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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着急了些。”副驾驶员拽着车顶前扶手,稳如泰山。 红喜脑袋晕乎乎,愈发觉得这一趟有点凶险。 红官没说什么,事急无君子,何况是救命的大事。 车子驶进郊外一片别墅园区时,车轮碾过碎石子路的刹那,整片园区的寂静突然有了裂痕,红官心里咯噔了下,随即明白连古那通急切电话的用意了—— 官家的大人物危在旦夕。 前方雕花铁门两侧的守卫手持步枪,站得笔直如旗杆,鹰隼般的双目紧紧盯着驶来的车辆,手掌已搭上扳机护圈。 “停车!” 车子靠近闸口时,左侧守卫左脚后撤半步,右手食指扣上保险,枪口虽仍下垂着,却已蓄势待发。 副驾驶车窗降下的瞬间,他脖颈微侧,视线锁定车内人脸,直到副驾驶员抬起手亮了证件,他喉间才溢出一声低沉的“通过”。 “这是…”红喜见这戒备森严的府邸,话到了嘴边还是自觉噤声。 这官家架势,让他大气不敢出。 但看先生的神色,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凝重,难道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可当见到面时,还是让红官感到意外。
第358章 察忠2 据红官所知,联合军政是在四城中心地带,并不在郊外这种地方。 郊区这片别墅园区多年前是烂尾楼,名不见经传,后被军政征用,征用名目不明,如今改造成了别墅区,对外却没有招标,什么动静都没有。 车子在其中一栋别墅楼前停下,红官向外扫了眼,这里的楼房实在难以辨认。 别墅区内的建筑风格样式统一,屋顶红色瓦片整齐排列,米黄色外墙爬满藤蔓,拱形门窗上镶嵌彩色玻璃。每栋楼房四周都砌着一人多高的围墙,墙顶布满了碎玻璃碴。而大门是厚重的雕花铁门,门口都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 整体氛围稍显神秘与压抑,又让人不明觉厉。 副驾驶员率先下车,将黑色面罩扯下,露出整张刚毅冷峻的脸来,门前的守卫朝他敬了个礼,随后打开大门放行。 接着,副驾驶员请后座两人下车。 红官与其目光相接,并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出点什么。 进门后又过了几道严谨有序的例行检查,才上了楼。 竟然在救命这种危急关头,审查这么严格,不是耽误事么? “请问…”红官才开口问,就被抢答了。 “很快就到。”副驾驶员腿长步伐大,走路带风。 穿过曲折走廊,来到了一间房门口,门外依然有两个守卫。 两守卫朝来人敬礼后各往旁边撤开一步。 副驾驶员敲门报到,得到里面一声应答,便推开了门,请红官进门,但将红喜拦在门外。 “先生…”红喜探头扫了眼门内景象,只看到办公桌一角,旁边还站着个持枪护卫,显然里头坐着是个大人物,惹不起,与里头的护卫对视一眼,他就有些怯地收回探寻的目光。 红官回头交代:“在这里等我,不用担心。” 谁知门一关上,红喜就被轰到走廊外头等着。 “这么神气还不是要请先生守关?”红喜不情不愿地咕哝了句,不过好在他没进门,否则门内的凝重氛围定能让他喘不过气。 房间内的墙面上悬挂着军旗、地图与荣誉勋章,旁边的文件柜分类清晰,一眼看去满是军事典籍、战略着作以及历史战例分析手册,角落还摆放着战术沙盘。 红官只轻轻扫过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一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桌面散落着一些文件,桌旁围着护卫和两名医生,他们正一丝不紊地给一人调整肩上带血绷带的松紧,而这个人坐得四平八稳,满头银发皮肤黝黑,国字脸上灰白参差的胡茬虽见沧桑,但没半点动容。 如炬目光正盯着红官看,从他进门开始,红官也觉察到了,不过视线巡了一圈才与之对视,冷焰灼灼却暗藏星火跳跃,复杂得让他有些奇怪。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目前这个房间里没有需要闯关的人。 “总督,关煞将红先生已带到。”那副驾驶员向其敬礼汇报。 总督?红官讶然,这个地方既不是联合军政处,也不是总督府,联合军政的最高统帅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而且身负… 目测是肩膀中弹,伤肢被绷带悬吊着,有渗血感染迹象但并无性命之忧,不算重伤。 “先生就是关煞将?”总督开口声音浑厚又亮,眼角皱纹微微挤在一起,目光较之前少了些许压迫感。 “是。”红官点头承认,微微欠身,“红官见过总督。” 总督是鼹鼠在联合军政的最大后台,这点连古早已道明,但今天这么猝不及防地见面,总觉得别有用意。 “嗯。”总督再次将他打量一番,抬手挥退了围在身前的护卫和医生,眉头不带皱地活动了一下肩周,似乎并无大碍。 待闲杂人等都离开后,总督示意他就桌前的靠背椅坐下,“请坐。” 副驾驶员给总督披上军装后上了茶,退步立在一旁,像棵青松。 “知道把你请来是干什么吗?”总督瞟了副驾驶员一眼,见对方摇摇头,证明没有提前泄露什么。 红官实话实说:“守关。” 总督继续问:“替谁守关?” 红官:“不清楚。” 总督:“不清楚先生就敢上门来?” 红官抿了下唇角,直视总督,眼底不见丝毫怯意。 