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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猫猫鱼果然不懂狐狸的心思。 那还是个雄性狐狸,以后肯定是个男狐狸精。 K敏锐地觉察到这一点。 K冷不丁道:【或许它是想要你带着修行。】 辛禾雪:【修行在个人,叫人带着有什么用?】 妖与妖之间的道路本就不同,即使是同种族的妖,也不一样,就好比说书人口中的那只血锦鲤,那就是走食人血肉的道路,和辛禾雪现在布施福泽的路径迥然不同。 K:【你说的对。】 辛禾雪:【渡之是剧本里写的太初寺高僧?】 太初寺在大澄十寺五监的官制架构中足够特殊,可以说是降妖除魔的专业部门,此外还会负责一些祭祀占卜祈福的事项。 K顿了顿,道:【宿主的问题,不在考官可回答的范围内。】 辛禾雪:【……好的^^】 看来除了提供剧本信息,和自动提示爱意值增长之外,K已经完全变成了聊天机器人。 辛禾雪身上现在有三十五两银子,先去把碎银付给了那位卖狐狸的村夫。 他再转道去找周山恒。 周山恒拿着什么东西向外走,从院里出来一转角,正好迎面和辛禾雪撞上。 “没事吧?” 周山恒小心地扶住辛禾雪。 辛禾雪正好瞥见了他手中的薄纸,是田契,“周兄,你这是……?” 周山恒有些窘迫不自然地道:“无事。” 在辛禾雪的追问下,周山恒还是坦诚地交代了。 周母的买药钱都要三万钱,周家本就没有多少积蓄,自从周父走后,家里少了劳力,地里的粮食每年交了杂税之后也只够糊口温饱而已。 周山恒晌午之后去问了县里介绍杂活的行老,就是他从明日开始去修城墙当河工这种来钱快的苦力,也不过每日三百文。 熟药所的药钱拖欠不了这么久,周母的身体也拖不起。 周山恒决意先将家中的几亩薄田抵押了去,无论如何先将药钱凑齐,之后再去找些差事。 辛禾雪拦下他,将沉甸甸的钱袋子交过去。 周山恒双手托着钱袋子,好似还未反应过来,只盯着辛禾雪瞧,“这……” 辛禾雪道:“周兄,你先拿去用吧。流年不利,大旱的时候田地怎么抵押得出好价钱?再说,你将田地抵了,之后又要上京赶考,家中的母亲和二郎吃什么?” 周山恒明白他的意思,眼眶发烫,不过他皮肤是麦色,就是眼眶红起来也不明显。 一时间铭感五内,万千的酸涩在心头汇聚,他将钱袋子推拒道:“辛公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你想要帮我,我已经十分感激。” 辛禾雪弯唇笑了笑,缓缓道:“收下吧,等到金榜题名再还我也不迟。” 反正就是他空手套白狼弄到手的银两。 周山恒听他说到金榜题名,往日里被同乡奚落、遭人看不起的经历都重新涌上心头来,他没想到辛禾雪如此笃信,看得起他。 世间难觅是伯乐知己。 “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周山恒一字一顿都凝着郑重的情意,只是他嘴笨,不会说些漂亮的体己话,他的眼睛对上辛禾雪的视线,恳切万分,“今日之恩,周某铭记在心,来日即便是赴汤蹈火,我亦在所不辞。” 【周山恒爱意值+30】 【周山恒目前爱意值60】 辛禾雪眼中的笑意深了些。 周山恒…… 周子越…… 可不要叫他失望才好。 ……… 过了两日,辛禾雪又化形,上门拜访。 周山恒正要去惠福寺。 辛禾雪问:“子越,你去惠福寺温书吗?怎么不见你背着竹笈?” 他们的关系如今已经相当要好,两人以彼此的小字称呼。 