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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织的布可不是寻常的素布,而是能将精美花样直接织入纹理的“彩锦”! 舒月有绝对的自信,这样的货色,不愁找不到识货的买家。 马车在官道上轻快地行驶。 柳奶奶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她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逃荒的路,连万家村都没踏出过。 一想到要去奉天城那么大的地方,还要跟城里人谈买卖,老太太心里就直打鼓。 舒月安慰了几次,效果甚微。 看着奶奶忧心忡忡的样子,舒月忽然有了主意:不如让奶奶亲自去谈!他只需提前教好说辞。 以柳奶奶泼辣又精明的性子,多历练几次,绝对能成为一把好手! 这老太太的潜力,舒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缺的只是见识和舞台,那份细心、变通和“合理化自身”的能力,在族中妇人里绝对是拔尖的。 万家村地处奉天近郊,算是京畿最富庶的村子之一。 当初负责分配的官吏显然是得了石屹的招呼,才将他们这两百多号人破格安置在此。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巍峨的奉天城墙便映入眼帘。 宽阔的护城河如同玉带环绕,高耸的城墙上,角楼森严,景朝的旗帜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 隐约可见披甲执锐的士兵在城垛间巡逻,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舒月虽未见过其他藩王的城池,但晋王治下的这座奉天城,仅凭这第一眼的威仪,便足以令人心生敬畏。 临近城门,排队入城的人流渐长。 守城兵卒神情冷峻,盘查仔细,严防流民混入。 因此排队的人群衣着虽非华贵,却也大多整洁体面。 舒月轻轻拍了拍身边柳奶奶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背。 几个小娃儿则兴奋地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尤其是调皮的狗蛋,若非舒月按着,早就跳下车撒欢去了。 进城的过程颇为顺利。 大规模的流民安置已近尾声,这半月虽有零星人员到来,也多是有些家底的。 真正的贫苦流民,都被安置在了外围的城镇。 至于那些被打入军户籍的,则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铁块,被集中发往边疆或即将燃起战火的险地,命运未卜。
第217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29 奉天城,不愧为天子脚下! 甫一进城,扑面而来的便是迥异于乡野的堂皇气象。 脚下的道路不再是泥泞土径,而是铺满了规整的青石板,虽不免有车马经过遗落的污物,却也很快被眼疾手快的贫民或专门的清道夫捡拾清理。 城门口更是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道路两旁店铺林立,飞檐斗拱,鳞次栉比。 若是夏日,想必茶肆的摊子早已占满道旁,此刻天寒,倒显得街道格外宽敞,只余行人车马川流不息。 一入这繁华地界,车厢里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孩子们扒着车窗,小脑袋挤在一起,看什么都新鲜,叽叽喳喳的笑闹声几乎要掀开车顶。 狗蛋更是兴奋得直跺脚,若非舒月按着,早蹿下车跟着马车跑了。 人潮汹涌,舒月自然不会放他们下去。 马车又行了一段,在一家门脸不大的面馆前停下。 “星澜,去找个稳妥的地方停车,再来此处寻我们。” 舒月吩咐道,“我带奶奶他们先用些热食。” “是,主人。”星澜领命而去。 柳奶奶本以为只是下车地点,一听竟要下馆子,顿时心疼得直抽抽:“哎哟!吃啥馆子!奶带了干粮!这城里的饭食金贵着呢,可不敢乱花!” 舒月扶着奶奶下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奶,您就听我的。您孙子如今手头宽裕,能让您吃顿饭都觉得是浪费?花这点钱算什么!要不是怕您拘束,我原想带您去大酒楼开开荤的。” 他心里清楚,这季节酒楼也难有新鲜菜蔬,无非是吃个排场。 但奶奶的适应,得一步步来。 柳奶奶看着孙子笃定的神情,心里那点纠结慢慢化开了。 是啊,孙子出息了,见识也广,她该学着信他。 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贴身揣着的那根沉甸甸的金条——底气还在呢! 这么大岁数了,享享孙子的福,吃点好的,天经地义!她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终于点了点头。 走进面馆,一股混杂着面香、烟火气和淡淡腌菜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舒月点了五碗清汤面,外加一碟腌萝卜——这寒冬腊月,绿叶菜是稀罕物,腌菜已是佐餐佳品。 “好嘞!公子稍坐,马上就好!”跑堂的小二见舒月一身整洁的青衫,气质儒雅,是个读书人模样,招呼得颇为殷勤客气。 在晋王治下,上行下效,读书人天然带着一份体面。 连带他身边穿着半新棉袄的柳奶奶和几个干净伶俐的孩子,也未被轻视。 这态度,与随后进来的两人形成鲜明对比。 那两人穿着打补丁的旧袄,面色憔悴,显然是囊中羞涩又饿极了才进来。 小二眼皮都没抬,只冷淡地问了句:“混沌要不要加面?”语气全无对待舒月时的热络。 两人窘迫地点点头,默默缩到角落的条凳上,不敢多言。 柳奶奶看在眼里,心头那点进城的新奇喜悦顿时凉了半截,复杂地看了孙子一眼。 这世道,衣冠体面,便是第一张脸。 孩子们的心思却简单,捧着热腾腾的面碗,吸溜着面条,还不忘央求:“哥,一会儿能去街上转转吗?这里可真热闹!” “好,吃完饭带你们去。” 舒月笑着应允,夹了块腌萝卜,口感脆生,只是味道偏淡了些。 这清汤寡水的面,缺了葱蒜提味,更显寡淡。 一个念头闪过——冬日里的新鲜菜蔬,绝对是门好生意!村里人种了一辈子地,若能在这时节种出菜来,无论是卖钱还是自家吃,都是天大的好事。 