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养伤时捧着谢临洲送来的功法注解彻夜研读,第二天顶着黑眼圈说“临洲兄写的注解比师尊还易懂”; 甚至在望月台借着酒意,红着眼圈说“若能一直跟在临洲兄身边就好了”。 那些深夜誊抄的功法、亲手炼制的丹药、看似无意递来的暖手炉,全是他精心打磨的诱饵,只为在最关键的时刻,将谢临洲推入深渊。 “你以为我真的痴迷炼丹?”楚玉衡蹲下身,粗鲁地扯下谢临洲腰间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上品灵石、高阶丹药、甚至连那柄谢临洲亲手为他淬炼的青锋剑都一股脑倒出来。 灵石滚落的脆响里,他捡起一枚鸽卵大的凝气丹,对着光看了看,又嗤笑一声丢回袋中,“我不过是想借着你的资源,慢慢磨利爪子,直到能撕碎你这只金贵的凤凰。” 储物袋底滚出枚玉佩,玉质温润,上面用银丝嵌着“同行”二字——这是谢临洲前几日偷偷雕琢的,说等秘境结束,要正式认他做师弟,从此“同行同修,共证大道”。 楚玉衡捏着玉佩的指节泛白,那细腻的触感让他莫名烦躁,抬手就想狠狠摔在地上,却在即将脱手时猛地顿住。 这是谢家独有的暖玉,上面还留着谢临洲的灵力印记。 他冷笑一声,将玉佩塞进贴胸的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传来微弱的暖意。 说不定以后,能用它混进谢家,看看那些曾鄙夷他的人,跪在自己脚下会是何等丑态。 他又摸出谢临洲的传讯玉牌,那玉牌质地通透,刻着谢家的云纹标记。 楚玉衡五指骤然收紧,灵力如针般刺入玉牌核心,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玉牌表面爬满裂纹,最后在掌心彻底碎裂成齑粉。 做完这一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临洲,目光扫过对方领口露出的那道浅疤。那是去年围剿妖兽时,谢临洲为了护他,被利爪划破后背留下的。 当时谢临洲忍着痛笑说“小伤而已”,而他趴在谢临洲背上,闻到对方伤口渗血的腥气,心里想的却是“果然是温室里的花朵,这么点伤就哼唧”。 “鸿蒙仙蕊我就笑纳了。”楚玉衡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玄色的衣摆扫过地上的血迹,留下蜿蜒的红痕,“至于你,就留在这里喂那些闻着血腥味赶来的妖兽吧。” 他转身走向殿外,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阳光透过殿门的缝隙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青石板上扭曲蠕动,活像只终于挣脱枷锁的恶鬼。 玉盒里的鸿蒙仙蕊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楚玉衡低头看着它,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从今天起,谢临洲拥有的一切,都将是他的了。
第33章 拖入尸坑,狠心推入 楚玉衡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殿门铜环,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细密的寒意。 他猛地回头,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道昏迷的身影上,眉峰瞬间拧成死结。 不能留。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啃噬着他方才得手的快意。 谢临洲不是寻常修士,他是谢家这一代最耀眼的明珠,是整个修真界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若是让他的尸身在这里被发现,谢家那群疯狗定会掘地三尺找出凶手。 楚玉衡下意识摸了摸袖中那枚尚带温热的仙蕊,灵力运转间,仙蕊散出的微光映得他眼底一片贪婪。 根基未稳,绝不能惹祸。 他转身时,玄色衣袍扫过玉阶,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谢临洲还陷在蚀骨散的迷晕中,侧脸贴着冰冷的金砖,几缕被血濡湿的黑发黏在苍白的颊边,往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笑意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 楚玉衡盯着他颈间那道淡青色的血管,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弯腰攥住对方纤细的脚踝。 入手处是温热的皮肉,隔着一层薄薄的靴袜,能感受到骨骼的形状。 楚玉衡像是拖拽一件破损的法器,毫不留情地往殿后走。 谢临洲的头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额角立刻渗出血珠,顺着鬓角滑落,在青砖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楚玉衡听得真切,却故意加快了脚步,甚至在经过门槛时,猛地一提,让谢临洲的肩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后院的藤蔓长得比人还高,墨绿色的卷须纠缠着垂落,像无数只勾人的鬼爪。 楚玉衡抬手掀开藤蔓,一股混杂着腐臭与腥甜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呛得他捂住口鼻。 坑口比想象中更宽,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瘴气在坑底翻涌,泛着诡异的紫绿色,偶尔有碎骨被瘴气卷着浮上来,又“啪嗒”一声落下去,溅起几点墨绿色的脓水。 “唔……”谢临洲忽然闷哼一声,睫毛在眼睑下急促地颤动,像是要从混沌中挣脱。 楚玉衡眼神一厉,从储物袋里摸出块沾满污渍的麻布,粗暴地塞进对方嘴里。 谢临洲的牙关被撬得生疼,下意识想要咬下去,却被楚玉衡狠狠捏住下巴,只能发出呜咽的抗议。 藤蔓被楚玉衡扯得噼啪作响,他将谢临洲的手腕脚踝捆得密不透风,绳结处特意留了倒刺,深深嵌进皮肉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拽着藤蔓将人拖到坑边。 谢临洲的意识恰在此时回笼,蚀骨散的麻痹感尚未退去,四肢却被勒得剧痛。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被瘴气熏得模糊,只能看到坑底隐约蠕动的白花花的东西,是蛆虫,足有手指长,正从半腐的兽尸里钻出来,肥硕的躯体在黑暗中闪着油光。 “醒得正好。”楚玉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谢公子,看看这地方合不合心意?” 谢临洲猛地瞪大眼,瞳孔因恐惧而剧烈收缩。 