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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个变态,他就开始胸闷,胸闷归胸闷,到底还是没有咳血,这状态不比之前要好多了吗? 红官甩甩脑袋,也不吃晚饭了,直接去了祖师爷的香案前点香。 “告诉祖师爷一个好消息,关煞将很快又有传人了,您要是想见上一见,请务必托个梦告诉红官,红官一定如您所愿。” 红官抿嘴笑了,恭恭敬敬插上三炷香。 解家老爷子这些年来积极造人,可是年老体衰,逐渐力不从心了,老来得子,应该奉若珍宝才是。 他不信今天遇到的那位“小少爷”是个偶然。 当然,他也相信解家为了能夺回掌控权,会不惜一切代价。 在解家人眼里,能为家族延续贡献自己一份力的都值得骄傲,可惜他没那个奉献精神,他也做不到造福全人类,权当是为关煞将一脉画上一个完美句号。 “先生。”红福端了碗清汤进来,顺便提一句,“连先生来电了。” “约了什么时间?” “连先生说先生不必亲自上门,就在家里好好养病,等休息好了,他会再来。” “怎么?你跟他说我生病的事?” “没有。” “那他怎么说养病的话?” “可能是昨天闯关出问题,八成觉得您也是需要休息的…” “…”
第11章 新客 第二天清早,红官正在院中修剪花枝,听说红喜带来了那人的消息,他手中的剪子一顿,脸上闪过短暂微不可察的笑容,赶到前堂时,就看到跑进来的红喜。 红官人还没坐下,就问:“红喜,他怎么说?” 红喜跑得气喘吁吁,激动地说:“来来来,他要来。” “那他…” “人我已经带来了。” 没想到这么快,他都还没做好准备。 听他这么一说,红官探头一看,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休闲,斜挎个包,看起来很清爽,只是和红官对视一眼之后,那人就低下了头去。 红官将他扫量了一遍,缓缓坐了下来,眼里浮现的星光好像一下散了去:“你叫‘北极星’?” 小伙子有些手足无措,进来时有偷偷看了眼这个不太像现代人的小哥,心里一阵打颤,怎么大户人家招工都这么严肃吗? “是、是…”他回答得有些生硬。 红官注视着他,小伙子很拘涩,被红官盯得很不自在。 红官转头问红喜:“你在哪里找到他的?” 红喜说:“在码头。” 看红官的神情不对,红喜立马问:“怎么了先生?他不是吗?” 红官摇了摇头,气质不对,这双眼更不像,真正的北极星那双眼他印象深刻。 “八成是以为我们在招工。”红官扶着额头,淡淡地说。 “怎么你们不是在招工啊?那找我来干嘛?”小伙子突然硬着头皮问。 “啊?”红喜一脸懵,“我也没说要招人啊…哦你以为我们要招工,所以冒充的是不是?”害他白费那么多劲,还害红官空欢喜一场,红喜有些生气,走过去一把抓起对方的衣服,就要开揍。 “我就是北极星,码头那些工人都知道,就是他们送的外号,你去打听打听看我有没有冒充。”那小伙也着急了起来,抱着头就想躲。 红官出声阻止:“红喜,是你不对,没说清楚,送人家走吧。” “等等,老板,要不您就留下我吧,我什么都可以干的。”小伙子还想说什么,就被红喜拽走了。 从前红宅招人的时候,都是红福在负责筛选。外头许多人听说可以为红官办事,挤破脑袋想来应聘,保洁打手跑腿什么的,不论待遇多少,能亲近这位长衫先生就好。 可在红宅办事的人都知道,红官用人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干净,无背景无前科无仇敌,进来之后,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做事就好。 可就这么个标准,想要找到合适的人,也如同大海捞针。 红福从外头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心想从前也没听红官提起过这么一个人,怎么突然间找了起来呢。 人一进后院,就瞧见红官准备点烟,抓个正着。 “先生!”红福这一声喊,红官的手抖了一下,心虚地笑了笑,自然顺手收起了烟盒火柴盒。 红福禁不住叹了声,他家先生也烦人唠叨,能见好就收就算了,不提了。 “先生,听说您要找的人找到了?”红福顺便一提。 红官摇头说:“他不是。” 红福有些奇怪:“先生,这‘北极星’到底是什么人?” 红官回答:“故人。” 红福跟了红官十来年,也没见到与他有过什么交情的人,要说计医生还算一个,林耀堂也是几年前才知道的,先生藏得够深的啊。 知道红福疑惑,红官继续说:“十岁那年,他救过我,但受我连累被解家断了腿,从此就找不到他了。” “原来是这样,”红福心中有数,是该好好补偿人家,“先生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光记得名字不行,这大海捞针的。” 而且这股风放出去,说不准有多少人会冒充呢。 红官眸子精光微闪,红福的话提醒了他,上一次在关内,因为红官的话,少年才改的名,“北极星”是少年随口说出来的,事实上不能作数。 如果这么多年也没正式取名的话,少年应该还叫“灾星”才是。 “不对,他不叫北极星,他应该叫灾星。” 红官这话把红福给愣了下,他家先生怎么就跟天上星星打交道了呢,这都什么人取的名字,哪有人叫灾星啊? “先生确定没有搞错?”