可惜……没有后世那些便利的材料。 想吃口好的,看来还是得关起门来“吃独食”。 放下碗筷,汇合了停好车的星澜(他手里已抱着那卷准备售卖的布料),舒月便带着一行人汇入奉天城最繁华的街市。 都城的富庶气象在此展露无遗。 绫罗绸缎、南北杂货、精巧玩器……应有尽有。 连孩童的玩意儿都琳琅满目,占据了专门的摊位。 舒月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九连环、鲁班锁,自己也觉新奇。 见孩子们眼巴巴地望着,他大手一挥,依样各买了一份。 柳奶奶虽看得肉疼,但见孙子和孩子们都高兴,终究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哄好了小的,此行的正事该办了。 舒月领着众人来到一家门面颇大的布庄。 他没有上前,只示意星澜将布料递给柳奶奶,自己则退后半步,作壁上观。 柳奶奶深吸一口气,按照孙子路上教的,展开那卷布匹。 当那流光溢彩、花纹繁复的锦缎彻底展露在掌柜眼前时,对方浑浊的眼睛瞬间迸发出精光! 这绝非寻常素布! 那精美繁复的图案,竟是直接织入经纬之中,浑然天成! 这种工艺,他只在传闻中的贡品里听过! 接下来的讨价还价,舒月全程未发一言,任由柳奶奶发挥。 老太太起初还有些磕巴,但事关家里的“私房钱”,她那股子精明泼辣的劲儿就上来了。 价格多少舒月并不在意,这布料的成本和效率优势摆在那里,怎么卖都是赚。 直到走出布庄好一段距离,柳奶奶才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气派的铺面。 脸上原本因紧张而绷紧的线条骤然松弛,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先前强装的镇定瞬间化作了满载而归的、掩不住的喜色! “这料子可真值钱!比咱们在家吭哧吭哧织布卖强多了!月郎啊,你这孩子就是有法子!” 柳奶奶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缝了,布满皱纹的脸像朵舒展开的秋菊。 舒月看着奶奶高兴,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灰蒙蒙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石屹…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心里估摸着方向,舒月招呼上奶奶和三个小萝卜头:“走,咱们往那边去看看。”他领着几人朝官道旁的马车走去。 石屹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一趟趟地往外跑,连口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心里头再想那个身影,也得先把眼前这摊子事办利索了。 他骑在马上,寒风刮着脸,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晃过舒月的模样。 正想着,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有什么感应似的,抬眼就朝路边望去—— 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可不就站在那儿! 正侧头和身边的老妇人说着什么,眉眼温和。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擂鼓般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涌满胸膛。 城里有规矩,不能纵马疾驰,再加上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任由马儿驮着自己慢悠悠地往前溜达。 直到离舒月越来越近,他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滚鞍下马,几个大步就跨到了舒月跟前。 后面跟着的亲兵们全傻眼了。 顺子手忙脚乱地跳下来去牵少爷的马缰,慌乱间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等他定睛一看舒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少爷这魂儿又被勾走了!可…可那是个男的啊!这…这可怎么好!顺子急得直搓手,恨不得原地消失。 石屹站定在舒月面前,才发觉自己这动作有点冒失,还有点傻气。 可一瞧见舒月脸上那副微微错愕的神情,他心头那点尴尬反倒奇异地化开,变成了一丝隐秘的愉悦。 舒月心里门儿清:这场偶遇可是他精心设计的。面上却只能“配合表演”,总不能嚷嚷“我就是在这儿堵你的”吧? 他立刻调整表情,作势要揖:“梓山兄,多日不见,安好?真是…巧了。” 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石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舒月的手臂,阻止他行礼。
第218章 逃荒农家小书生v金戈铁马大将军30 指尖隔着衣料触到那微凉的体温,他心头又是一颤,飞快地缩回手,那动作里竟透出几分恋恋不舍的意味。 “不必多礼,”石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不容置疑,“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些虚礼。这位是月白的奶奶吧?老人家好。” 他转向柳奶奶,态度自然又恭敬,完全是晚辈见长辈的做派,丝毫没有让柳奶奶感到局促。 他甚至没落下那三个小萝卜头,一一朝他们点了点头,礼数周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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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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