总督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还是鼹鼠的面子大些,要是我的人去请,恐怕并不能将先生请来。” 红官扬起脸:“未必。” “哦?”总督示意他喝茶,自己端起杯子送到嘴边喝了口,“据我所知,关煞将替人守关不论贫富贵贱,不看权势大小,全凭个人眼缘和心情。” 红官语气坚定:“如果是总督的关,有必要守。” “说说看。”总督眉弓微微压低,审视般的眼神看着他,显然质疑他是否因骑虎难下而说的违心话。 红官微顿,“总督之命关系着四城安危,当今时局动荡犹如翻覆之云,国民再不能少了定心骨。为您守关,争取重生之机,不是救某个权柄在握的统治者,而是救四城百姓用三代人血汗浇筑的生存堡垒。” 历经剿匪、扫黑、除恶等多个动荡时代,四城用三代人的时间完成了暴力治理向制度博弈的转型,好不容易迎来新生,即使繁华背后仍有治理隐忧,终究不能再次陷入无序的泥沼中。 关煞将义正辞严,总督定视他片刻,脸上波澜未起,“谁教你这么说的?” “红官所言,发自肺腑,相信也是四城百姓的心声。总督是四城的主心骨,要是有什么不测,那就是权贵鲸吞百姓、豪强荼毒赤子的开端。” 红官一脸凛然正色,和平表象下的暗涌,本质仍是残暴者掠夺无辜者,社会秩序一旦失控,民众又将跌入水深火热之中。 如今时局就像一辆即将失控的列车,能稳住列车的角色只有联合军政,而能力挽狂澜的人似乎也只有总督。 红官说的是实话,并不需要他人来教。 “所以为总督守关,红官义不容辞。但我看总督并没有要到闯关的地步…”红官目光下移至总督受伤的肩膀上,“总督让我来是另有所指?” 从进门开始,他就察觉出不对劲,谈话中又有弦外之音,红官再迟钝也能猜出总督的真实意图并不在“守关”一事上,而是借此事来试探别的事。 总督扬起了眉,似乎心情不错,“红先生胆大心细,不卑不亢,段某佩服。难怪我那向来挑剔的外甥女都对先生赞不绝口。” 总督段裴霖,外甥女姓甚名谁? 看红官有些困惑,段裴霖眉眼微弯,有些头疼地笑了笑解释:“风华照相馆,这么说先生应该记得,她是相馆的学徒,估计也已经给先生添过麻烦了。” 红官恍然想起,“是吕施小姐?” “就是那个丫头。” 红官当初只觉得那姑娘机敏聪慧,应是哪家财阀之女,未曾想她和总督有这层关系,不说还真看不出来。 但他没有因这番题外话而感到轻松,只是面部表情较之前平和了些。 段裴霖也看出来了,不过没有马上拉回正题。 “那小丫头让我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先生,所以今天就将先生请了过来,以这样的方式,是有些唐突。” 红官脸上没了笑意,“如果是这样,总督不必以闯关为由,更不必通过连先生。” 让连古在那么紧要关头做出选择给他打这通电话,与逼迫无二。 要知道为总督守关,并非易事,如果闯关失败,而他不救,总督命丧于此,那他必定被定罪;倘若他出手相救,那他之前求生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无论救与不救,风险皆在。 “我想,总督不过是借此来试探鼹鼠的忠诚。”红官的语气很笃定。 段裴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恢复如常,淡淡地说了句:“这是计划之外的事。” 那副驾驶员再给总督添了茶水,他第一次看到总督这么心平气和地侃侃而谈。 “总不能白挨了这一枪吧。”
第359章 谋动 一泡茶的工夫,红官将事情始末了解了遍。 总督段裴霖肩膀上的那个枪伤,来自议会职业军官总参谋长。 而总参谋长之所以会开出这一枪,源于鼹鼠行动。 鼹鼠在外私自行动渐渐脱轨,有跳出掌控的趋势,这次直接就干上了真理岛,让两国关系剑拔弩张,无疑是给联合军政在外交上造成了巨大压力。 鼹鼠在岛上受阻,救与不救或将关系到战与不战,总督与参谋长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中形成了内部的阵营对抗。 联合军政内部采取议会制,总督的实权本质来源于议会多数支持,即使总督名义上统帅军队,实际军事行动仍需依赖国防预算和总参谋长协调。 但总参谋长拒绝执行救援军事行动命令。 “小小国家,没什么可怕的,再说鼹鼠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岛上就关押着失踪的专家学者,出兵是合法的军事营救行动,并不是非法的武装干涉,总参谋长却想以非官方交易渠道来替代武力施压。” 副驾驶员在送红官回去的路上补充说明。但具体到以人质交换、经济补偿换取释放等方法,他并没有细说,毕竟关煞将背后是鼹鼠,他不可能告诉红官议会想用鼹鼠来交换专家学者。 很怂很荒谬,本不该身为联合军政的总参谋长提出。 但偏偏就当着议会提出来了,逼得总督掏出了枪来要解决这个怂蛋。 “这是军人的耻辱。”副驾驶员淡淡地说,“总督当然不会让这种无脑的言论通过议会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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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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