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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样子,比沈招那厮还让他顺眼。
第43章 朕爱吃鱼肉 “陛下,宁公子晕过去了。” 来福低声道。 “那就打发他回去,”萧拂玉放平交叠的双腿,站起身,目光忽而一顿。 此时天已全然黑了,长廊里寒风裹挟着碎雪呼啸而过,两侧宫人手里的宫灯左右摇晃,连带着那澄黄的光晕都被晃得模糊。 男人抱臂斜倚在漆红梁柱旁,肩上披风猎猎作响,不知来了多久,又盯着他看了多久。 “不去金銮殿等着,来这里做什么?”萧拂玉眉梢一剔。 “当然是来给陛下递刀,”沈招站直身,迈开步子朝他走近,高大的影子全然笼罩住他。 萧拂玉微微侧过头,只见身后的小太监捡起那把染血的绣春刀,递到沈招面前,“沈大人,您的刀。” 沈招握住刀柄,手腕用力甩去刀尖上的血迹,收刀入鞘。 “臣的刀,陛下用的可还顺手?” “你的刀?”萧拂玉似笑非笑。 沈招低笑:“臣失言,天下万物,都是陛下的。” 萧拂玉轻哼,素白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算你识相。” “陛下,您的冠冕歪了。” 男人伸手,扶正他头顶的帝王冠冕,而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眼熟的帕子,轻轻擦过他面颊上残余的血珠。 “来福公公也是的,陛下的脸被弄脏了,也不替陛下擦擦。”沈招不经意补了句。 来福:“……”这该死的沈招,又挑拨离间! “陛下恕罪,”来福低头讨饶,“实在是夜里太黑,奴才没能看清。” 萧拂玉冷哼一声,指尖不紧不慢从男人手里勾出那张帕子,抖落开来细细打量。 的确是他的帕子,只是不知为何被洗得发白,丝帕边角还被扯变了形。 也不知沈招拿它做了什么。 “沈爱卿,你不是说没偷朕的帕子么?” 沈招颔首:“这是臣捡的。” “哦?”萧拂玉颇为嫌弃似的,手腕一甩,将帕子甩在男人脸上,“何时何地捡来的?” 沈招扯下脸上的帕子,舔了舔犬齿,气定神闲开口:“哦,就那日去木兰围场,臣见陛下的帕子丢在桌案上,应是不要了,臣就只好捡走了。” “那沈爱卿下次可得长些记性,”萧拂玉斜睨他一眼,从他身侧擦肩而过,往长廊另一头走去,“朕的东西,即便朕不要,丢了喂狗,旁人也没有私自占为己有的份。” “那这帕子陛下还要么?”男人大步跟上来,捏着帕子递过来。 萧拂玉抽过帕子塞进他怀里:“这不是丢了正好喂狗么?” 身后,沈招薄唇勾起,迅速叠好帕子放入衣襟,下一瞬又压平唇角,端出一副冷酷模样跟上去。 …… 天子姗姗来迟,金銮殿中嘈杂的声音一滞,群臣纷纷起身跪在过道两侧,高呼吾皇万岁。 谢无居跟着谢老将军跪下,偷偷抬头,一眼瞧见跟在萧拂玉后头得意洋洋的男人。 他就知道! “今日除夕,诸位爱卿不必拘礼,”萧拂玉于龙椅落座,轻笑道,“平身。” 无人敢问天子为何来迟,文武百官皆堆着笑意起身敬酒,吉祥话说的一个比一个漂亮,萧拂玉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他饮了一杯酒,余光瞥见席位间神情焦灼,左顾右盼的宁侍郎,笑着道:“宁侍郎,你一直在瞧什么呢?” 不论是天子本身,还是与宁徊之有关的事,总是会让人想到天子曾经的那桩情事。 群臣隐晦的目光纷纷望过来。 宁侍郎只觉坐如针毡,擦了擦额前的虚汗,强笑道:“臣只是见今年金銮殿中的宫灯格外别致,多看了几眼。” “朕还以为宁侍郎待在朕的宴会上,却心不在焉想着旁的事呢,”萧拂玉笑着喝了一口果酒。 宁侍郎干笑一声,还未松口气,另一道恶劣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宁大人怎么不带宁公子一块来?”沈招故作疑惑,然后笑了笑,“瞧我,怎么忘了,宁公子还在禁足呢,若是偷偷跑出来岂不是抗旨么?” “抗旨……可是要诛九族的。”沈招遥遥敬了宁侍郎一杯酒,眼底的恶意丝毫不掩藏。 宁侍郎颤巍巍举起酒杯,酒入喉也尝不出丝毫味道,干巴巴道:“犬子自是在家中禁足思过,断断不敢做出抗旨这等忤逆之事。” 沈招仰头喝完一杯酒,掀起眼皮看向高座之上的陛下。 陛下支着下巴,修长白皙的指尖缓慢晃动杯中酒液,细长眼尾染上薄红,似是有些醉了。 一旁的来福正为他布菜,将一块鱼肉剔干净刺后放在他碗里。 沈招盯着入了神,一瞬不瞬看着萧拂玉张开唇瓣,用那饱满的唇珠含住白嫩的鱼肉,一点一点咬进嘴里。 许是那鱼肉实在鲜嫩可口,天子明艳的眉眼微扬,愉悦地舔了舔唇瓣上的汤汁。 吃个鱼都要勾一下人。 沈招直勾勾看着,也跟着舔了舔自个儿干燥上火的唇,将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许是他的目光过分灼热直白,萧拂玉有所察觉,垂眸看了他一眼。 “来福。” 来福放下布菜的银筷,躬身凑近。 萧拂玉附耳说了几句,来福连连点头,然后走下台阶到沈招面前,皮笑肉不笑开口: “沈大人,陛下说您光顾着看他也不吃这席上的菜肴,想必是早就吃饱了,故让咱家来撤掉沈大人的席。” 来福一挥拂尘,几个小太监手脚麻利上前,将沈招桌上的菜迅速搬走,只留下一壶酒。 