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兰舟想了下,答道:“许是今日出摊的人多占了她的位置也说不定。” 说着,他掀开车帘叫了一声张三姐。 “王爷!” 张三姐看清纪兰舟的脸后赶忙放下手里的生意上前行礼,随后又透过车帘看到坐在纪兰舟身旁的景楼,小心翼翼地说:“这位大人是……” “张三姐,这位便是本王的正君。”纪兰舟大方地向张三姐介绍道。 张三姐恍然大悟,赶忙朝景楼的方向行礼说:“王爷总说要带馒头回去给正君吃,今日草民总算见到真人了。” 景楼面露赧然,愤愤地看向纪兰舟。 这人竟然什么话都往外说,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外人觉得他贪嘴的很。 纪兰舟没有注意到景楼的眼神,朝张三姐问道:“今日可有新鲜的吃食?” “回王爷,草民特意做了老家庆元节必吃的炒肝,可要带一份尝尝?” “哦?那自然是要尝一尝的。” 随后纪兰舟便让富贵下去拿东西给钱。 不一会儿富贵便递上来一个雕花木盒,盖子打开后怡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张三姐做的炒肝用了兔肝、猪肝、獐肝、羊肝混合而成,动物的肝脏被切成小块,煎炸之后褪去腥膻味再回锅炒制而成。 炒肝上淋着芝麻、蒜蓉和辣汁,混合在一起后每块都包裹着浓厚的酱料。 一口下去酱料的辛辣、外皮的酥脆以及肝脏本身口感的绵密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的口感让人惊艳。 纪兰舟刚吃一口便不顾胆固醇飙升多吃了两块。 景楼吃过后也瞬间睁大双眼,紧接着又用竹签插了一块。 “好吃。” “好吃。”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纪兰舟和景楼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相视一笑。 景楼也忘了和纪兰舟置气,敲了敲木盒的盖子说:“红酸枝食盒可不是寻常小吃给得的,张三姐用心了。” 纪兰舟端起盒子左右打量了几下。 虽然他识物的眼力没有长进,但是景楼的提醒他听懂了。 张三姐八成今日是早就提前准备好吃食刻意在宽街与他“偶遇”,专门等着将不对外贩售的吃食送给他的。 纪兰舟看了景楼一眼。 景楼没说话,伸手又扎了一块炒肝塞进嘴里。 纪兰舟探出头,隔着车窗挥手说道:“好吃得很,张三姐新年快乐。” “祝王爷和正君庆元节安康!”张三姐爽朗地大声喊道。
第27章 御街两侧早已挂上红灯,一路行至宫外大门处处洋溢着庆元佳节的氛围。 从仁和酒楼出来时天色已有些暗,眼瞅着又要下雪。 雍王府的马车上了御街直门大内宫中而去。 随着年关不少外乡人入城经商省亲,京城里来往的人口成分愈发复杂,宫宴这么大的事绝不能出岔子。 皇宫外加派了几队巡查守卫围绕城墙彻夜值守,放眼过去每五十米就有士兵把守场面甚是壮观。 纪兰舟和景楼刚下马车便远远见到谢琛与何忠正带领一队士兵站在城墙下值守。 几人远远相望却不敢打招呼,只是用眼神确认过后便各自撇开视线。 “谢副统领居然从城郊调入京,庆元节他也要亲自值守?”纪兰舟小声说道。 景楼昂首说道:“将领当为全军表率,以身作则。” 纪兰舟望着一本正经的景楼无奈地摇了摇头。 多好的孩子,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等会儿从宫里偷点糕饼出来,”纪兰舟偏要拉着景楼陪他一起幼稚,“若是能再碰到谢副统领便送给他。” 景楼惊诧地看向挤眉弄眼的纪兰舟无奈地摇了摇头。 多好的嘴巴,总是说些离经叛道的鬼话。 在大内宫中行偷鸡摸狗的事,很难相信是从堂堂雍王的嘴里说出来的。 两人跟随引路公公一前一后进入宫中。 皇宫中早已妆点地富丽堂皇,途径所有的宫殿内外宫灯同时点起,行在路上犹如白昼甚至能够闻到空气中隐约飘散的蜡油香气。 文德殿外的两廊以及甬道石栏上也由宫人安放七彩八角圆灯,随着微风吹拂闪烁着炫彩的光芒使大殿内外灯火辉煌。 上朝总在凌晨时分纪兰舟鲜少看清大内宫殿的全貌,如今直观的感受到大齐宫殿巍峨、气象万千。 再看正殿前的大门左右各自安设一座高耸入云的灯具,左书“万寿”右写“万福”,横亘于灯架之间的木杆上悬挂着用金丝线绣的八宝对联。 顺着天灯抬眼看上去,就连文德殿的飞檐上也放各置着一盏莲花形状的灯。 远远看上去大殿宛如凡间瑶宫,行在白玉石阶犹如仙人穿行其中。 纪兰舟犹如冬令营参观名胜古迹的小学生左顾右盼,而他身旁的景楼目不斜视倒显得沉稳许多。 “八弟。” 身后忽然传来叫声,纪兰舟回过神来转身就看到太子殿下大步走来。 纪兰庭虽朝着他的方向但眼神却放在身旁的景楼身上。 “清宇……”纪兰舟神色复杂脱口而出。 景楼后撤一步拱手行礼道:“臣景楼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庆元节安。” 纪兰舟一愣,随即还礼道谢。 纪兰舟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 大婚时他便怀疑纪兰庭和景楼是故交,现在来看果真如此。 