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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先生果然还没休息,正好,我给您送来了杯牛奶。”褚卫将牛奶放红官旁边的矮几上。 红官颔首道了谢:“有劳了,我看完这页就去睡,您也早些休息吧。” “嗯,晚安先生。” 两人客客气气道了晚安,红官目送着褚卫下楼,直到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才翻身起来,将书放回原处,走到房门旁,将一小块磁贴在闩锁孔边的金属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露台。 红官之前就有怀疑,为什么他每次出这个房门都能被发现,今晚验证了猜测,问题就出现在门上。 这门应该安装了感应器,一旦开关门,门锁的金属片贴合松开,就能给监视终端发消息。 褚卫上楼来不是送牛奶的,主要是看红官在不在房间,深夜上门总不能两手空空,送牛奶无疑成了最好的掩饰。 红官明白了这点,就将早准备好的磁片吸住闩锁孔边的金属片,这样就会让监视的人以为门已经关上,大可以放心,不会再上楼来查房了。 既然要去二楼的房间,走露台是最便捷的。 红官只扫了眼二楼的露台,衡量了下高度,三下五除二就翻身跳下,丝毫不在意腿伤才好没几天,果不其然一落地就吃了劲,他皱着眉头蹲在露台上揉了揉腿脚,缓和了一阵才起身往落地窗走去。 二楼的格局和三楼略微不一样,落地窗内没有书墙,只有个简易的休息厅,休息厅两旁就是两间房,不知哪间房才是之前连古住的,索性就随意摸进了一间。 好巧不巧就看到了那件熟悉的工装裤,搭在浅灰的懒人沙发上,不会走错,这就是连古之前睡的次卧了。 这间房比楼上的主卧小点,色调稍浅,没那么深沉,却是同样的舒适,不一样的是大白软床正对的是一面照片墙。 红官起初以为是什么艺术写真照,就没多大留意,不曾想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让他堪堪回转了视线。 不知什么驱使着他的脚步径直向前,目光是被墙上的一张照片牢牢吸住。 这张照片竟然和红宅照片墙上的那张自己的个人照一模一样,简直和复印的没什么区别! 红官被眼前这张照片震得头皮发麻,红宅的照片不曾丢失过,连古怎么会有他的照片?难道是第一次去红宅的时候,偷偷拍的,然后再冲洗出来?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实现的,都坐实了连古是个大变态的事实! 匪夷所思的行径,让红官不禁心里发毛,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计承灌输给他的思想。 计承曾给他分享过成熟男人的浪漫表现,其中有一种就是靠惊喜打动人心… 红官拍了拍脑门,怎么会莫名其妙想到这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话?见鬼了都。 被一张照片惊心动魄后,红官就把整面墙的照片都细细地看了起来。 墙上贴的多数是连古的商旅照,不是私人飞机就是游艇,不是宴会就是商会,豪奢至极。 奇怪的是,除了红官那张格格不入的照片之外,连古的照片中就没有出现别的什么人了,连跟他握手的人都只出现一只手,商务洽谈的别人都是背影,只有他是正面,似乎是刻意避开客户们的正脸。 要么这几组照片就是连古故意挑选的,就怕客户信息泄露,可这是在连古私人住宅里,有必要吗? 连古谨慎到这种地步,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红官很想将自己的照片带走,但他更想知道连古到底要干什么,虽然不得不承认对方对他有着令人心慌的变态心思,但他搞不明白这种心理是怎么产生,毕竟他也绝不相信,在听说了一个人的故事之后,就会对那个人至死不渝。 他和连古从前不曾谋面,哪来的情感可言,简直笑话! 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连古异常的行为是另有所图。 为了博得红官好感,好进一步实现真实目的? 红官双眼火热,脑袋愈加昏沉起来,摸进了洗手间,想洗把脸,就被一阵香气熏得一瞬清明了起来。 浴室里有火棘花的香味! 红官目光瞬时变得锋锐,搜刮着浴室的一切摆件。 连古的洗漱用品都整齐排列在洗漱架上,同个用途的就有好几款,满满当当三层洗漱架。 红官眉间紧促,想不到一个大老爷们能精致到这种程度,这么多的瓶瓶罐罐得查到什么时候? 但为了进一步将连古的“罪行”打上烙铁,让他不得翻身,红官忍着膈应,挨个打开来辨别。 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洁面露、香皂、洗衣液、洗手液、香水,甚至是润肤乳和护手霜,他都挨个查过,都没有闻到火棘花的味道,但这阵香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目光瞥到空气清新剂,红官想都没想就直接拿起来喷,出来的是一股清亮薄荷味,和火棘花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角落里的那罐洁厕液?红官好想甩自己一巴掌,强忍着怒火拿起来,往洗手盆上倒了一点,所幸没那股味道。 将洁厕液放回原处,红官觉得自己离变态只差一步之遥了,竟然会偷摸着来到人家的浴室,将里头的东西都闻了一遍,真是想想都恶心。 现在满室飘着各种香味,碰撞到一起,难免生出怪味来。 红官一刻也待不住了,正想离开,不经意的一眼,竟然让他生出了个极其荒唐的想法。 玻璃杯中为什么会放着两管牙膏和两支牙刷?早晚各不相同?难道这个房间还住着其他人? 当然他不愿意联想到火棘花那里去。 红官有些忐忑地拿起两管牙膏,想看成分表,谁知上面印刷的都是外语,他根本看不明白。 