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三个字还拍了拍红官的胸膛。 如果现在有烟的话,红官会默默地点上一根,然后在缥缈的烟雾中,跟着萨克斯的节奏给这个庸医一顿暴揍,不赔医药费的那种。 但是没有,他沉下了气,实话说:“我没有。” “那你今天早上的嘴巴怎么肿成那样?我的药没有毒,你不要坏我的口碑。” 这货绝对喝醉了!还醉得挺讨人厌。 红官耐着性子表示:“我喝酒了。”其实他并不确定是否真的喝了酒,但那酒味确实在口中持久不散。 “你喝酒了?”计承瞪大了双眼,眼里的点点星光正酝酿成火苗。 “我是没告诉你不能喝酒吗?酒精本身会导致酒精性肝病,还会影响和改变药物代谢,影响药的疗效。而且你本来就食欲不振、营养不良,喝酒对你的消化系统有影响,容易引发消化系统疾病,影响了食欲,又会反过来加重你营养不良的状态…” 不出意外,计承足足叨了五分钟。但他又拿红官没办法,只能抓耳挠腮地踱来踱去。 “我知道了。”红官认命似的语气,让计承觉察出了不对劲,随后反应了过来:“不对!” “酒精过敏哪是你那种状态?你喝的是哪种酒?我要看一下有什么特殊成分。”计承那逼视的双眼仿佛看透了什么。 红官想随意指一瓶蒙混过关,可他敢确定被耍多次的计承,这回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即使变成了醉鬼,他的脑回路依旧清奇。 看红官沉默不语,计承一拍脑门,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陡转,变得苦口婆心: “我不知道你的老相好是谁,但是这么袒护着人家,对你们双方都不好。” 没等红官发作,计承脸色又变得沉重:“其实,你这种病…本来不应该同房的,是我没有提早告诉你。” 红官脸上逐渐浮起不可捉摸的阴郁。 “会传染的…”这是个令人悲伤的消息,计承无限同情地看着他,“那天发现你不对劲后,我没有及时告诉你,这是作为医生的我的失职。红官,你能原谅我吗?” 他说的是给红官听诊时发现他脖子有红印的那天。 红官周身的气温骤然低了好多度,浑身散发着一股凉气。 计承那脸惆怅还没退,就被迫承受了一股凉森森的气息。 “那个…红官,你别怨我,我一直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所以忘了跟你提及。为了避免你的相好也得病,你得赶紧让她出来给我看看,说不定我还能救下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是不是?嗯?” 计承言之凿凿,红官的火已经冒到了天灵盖。 “我再说一遍,没有这样的人。”红官压着嗓子说,如果真能传染,那个恶心的变态死了倒好。 “红官啊,原来你这么不老实…还是说你根本就信不过我?我发誓,我坚决保密,不让你们的事被第三个人知道,怎么样?” 实在不能忽视计承那翘上天的狐狸尾巴,红官胸膛再次发闷,有些难以抑制地咳了咳。 见状,计承连忙安抚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消消气消消气。” 红官这次咳嗽较轻微,计承等他咳完了,补充了一句:“你这病传染不会,但克制还是要的,万一哪天你死在了床上了,我来给你收尸,都怪不好意思的。” “够了。”红官恼羞成怒,虽然知道计承的嘴巴一向下流,但毕竟在他面前还算克制,装得斯斯文文,这次不过喝了点酒,就原形毕露了。 红官一走,计承就跟蜜蜂一样,非得追上去蛰一下才行。 “你听我说,这事事关重大,你别不当一回事。” 红官没有理会他,让他自己去酒窖找瓶酒,然后滚蛋。 第一次见红官发脾气,果然那个人真不简单,居然能把红官蛊惑得这样五迷三道的。 红官一门隔绝了外头的热闹,脸上的火热还没退去,他更多的是郁闷,想起祖师爷的贼盗香,心里阵阵不爽。 没过多久,他又开启了沾床必困的技能,空调一开,裹着被子又睡着了。 萨克斯优美的曲调,在耳畔回荡着,仿佛在低柔地诉说着浪漫。 让他在极致的疲惫中,慢慢放松了下来,没过多久,一阵清香带他来到了漫山的火棘花丛中。 有个看不清脸的人正坐在树下,向他伸出了手。 讨债吗?他心想。 没等他问出来,那人便握上了他的手,柔柔软软却有力道,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在相互蔓延。 那人好像说了句什么话,红官没有听清,但直觉好像很重要,于是凑近了听。 那人的嘴巴也凑近了些,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了,但有分寸地停在耳侧,轻轻吐着气。 好奇怪,红官竟然能和对方的呼吸保持一致的节奏,一起一伏都那么协调。 是因为听到了萨克斯曲的声音,才产生的幻觉吗? 他很想问对方,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也是因为喜欢火棘花吗? 那个人扣着他的手,轻轻一带,将他带进了怀里,一个结实的、温暖的,带着炽热呼吸的胸膛。 “因为喜欢的人喜欢,所以喜欢。”
