摔在地上,背脊撞在石阶上,疼得他闷哼出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四肢已开始发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消失殆尽,只能眼睁睁看着楚玉衡走向石台。 楚玉衡的指尖即将触到鸿蒙仙蕊时,又忽然回头,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母亲临终前给你的那枚暖玉髓,三年前就被我换成普通的玉石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现在它正躺在我的袋子里,说不定以后还能凭它混进谢家,尝尝你从小住的金丝笼是什么滋味呢。” 这句话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谢临洲最后的心防。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冰冷的青砖上,宛如绽开的绝望之花。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听见楚玉衡得意的狂笑,还有石台轻微的震动。 那是鸿蒙仙蕊被连根拔起的声音,也是他十几年人生彻底崩塌的声响。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瞬间,谢临洲仿佛又看到静心崖的月光,那个少年背着月光朝他笑,眼里盛着的,原来从不是感激,而是淬了毒的野心。
第32章 真言暴露,仙蕊必夺 楚玉衡将鸿蒙仙蕊小心翼翼地放进雕花玉盒,冰凉的玉壁衬得花瓣愈发莹润。 指尖触到花瓣的刹那,浓郁如实质的灵力顺着指尖奔涌而入,像温热的溪流淌过干涸的河床,让他四肢百骸都泛起酥麻的痒意。 他舒服得喟叹出声,体内原本滞涩的经脉仿佛被瞬间拓宽,连多年前留下的暗伤都在这股灵力冲刷下隐隐作痛。 那是他曾为了抢一枚低阶灵石,被杂役弟子打断肋骨时落下的。 他回头瞥了眼昏迷在地的谢临洲,对方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脸色青黑如淬了墨的宣纸,唇角挂着的黑血已经凝固成痂。 蚀骨散的毒素正从他七窍缓缓渗出,在青砖上晕开淡淡的黑痕,显然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楚玉衡用靴尖碾过谢临洲散落在地的发丝,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这世道本就弱肉强食,你谢家占尽天时地利,也该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其实从第一次在演武场见到谢临洲时,那粒嫉妒的种子就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彼时谢临洲穿着玄色云纹锦袍,腰间悬着家传的玉佩,在众星捧月中指点师弟们剑法。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连发丝都镀着金边。 而角落里的楚玉衡前不久,因为打翻了师兄的药碗,按在地上反复摩擦脸颊,青石地上的砂砾嵌进皮肉里,他练剑时疼得他眼泪直流,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后来谢临洲对他示好,递来伤药时指尖带着暖玉髓的温度,他表面感激得红了眼眶,心里却只觉得是羞辱。 就像富人对着乞儿炫耀完满桌珍馐,再施舍一块发霉的馒头,还要等着对方磕头谢恩。 他开始精心编织那张名为“情谊”的网。 试炼时故意替谢临洲挡下本该避开的杀招,任由兽爪抓进肩膀,在对方愧疚的目光里强撑着笑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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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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