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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破旧的木质车厢依旧四处漏风。 舒月毫不客气地掏出个太阳能小暖炉，对着自己呼呼地吹着暖风。 虽然去镇上是临时找的借口，但舒月是真有点好奇——他穿行过诸多世界，还没好好逛过古代的市镇呢。 然而，当马车驶入镇子，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失所望。 原以为靠近奉天城，镇子会繁华些，结果除了店铺多些、人流密些、市集规模大点，其他并无二致。 泥泞的街道上，牛马的粪便冻结在冰碴里，气味混杂，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冻得硬邦邦的脏污水坑。 舒月只看了一眼，就彻底打消了下车闲逛的念头。他让星澜驾车，沿着镇子主要街道慢悠悠地绕了一圈，记下粮铺、布庄、铁匠铺等要紧铺面的位置，便调转车头往回走。 行至半路，确认四下无人，舒月这才从空间里搬出几袋沉甸甸的粮食，堆在车厢角落。 原本铺着的舒适皮毛也被他迅速收起。 马车再次恢复了逃荒者该有的简陋模样，晃晃悠悠地驶向那片他们正在亲手重建的家园。
第215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27 舒月这次带回来的粮食，粗粮细粮混杂，足够支撑一阵。 他盘算着，下次“采购”就交给星澜独自去办。 只要赋予星澜权限，他便能直接从空间中取出粮食，省去自己奔波。 镇上粮铺他也观察过，那点可怜的库存，连他空间里的零头都算不上。 真要花钱买，他能轻松买空几家铺子。 但这样做既扎眼又没必要，反而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不如就用这“从镇上买粮”的名头打个掩护，让粮食来源显得合理。 更重要的一点是，舒月并不打算长久地、无偿地供养这两百多口人。 他心中已有雏形：打算推行一套类似“工分”的簿记制度，作为这个初具规模的家族式群体的管理基础。 现在的投入，就算是启动资金。 他相信，只要管理得当，让族人吃饱穿暖，甚至过上更好的日子，并非难事。 然而，这“士农工商”的等级枷锁，实实在在地限制了他的手脚。 虽说他本人没当过总裁，但旁观自家老攻在商场运筹帷幄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基本的运营思路还是有的。 加上族人对他的信任度极高，管理这两百多号人，把握住大方向，具体事务自有勤恳的族人去执行，难度不算太大。 既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经商，舒月便将目光投向了纺织。 这个时代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位面相似，知识、财富乃至纺织技术，很大程度上被世家大族所垄断。 像原身这样能读书的农家子弟，已属凤毛麟角，勉强可称“寒门”——并非现代人理解的赤贫，而是指祖上曾有些根基，家中或许还藏着几本祖传书籍，这便是原身能接触到知识的宝贵资源。 原主的聪慧也令人惊叹。 要知道，此时的书籍没有标点符号，理解全凭师承或悟性，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他幸运地遇到了镇上一位迫于生计（屡试不第、家道中落、甚至欠了外债）才开私塾的秀才先生，这才有了读书的机会。 那高昂的束脩，也是原主家劳力不少却依旧拮据的重要原因。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柳家营”都投入了热火朝天的家园建设中。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虽然房屋依旧简陋寒酸，但总算能遮风挡雨，勉强安顿下来。 星澜作为舒月的贴身书童，本无需参与族人的房屋修缮。 舒月索性让他专心帮自己打理小院。 星澜的体力和效率远超常人，一人能顶数人。 舒月家并未正式分家，但考虑到未来可能涉及的一些不便示人的秘密，以及家中成年男丁都已成婚、挤在一起居住实在不便的现实，他有意从现在开始潜移默化地引导族人分家别居。 日后各家拥有独立的小院，吃饭时再聚在一起，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条件艰苦，房屋不足，独立开灶不现实。 舒月便借鉴了后世大集体的模式，专门清理出一间最大的破屋充当“公共食堂”，每日统一开伙，大家聚在一起吃大锅饭。 这安排反而让族人们倍感亲切和热闹，成了重建家园中难得的慰藉。 连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们也有了用武之地，负责做饭、看顾孩子。 整个群体，包括能跑能跳的孩子，都被动员起来捡柴火、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真正做到人尽其用，无一闲人。 舒月在忙碌的营地里踱步，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一个。 只要他试图搭把手，立刻就会被族人拦住：“月郎，这粗活哪是你干的！” “快歇着，看书去！” 看着族人头顶蒸腾的热气，眼中闪烁着重建家园的希冀之光，埋头苦干，舒月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格格不入。 