红福语气有些质疑。 红官苦笑了下,灾星确实不是个人名。 他按印象中的少年长相描述了遍:“比我大几岁,个子高,长得结实,挺精神。” 红福知道他家先生形容人长得好看,都说是“精神”。 “那双眼很黑,但有星芒。”红官补充了一句。 红福一听,这和大海捞针的区别就是,这根针粗了点。 但还是得安慰一下红官,红福说:“先生放心,就算翻遍整座南城,咱们也要把他找出来。” “可能已经不在南城了。” “这不好说,先生不要想太多。”红福看了看手表时间,催促红官去休息,下午三点还有人要过来咨询闯关的事。 “你说来的人是计医生介绍的?”红官想起计承曾经跟他提了一嘴,当时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真就介绍个人过来,要不把计承发展成为中介?但好像他不缺客户。 “是的,是计医生患者的爸。” 计承病人的父亲?计承第一个病人不是他吗? 看红官皱眉头,红福连忙解释说:“哦是计先生治过的一条狗的主人,这些人通常把养的动物当作是自己的孩子,叫习惯了。” 红官点点头,说:“说下具体情况。” 红福说:“听计医生说,这位老先生的儿子,也就是那条狗,死了,因为过度思念,后来得了抑郁症,想来寻求解脱。” 在红官这里,解脱有两种解释,要么活得洒脱,要么死得干脆。 “老先生是一个人来吗?”红官问。 “本来计医生也要过来的,但他临时有事,就没有陪同了。” “他家里有其他人吗?” 闯本命关这事就如同做一个关乎生死的大手术,必须要患者本人和家属同意并签字确认才行。 上次林耀堂独自一人来,是因为他在世并无亲属,什么都得他自己做主,遇到这种情况,只需要闯关者自己本人对结果无条件负责就好。 红福摇了摇头,说:“过来咨询的只有老先生一人。” “好,午饭不用叫我。”红官转头向房间走去。 红福看红官那消瘦的身板,都忍不住叹气,他再这样厌食下去,估计得辞退厨子了。 湿漉漉的地面积了不少污水,昏黄的路灯照出了空气中的水雾,一片片黄乎乎的投影照得地上一块亮一块暗。 红官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两边是老旧的建筑,中间这条巷子又窄又暗,潮湿的空气让他的喉咙不舒服。 可是前后都是长长的巷子,巷子两边尽头都埋入黑暗中,他只能选择朝前或者往后。 红官没有多想,踽踽前行。 两侧房屋屋顶有积水的,还会嘀嗒嘀嗒滴水。 他刚觉得整条巷子安静,就突然传来了打架的声音,就在不远的黑暗处,一种拳拳到肉的快感刺激着他病恹的灵魂。 红官快步向前走去,“砰”的一声,尖锐刺耳,他急忙刹住了脚步。 是枪声!前面有人持枪干架? 红官迟疑了一会儿,看了看周边,房屋与房屋之间的缝隙太小,藏不住人,五米一个的垃圾桶还能够遮蔽。 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脚步声,他决定继续向前。 很快,他就看到了零零散散倒地的人,有脸朝地的,也有背靠墙的,这么数过来已经有五个了,个个是身强体壮的大块头,手臂上还有青龙白虎的纹身,像黑道上的人。 横七竖八的淌着血,尸体旁还有菜刀和铁棍。 那枪声到底从哪里来的?没一个活着? 随着脚步的向前,红官听到了喘息声,又粗又重,就在前方黑暗的拐角处。 红官挽起袖子,一步步靠近,那喘息声越来越大,可不巧的是,红官这时的喉咙也发痒了,来不及捂嘴就咳了起来。 果然!一把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红官侧目,只看到对方穿着西装,胸膛湿红了一块,半个身子藏在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一头碎发很熟悉。 “哪路人?”对方冷冷发问,带着轻微的颤音,是中枪了。 “哪路都不是,只是个无辜的过路人。”红官咳完之后,很镇定地注视着对方。 枪在这个人身上,如果对方要自保,不可能等到最后才掏出来打上那么一枪。 要么刚才那声响是最后一发子弹,要么这枪就不是他的。 “你没子弹了。”红官赌了一把。 “看来不是同一路人。”那人作势要扣动扳机,红官轻声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就闭上眼睛,任对方开枪。 嗒!那人果然扣动了扳机,子弹用完了。 红官睁开了眼,那人捂着胸口倒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上,整个人都被黑暗包裹着。 红官亮出了一把短刀,朝他靠近。 那人垂着头,抬起眼,呼呼喘气:“利索点,不要浪费时间。” 赶时间求死?红官对眼前这个人突然有了兴趣,刀尖抵住他的胸口,说:“把子弹挖出来吧。” “啊?”对方很诧异,“不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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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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