沈招猛然抬头,只见萧拂玉又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咬下一口咽下,然后斜斜望向他,在他的视线下慢慢舔过唇瓣。 这一瞬间他无比确定,萧拂玉就是故意招他! “陛下说,您若连酒也不好好喝,这席位也得撤了,”来福笑眯眯道。 “啧,撤了席位,那臣岂不是只能顶了来福公公的位子,去给陛下布菜了?”沈招挑眉。 “你……你休想!”来福气红了脸,走回帝王身侧,不知添油加醋说了些什么,萧拂玉冷冷扫了他一眼,隐含警告之意。 一个太监,还和他抢上了? 沈招敛下眸底不屑,慢悠悠喝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陆续有臣子献礼。 “臣特意从北境带来了一件礼物献给陛下。”谢老将军起身拱手作揖,匆匆退出金銮殿,片刻后提了一个笼子上来。
第44章 朕被行刺 笼子里时不时传来细小的呜咽声。 “陛下,”来福定睛打量片刻,兴奋道,“那好像是一只狗。” 萧拂玉来了兴致,“呈上来给朕瞧瞧。” 宫人上前,打开谢老将军手里的铁笼,伸手欲将里头的幼犬抱出来,谁知那犬看着不过幼年,连牙都还未长齐,却凶狠得狠,丝毫不怕人,一旦有人试图靠近便呲着牙狂吠。 谢老将军也有些尴尬,连忙找补道:“这幼犬是北境獒犬刚下的崽子,还未驯过,难免活泼。” 说完小心翼翼去瞧天子神色。 萧拂玉笑了笑,从龙椅上起身,缓步踩下台阶,“朕喜欢活泼的狗,谢老将军有心了。” 谢老将军松了口气。 他今日献礼除却为了缓和多年不曾见的君臣情分,也是为了谢无居前些日子闯祸的事给陛下赔罪。 好在陛下不嫌弃。 萧拂玉停在铁笼前,蹲下身伸手,指尖捏住那只幼犬的尾巴,将幼犬悬空提在手里。 这是一只罕见的白色獒犬,眼睛又圆又亮,因为被拽着尾巴,整个身子倒挂,四只爪子不停挥舞,试图吓退这只抓他尾巴的人。 真是可爱。 萧拂玉一只手捏在幼犬后颈,另一只手挠了挠幼犬下巴,勾唇轻笑:“当朕的小狗,好不好?” 幼犬呆呆看着面前的人,尾巴僵了一瞬后,开始兴奋摇晃起来。 这只人,好香,像母亲一样。 狗,喜欢。 来福谄媚道:“不愧是陛下,动动手指便让这小畜生服服帖帖了!” “它不叫小畜生,”萧拂玉摸了摸挂在他臂弯里那小小一团,玩味道,“它叫,糖葫芦。” 空荡荡的桌案前,沈招把玩酒杯的手一顿,又开始直勾勾盯着萧拂玉看。 糖葫芦。 故意的吧? 只可惜萧拂玉未曾赏他半个眼神,抱着摇尾撒娇的雪白幼犬,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坐回龙椅上。 下半场宴会,不论台下的男人如何明目张胆窥伺,萧拂玉也只是自顾自喂幼犬喝奶。 新狗总比某些旧的、还不听话的狗有意思。 萧拂玉逗弄够了幼犬,转头吩咐来福:“宣旨吧。” “是,”来福应声。 除夕宴压轴的流程并非殿中歌舞,而是给北境回来的将士论功行赏,以及接见北蛮使臣。 随着封赏的圣旨一封一封唱完,赏赐也一轮又一轮赏下去,殿中已跪满了满面红光昂首挺胸的北境将士。 他们也不曾想到,陛下竟会如此大的手笔,他们的赏赐比京中那些王公贵族年节的赏赐还要重! 这说明,陛下心里最挂念的还是北境,他们奔赴前线都是值得的。 “宣北蛮使臣。”萧拂玉淡声道。 随着来福尖细的嗓音响起,四位北蛮使臣依次入殿,身后还跟随着此次入京为质的北蛮太子。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只见那北蛮太子头戴面具,微卷的乌发披在肩头,穿着北蛮长袍,身形健硕可与沈招相较。 他站在最前方微微俯身行礼,声音低沉沙哑,说的北蛮话,萧拂玉听不太懂。 “陛下,北蛮太子说他为陛下准备了礼物。”文渊阁学士起身解释。 萧拂玉扯了扯唇,俯视北蛮太子面具后的眼睛:“你自己便是北蛮送来求和的礼物,一个礼物,又能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北蛮太子低声说了一句话。 文渊阁学士立马道:“陛下,他说他被大梁天子容颜所震慑,要为陛下舞剑。” “剑乃大梁之物,北蛮太子也用得惯么?”萧拂玉挑眉。 北蛮太子用生涩的中原话回道: “于大梁王土,舞大梁之剑,献大梁君主。” 萧拂玉道:“告诉他,取下面具,朕便受他的礼。” 经过学士转达,北蛮太子应是懂了他的意思,抬眸望向他,抬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满殿唏嘘声此起彼伏,萧拂玉也半眯起眼。 这张脸不仅足够英俊,还与宁徊之有五分相像。 北蛮又打什么主意? 难道这两年他痴迷宁徊之的事,已经传到北蛮去了? 只可惜,消息还是落后了一点点。 他此刻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宁徊之那张恶心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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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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