连星澜此刻也正忙着帮舒月的伯伯们完善那一排连排房的居住条件。 这种“无所事事”让舒月有些不自在。 他忽然想起在原始社会位面时积攒的那些实用图纸和工具。 动手能力，他可不缺！念头一起，他便不再闲逛。 他的第一步计划，是制造珍妮纺纱机。 蒸汽机什么的就算了，步子太大容易扯着，珍妮纺纱机在这个时代出现，效率已是飞跃性的提升（大约是传统手摇纺车的16倍），又不会太过惊世骇俗。 要知道，这个时代绢帛依然是硬通货，某种程度上甚至承担着货币职能，根源就在于贵金属货币流通严重不足——大量财富被世家大族窖藏埋在地下，市面上钱荒严重。 像舒月这样直接用贵金属买东西的，实属异类。 世家大族为什么富可敌国？某种程度上，他们就是自己领地上的“印钞厂”——靠垄断生产（包括纺织品）积累财富。 如果舒月能成功造出并秘密使用珍妮纺纱机，效率提升带来的产量激增，哪怕只是按照市价卖给布行，收益也将极为可观。 这相当于拥有了一个低调而强大的“印钞”能力。 当然，这必须极其隐秘。 织布本身并不稀奇，市场上布匹供应量不小。 但珍妮机带来的效率是颠覆性的，一旦泄露风声，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他们这伙人很可能被觊觎技术的势力悄无声息地抹掉。 什么穿越者必备的肥皂、玻璃？那些利润更高、更显眼的东西，想都别想！ 在没有足够地位和实力对抗世家打压之前，拿出来就是找死。 织布，相对而言更隐蔽，风险也更可控。 心中勾勒着这份“苟着发育”的完美蓝图，舒月心情愉悦地投入了木工活计中。 他找来工具和木料，在营地边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开始敲敲打打。 族人偶尔路过问起，他便笑笑说：“闲着也是闲着，瞎琢磨点小玩意儿。” 大家也只是一笑而过，没人真当回事。 毕竟，工匠的手艺是家传或拜师学来的，一个读书人闭门造车能弄出什么名堂？
第216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28 柳家庄的营地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族人们仿佛扎根在了这片河湾地，极少踏出营区。 日常的采买任务，自然落到了每日必定驾着马车外出的星澜身上。 河对岸的万家村，也得了里正的严令，没人敢主动过来探看。 两边如同隔着一道无形的壁垒，互不干涉。 偶尔有万家村的村民在路边好奇张望，试图跟驾车的星澜搭话，得到的只有沉默和扬起的尘土——星澜目不斜视，径直驶过，仿佛他们只是路边的石头。 舒月曾去万家村里正家拜访过一次，询问落户事宜。 万祺瑞隔着门缝，语气冷淡地告知他爹“已经帮忙办妥了”，言语间还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自得。 舒月虽觉奇怪，这万家人何时如此“好心”？ 但他骨子里那份源于漫长岁月的疏离感依旧根深蒂固。 千年的沉寂，不是短短几百年做人就能彻底改变的。 他擅长模仿人情世故，却始终对此缺乏真正的热情。 既然户籍已落，对方又明显不待见，舒月乐得不再与这些人打交道。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他做不来，也不屑做。 那次拜访，万祺瑞连门都没让他进，只站在门口敷衍了几句，说什么“都办好了，以后靠你们自己”，那拒人千里的态度明晃晃地摆着。 舒月待了不到十分钟便转身离开，这份干脆反而让万祺瑞有些错愕——这帮流民，怎么不求一求？这下马威，好像没起作用？ 回去的路上，舒月心头萦绕着疑虑。 万成业那老狐狸，会这么“好心”？他不动声色地掐指一算——呵，果然！ 破案了，原来是贪墨了他们那半年的救济粮！ 舒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并未声张。 他早就算过石屹的行程，知道他尚未返回奉天。 这账，等石屹回来再算。 以石屹那刚直的性子，得知有人竟敢贪墨流民活命的口粮，绝不会坐视不理。 半个月过去，柳家庄的废墟已初具村落雏形。 房屋修缮得能遮风挡雨，秩序也初步建立。 舒月便起了心思，想带家人去见识见识奉天城的繁华——那可是天子脚下，皇帝居住的城池！ 更重要的是，他算准了石屹今日归京。 天刚蒙蒙亮，星澜就已套好了马车。 舒月带上了有空闲的柳奶奶，还有几个眼巴巴盼着出门、被选中的幸运小娃儿。 柳奶奶原本舍不得放下“食堂总管”的重任，但实在不放心大孙子独自进城，这才忍痛把锅铲交给了别人。 至于其他人？工分制度下，人人干劲十足，忙着赚“分”盖自家的新院子，根本没心思去“闲逛”。 舒月秘密制造的珍妮纺纱机已经悄然运转。 第一台由他亲手完成，制作图纸则交给了信得过的二叔。 柳奶奶对此举双手赞成——这可是能传家的手艺！ 怎能轻易教给外人？即便是同村的族人，也分亲疏远近。 如今，家中的女眷们轮流操作这台神奇的机器，织出的布匹成了舒月小家的“私房钱”。 等二叔做出更多纺纱机，便会按工分分配给各户。 日后各家产出归各家，舒月只收取一小部分作为“村公基金”，用于修路、建学舍等公共事务。 销售渠道，舒月会帮忙牵线搭桥，族人自行售卖亦可。 这次进城，除了“偶遇”石屹，另一项重要任务便是寻找可靠的布坊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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