若非纪兰舟曾经接到的角色是太子,光看这两个人避嫌的样子简直都要怀疑双男主的另一个人就是纪兰庭。 “在京城可还习惯?”纪兰庭看着只穿外袍的景楼关切道,“此地不比漠北,雪雨时阴冷难耐平日还是要多穿些。” 景楼沉声道:“多谢太子殿下关怀。” 纪兰庭点点头,犹豫着又说:“你舅舅……顾将军他可有来信至京城?” 舅舅? 纪兰舟的眉头倏然皱起来。 纪兰庭怎么会突然问起景楼远在漠北的舅舅? 先前看剧本的时候并没听说过太子还和景楼的娘家有往来啊。 景楼板着脸,没甚感情地说道:“臣入京时顾将军正领兵北巡,还未曾来信。” “北巡?”纪兰庭失落地垂眸,“骠骑将军亲自领兵北巡可是出了什么事?” “详细军报臣已呈予陛下,太子殿下不便再问。” “是,应该的,应该的……” 不知怎的,纪兰庭听到景楼的答复后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纪兰舟被晾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听着,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当知道纪兰庭和景楼之间并非爱意,但看着两人说着他不了解的人和事时有种被隔绝在外的感觉。 纪兰庭又说:“若你在京城有任何不便都可差人来东宫给孤送信。” 纪兰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声开口道:“皇兄是怪臣弟薄待正君?” 纪兰庭横了纪兰舟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心中有数就好。” 太子难得端起兄长的架子,纪兰舟顿时哑口无言委屈地看向景楼。 景楼无视纪兰舟,拱手说道:“臣多谢殿下美意。” 纪兰舟两面不讨好,丧眉搭眼地背起手来。 然而他并未看到一旁的景楼抿嘴露出个得逞的笑容。 - 庆元节国宴不止邀请皇帝的子女近亲,为了彰显天恩浩荡雨露均沾老皇帝还会邀请朝中重臣携家眷一块儿入宫同聚。 不远处宫中太监引领着大臣接踵而来,纪兰舟一行人聚在宫门前交谈未免过于打眼,和太子匆匆道别后便前后脚进入殿内。 素来庄重的文德殿上被火红的绸缎灯笼装点的轻松不少,大殿两侧已经前前后后摆满了小餐桌。 每个餐桌上都摆放着一个用笼罩盖起来的托盘,而在餐桌旁则跪着一个头顶簪花胸口别罗绣手巾的宫婢从旁伺候。 宫宴的主管太监正是为纪兰舟操办婚事的杨公公,公公领着纪兰舟和景楼做到太子身旁的位置上说:“几日不见王爷,老奴瞧着您气色好了不少。” “这还是托了公公的福,”纪兰舟提起衣摆跪坐到软垫上,“当日本王病得快死了,多亏了公公入宫面圣陈情才为本王请来的太医。” 纪兰舟等于直接挑明他已经知道大婚前杨公公是陛下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明知雍王绝食病重仍要逼他成婚,怨气不能撒在他头上还能撒在谁头上? 杨公公面色一滞,尴尬地笑了两声后匆匆退下。 纪兰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转头正对上景楼眉头紧皱的模样。 “你何时病得快死了?”景楼问道。 纪兰舟怕景楼担心,解释道:“你我大婚前夕我饮食不振险些归西,不过现已大好。” 未成想景楼听后眉心拧的更紧,他正色道:“你病的竟那么厉害,为何从未与我说过?” 原本就是雍王不想结婚自己作死,纪兰舟怎么可能把原身丢脸的事情拿出来和景楼说。 他倾身靠向景楼,小声说道:“正君入府后本王的病和胃口都变好了,说明正君是本王的福星。” 本想哄哄景楼,不料景楼厉声呵斥道:“胡闹!” 天知道雍王随口两句让景楼后怕不已。 雍王府门口初见时只觉得雍王弱不禁风形容憔悴,没想到那时居然是真的病重了。 新婚当夜他用手臂按住这人时甚至能够感受到骨头凸起硌手的触感,怕是下一秒就能把那人掐死。 如今看来那时纪兰舟自己都还大病未愈便为他的伤操心整宿。 那一夜纪兰舟温柔轻拍他的动作让景楼终身难忘,明明才初次相见。 雍王…… 纪兰舟…… 景楼的心仿佛已经被眼前的人填满。 同时,他又害怕纪兰舟的病还未好全此时不过是强撑。 再看向身边的人时眼中多了一份难以察觉的担忧与眷恋。 “哎呦,好热闹啊!” 不远处扈王高声说着,大摇大摆地走进殿来。 杨公公引着纪兰辙坐到纪兰舟的对面位置,又将一碟其他桌没有的金丝瓜呈到桌上。 景楼抬起头便正对上纪兰辙朝他和雍王投来戏谑嘲讽的目光。 果不其然,下一刻扈王便开口奚落道:“呦,原来是八弟的正君啊,这么孔武本王还以为是八弟新找的侍卫呢。” 景楼冷眼看过去。 纪兰舟瞥了一眼挑衅的扈王,也并未作声。 此举在扈王眼中便是示弱,纪兰辙立刻得寸进尺道:“不知以八弟的身子是否有福消受啊?” 不等纪兰舟开口,身旁的太子便先行一步替他们出头。 纪兰庭一拍案几愤然道:“大殿之上言辞粗鄙,二弟口无遮拦礼仪全都丢了吗?” “呦太子殿下言重啦,”纪兰辙吊儿郎当地拱手,“今儿是庆元节,家宴上本王和八弟说些体己闲话没必要上纲上线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6 首页 上一页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