他认出这是传说中鸿蒙殿的弃尸坑,当年有位化神期长老不慎坠崖,掉进这坑底,连神魂都没来得及遁出就被腐蚀殆尽。 他拼命挣扎,藤蔓却勒得更紧,倒刺划破皮肤,血珠顺着手腕滴下去,刚触到坑边的瘴气就化作一缕青烟。 楚玉衡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忽然觉得畅快。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谢临洲耳边,声音轻得像情话:“你母亲临终前给你的暖玉髓,早就被我换了。她以为能护你平安,却不知道你早成了我囊中之物。” 谢临洲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有血要从喉咙里涌出来。 他看着楚玉衡那张俊朗却扭曲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那些看似无意的接近,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原来全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楚玉衡直起身,笑得残忍。 他抓住谢临洲的后领,像丢弃一块无用的废料,狠狠往前一推。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谢临洲,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看到楚玉衡站在坑边的身影越来越小,看到瘴气如潮水般涌来。 坠落的瞬间,他咬破了嘴里的麻布,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噗通——” 重物坠入腐肉堆的声音被瘴气吞没,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脆响,像有人踩碎了一块薄冰。 楚玉衡站在坑边,听着那若有若无的、被腐蚀的滋滋声,直到最后一丝挣扎的动静消失,才满意地松开手。 藤蔓重新垂落,遮住了那片黑暗。 楚玉衡仔细抹去地上的血迹,又用灵力将周遭的气息涤荡干净,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转身走向传送阵。 晨光穿过云层落在他身上,将玄色衣袍染成金红,袖中的仙蕊散发着清冽的香气,衬得他宛如谪仙。 可只有被风吹起的衣摆下,那沾着些许暗色污渍的指尖,还残留着拖拽过生命的冰冷触感。
第34章 携蕊返程,编造谎言 传送阵的光晕在楚玉衡脚下炸开时,他最后瞥了眼身后的鸿蒙殿。 朱红的殿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那藏在藤蔓后的尸坑,早已被他清理得不留一丝痕迹。 他握紧袖中那块染血的布料,指尖被粗糙的布面磨得发疼,却丝毫不敢松懈。 光芒散去,玄天宗的白玉广场豁然展开在眼前。 接引的弟子们早已等候在此,看到传送阵亮起,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玄虚长老须发皆白,目光锐利如鹰,而他身侧的赵修远,正一脸焦急地往前探身,那是谢临洲的挚友,素来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 楚玉衡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注视中踉跄着迈出传送阵。 他故意让脚步虚浮,腰间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倒恰好成了最好的“证据”。 “楚师弟!”赵修远最先冲上来,目光在他身后扫了一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临洲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话音未落,楚玉衡的眼眶“唰”地红了。 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猛地后退一步,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白玉广场上。 坚硬的玉砖硌得膝盖生疼,可他脸上的血色却比疼更先褪去,只剩下惨白一片。 “谢师兄他……”楚玉衡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喉结滚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话,“他出事了……” “出事?”玄虚长老上前一步,拂尘猛地顿在地上,“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是说好相互照应吗?” 楚玉衡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承受着千斤重负。 他从怀中摸出那个染血的布料,双手捧着递出去,布料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那是他特意从谢临洲伤口上蹭来的血。 “我们在遗迹深处找到了鸿蒙仙蕊。”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可就在我们要取仙蕊时,突然冲出十几头高阶妖兽,最低的都有化神期修为……”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泪痕,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玉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谢师兄让我先带仙蕊走,他自己留下来断后……那些妖兽太凶了,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拖进尸坑,却什么都做不了……” 楚玉衡猛地举起手中的玉盒,玉盒打开,鸿蒙仙蕊在晨光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晕,可此刻在众人眼中,这仙蕊却像是染了血。 “这是谢师兄用命换来的!我对不起他!我应该跟他一起死的!” 他哭喊着,猛地用额头去撞玉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额角立刻红肿起来。“是我没用!我救不了他!” 这番话情真意切,连声音都哭得嘶哑,在场的弟子们无不露出动容之色。 谁都知道谢临洲待楚玉衡亲厚,如今谢临洲为护他而死,楚玉衡悲痛至此,实在合情合理。 赵修远捡起那块染血的布料,指尖捏得发白。 他看着楚玉衡身上的伤痕,又想起谢临洲临走时说“定会护玉衡周全”,心一点点沉下去,眼眶也红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8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