第19章 危机 今早出门前,红官给祖师爷敬了三炷香,态度很端正。 “祖师爷,您的不肖子孙又要整事了。”红官严肃的脸上透着一丝玩味,“您得替解家好好看看,这一脉能走多远。” “先生!先生!”红喜的嗓音一如既往敞亮,红福要不是去开车了,这回得有的骂了。 红官一转眼就看到春风满面的红喜,还没问出声来,红喜就忙开问了:“先生,连先生是不是来了?” “没有。”红官略显诧异,没听红福说连先生有约的事,再说今天也撞行程了。 “那连先生的车怎么停在外边?”红喜反问。 “你看到连家的车了?” 红喜说:“是啊,上次送他离开时候,我还特地记下了车牌号,就是他的车没错。” “那可能不是找我们的吧。”红官不足为奇,这附近又不止他一户人家。 “咱们后边那栋别墅的人,一个月前不是都已经搬走了嘛,哪还会有什么人家。” “不是找我们的,就不要去打扰人家。”红官淡淡说了声。 “哦。”红喜多少有些失落,想起红官等会要去解家,连忙说,“哥,这次带上我吧,我可以当您的保镖,时刻保护您的安全。” “不用。”解家暂时还不敢对他怎么样。 “我又不碍事,我就在门口等着你们就好。” “如果解家真要对付我,多少人等在门口都没用。”看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爽,红官又补充了句,“如果连先生真的过来了,你在还能接待下。” “对哦。”红喜的声音听起来很满足,“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家里就交给我了。” 红官摇了摇头,出门去。 还没等红福来接,红官就撑着把黑伞走了出去。 远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靠在榕树下。 会是连家的车吗?车门紧闭,看不清里面有没有坐人。 红官还没看清车牌号,红福就迎面小跑着过来了。 “先生,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左右也是等,就先出来了,省得你再跑一趟。”红官走到自家的车门前,收了伞,就上了车。 车缓缓开动,后视镜里的那辆车越来越远了。 “后边那辆车是谁家的?”红官的语气像是随口一提。 红福边打方向盘,边往后瞧:“您说那辆啊,好像昨晚就已经停在这儿了。” “昨晚?” “是啊,计医生喝大了,吵着要回家,我送他出来时,就看到了,我也没注意,看上去很像,怎么了吗?” “没什么。”红官没再问了,让红福开大了空调,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解家今天明面是让他过去谈判,估计暗地里早已摆了个鸿门宴给他。 其实他没有告诉红福和红喜,他没想什么对策,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既希望有少年的消息,又希望少年只是个幌子。 去解家的路还长,足够他睡上一觉了。 当初选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独立门户,就是想着离解家越远越好,没想到藕断丝连,解家总能抓到他的把柄,明明他都已经断掉了很多关系了… 突然,砰的一声,身体猛地一倾斜,脑袋磕到了车窗上,一下把红官撞醒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红福出了什么事,身体再次被惯性带偏,是红福在猛打方向盘! “怎么了?”红官急声问。 “先生,我们被撞上了!”红福的声音又冷又沉。 红官目光很快锁定了迎面冲来的那辆车,车牌都蒙掉了,是有预谋的肇事! “小心!”红官脱口而出,另一辆黑色轿车就打侧面直冲了过来,紧接着是无比刺耳的刹车音。 “福叔!!”红官的声音淹没在一场支离破碎中。 前排的车窗玻璃瞬间炸裂开去,碎片像刀片子一样朝红官飞了过来,红官脑袋一片空白,最后一幕是飞溅的玻璃渣子直接扎进了红福的脑袋。 他根本来不及想什么,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惯性狠狠抛出了车外滚了几圈。 随后就是轰隆隆的汽车翻滚声。 红官落地上一瞬,身体好像动不了,等缓过神来,剧烈的疼痛自双脚延伸到了整个头颅。 趴在地上的他艰难抬起头来看,脑袋上的血顺着半边脸汩汩而下,模糊了半边视线。 在一片朦胧中,前方那辆肇事的车头瘪了,而自己的车翻了,现场除了一地的玻璃渣子,还有汽车的各种碎裂零件… 头发沾着血,脸上也淌着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呛着他,喉咙刺痛来得迅猛,一口血喷出,脖子青筋瞬间凸起,耳朵嗡嗡鸣叫得厉害,他死死地盯着打翻冒烟的车子,福叔还在里面! “福叔…”红官想往前去,却挣扎不动,下半身没了知觉,双手的血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喉咙更是哽不出半个字。 这种冲击力,只有敢死队才敢有这么个撞法。 后头好像追来了车辆,可能是为了补刀,也可能是看热闹,红官心跳如乱鼓,他看不清下车的人是什么面孔,也看不清来人是什么意图,忽然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红官猛然间有了意识,眼前却还是漆黑一片,但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紧接着汹涌的回忆向他袭来: 他们在去解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不对,是谋杀! 福叔还在车上,生死未卜。 到底是什么人要置他们于死地? 如果是冲着他来的,那他连累了福叔… 红官鼻子一阵发酸,心头深处涌起了难以言状的愧疚。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34 首页 上一页 2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