红官沉了沉气,打开了牙膏的盖子,挤出一点在手背,低头轻嗅。 竟然真的是火棘花的清香味…红官整个人都不好了,在浴室里呆了许久,手中的牙膏管都被他捏变形了。 他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这样没日没夜处心积虑想侵犯他的奇葩。 红官撑着洗手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嗤笑了下:“一颗棋子,把玩在手中,离了棋盘,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在这生活的局中,人人都是棋子,就算是颗弃子,最后也发挥了相当的作用。 如果不想让局势变得被动,就得主动出击。 红官抿了抿唇,整张脸突然变得火热,那脖子上的印子和红肿的嘴唇,好像渐渐浮现了出来。 这一瞬,那些令他羞耻的画面就像播放幻灯片般迅速地涌现脑海… 一想到连古每次去红宅前,都特地刷了牙漱了口,还是用了有火棘花香味的牙膏和漱口水,意图明显到令他气愤填膺! “是你先点火,别怪我来浇油。”红官冷冷撇着嘴角,心中已想好要怎么“报答”连古了。 红官回红宅后,将自己关进房间,谁都不能打扰。夜晚预料中的再次失眠,这次不抽烟了,改为喝酒。
第34章 遗憾 今天是陈影莲女士来闯关的日子,红官将自己收拾干净,就出大堂迎接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次的陈影莲没有让小芬陪同,而是打了通电话,麻烦红宅的人出路口领她进来。 红官大抵猜得出来,不管结果怎么样,每个来闯关的人,都不愿意给同行人造成多大的心理负担,好坏局面都自己收拾。 上次的谈话中就可以知道陈影莲是个倔强又坚韧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怕找不着红宅,她都不愿意让小芬陪走一趟。 怕红喜照顾不周,红官让红福去把人接进来。 陈影莲这次带来了一个神秘的黑色木箱子,红喜目瞪口呆,以为对方真将她那一百万的存款带了来呢。 打开来才发现是一堆旧时的玩具,是独属于那个年代才有的幻灯片照相机、洋火枪、竹节人和玻璃弹珠,满满一堆的玩具。 红福是红宅里年纪最大的,自然是见过这些东西,箱子打开那一瞬也颇为感慨,感慨时光易逝,感慨物是人非,倒是红喜这个小年轻觉得这些玩意儿很新鲜,跃跃欲试。 “这些都是他以前特别爱玩的东西。”陈影莲边拿出来边说,语调平和。 这次的情绪调节得不错,至少再提到他儿子时,没有过多悲伤哀恸的表现。 红官没有打断她,只静静看着她说话,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这是他得过的奖状,”陈影莲小心翼翼地从箱子底部摸出五张泛黄破旧的奖状,嘴角弯起一抹幸福的笑容,“一年级开始他就被评为三好学生,之后年年都是三好学生。” 那时的“三好学生”是很高的评价了,品德好、学习好、身体好,一班只有三个名额,而她的儿子每年都能拿到一张。 “学校开会点名表扬过很多次,他都没有骄傲,他跟我说,‘妈,我一定会再接再厉’,我一直都相信他能做到,你们看,他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吧。” 陈影莲自说自话,把在场的三人都当成了忠实的倾听者,将她儿子的故事娓娓道来。 “五年级上台领奖,拿最后一张奖状的时候,他就突然倒下了,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从领奖台上摔下来…”陈影莲讲到这儿的声音有些轻微的发颤,她停顿了下,微微调整了呼吸,继续说,“要不然他肯定能一直拿下去,升到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贴得满墙都是。” 听得出来,她的儿子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骄傲,谁都没想到,这骄傲有朝一日会随风而逝,彻彻底底的。 红官没有吭声,红福和红喜两人面面相视,相顾无言,心中暗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怕我担心,忍着头痛说只是累了,学校布置的作业太多了,趁着生病还能好好偷一下懒,让我不要难过,还要我帮他报个马拉松比赛,他喜欢长跑,等他好了一定要跑出个全年级第一,我说可以没问题。” 陈影莲将奖状捧进怀里,脸露忧伤:“可他的人生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有长跑的可能了,短到我们都来不及反应啊。” 红官眉头微拢着,沉默了阵,感觉气氛有些压抑,于是清了清嗓子,轻声问:“陈姐,您还好吧?” 陈影莲缓过劲来,觉得自己有些失礼,深吸了一口气,忙将奖状放回箱子里,嘴角透出一丝苦涩的笑,她小心翼翼地问:“抱歉…请问我能将这个箱子带进去吗?” 她说的“进去”指的是“入关”。 红官顿了顿,实话说:“带不了,这些东西进不去。” “啊…”陈影莲的神情难掩失落,来之前她就担心过这个问题,但还是将箱子带上了,不管怎么说,她的儿子应该能看到吧。 “不过,您可以带进关室内。”红官想了想补充了一句。 “真、真的吗?”陈影莲低沉的情绪转瞬被惊喜替代,好像双眼终于看到了东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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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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