周山恒只挎着一个布包袱,他摇头,解释:“从前去惠福寺都只顾在藏经楼看书,今日我是去送帮忙抄写的佛经,听闻惠福寺祈福好,我再去为我母亲祈福。” 辛禾雪点头,“那我和你一道去吧。” 周山恒虽然看他行走无碍,但是还惦记着辛禾雪之前崴到脚的事情,“你的脚已经大好了吗?上惠福寺的山路石阶重重。” 辛禾雪随意地一掀衣摆,能看见登云履和洁白足衣,没有那日肿起来的情况,“我已经全无大碍了。” 见周山恒放下心来,辛禾雪浅笑道:“何况……道阻且长,不是还有你?子越,你可愿意背我?” 他说着道阻且长,尾调微扬,莫名让人产生这话中情意绵长的错觉。 那双澄如秋水的眼,好似是天生看人含着脉脉柔情。 周山恒耳根一烫,但没有躲闪视线,而是极认真地点头,“嗯。你愿意陪我去,我背你上山。” 辛禾雪听他这么说,又道:“我不过是开玩笑的,我能自己走,嗯?” 他走了两步,在周山恒身旁绕了一圈,展示自己行走全无大碍了。 冷香淡淡,萦绕在侧。 周山恒以极低的声音,仿佛喃喃自语,“即便好了,我也是愿意背你的。” 辛禾雪装作没听见,他想起了什么,“在去惠福寺之前,方便我拜访一下伯母吗?” 周山恒请他进门,“母亲刚喝了药,正在房中缝制衣服。” 这个年纪的慈母,往往是闲不下来的,即使在病中,还牵挂着到时候长子上京赶考要穿的冬衣。 周母见辛禾雪进来,先是好好寒暄一番,感激此前辛禾雪夜里用马车送她到熟药所看病的事情。 辛禾雪低眸,“举手之劳,伯母不必挂怀。” 他像是不经意间玩笑地提起,“我此前游历多地,见过一个道士,同他学了点看手相算命的皮毛,伯母可否让我看看手相?” 周母未做他想,摊开了掌心。 这是一个农妇的手,掌纹粗糙,掌根处布着茧壳子。 辛禾雪此番话本来就是托辞,他在周母手心里点了点。 生命迹象微弱,似是强弩之末。 辛禾雪往掌纹脉络里灌注了灵力,他这一番下来,周母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许多。 辛禾雪松开手,不好意思地说:“看来我学的皮毛不到家,竟是看不出来手相背后的意思。” 周母只感觉身上无形的负担像是风吹一般去了。 她浑身一轻,心情也重新振作起来,满面笑容:“没事没事,事在人为,你们读书人不都不讲究怪力乱神的东西吗?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和你们年轻人说多了话,今天伯母的身体感觉好多了。” 辛禾雪和周山恒暂时告别了周母,两人上山去。 听闻辛禾雪低低咳了一声,周山恒面色紧张,“你如何了?是前些日子感染风寒了吗?” 他在周母昏迷送去熟药所的那天晚上,就看见咳嗽了。 辛禾雪摆摆手,收起了刚刚掩唇的帕子,“我没事。” 现在还不是让周山恒知道的时候。 周母的身体确实已经垮了,若不是那晚辛禾雪赶来得及时,可能坚持不到今天这个时候。 不过辛禾雪刚刚灌注的灵力与福泽,足够延年益寿,让周母安度晚年。 只是干预凡人的命运,尤其是寿数,本就是有代价的。 辛禾雪咽下口腔里浅淡的血腥味。 周山恒听他说着没事,但又看辛禾雪明显露出些微病恹恹的苍白之色,周山恒一无所知,心脏却紧跟着牵扯起来。 【周山恒爱意值+5】 他总觉得辛禾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瞒着他。 周山恒想知道,可是辛禾雪避之不谈,显然不愿意说。 ……… 待周山恒上完香火。 他们在迦蓝殿的神签台求了签。 寺庙内佛音袅袅,殿内香云缥缈,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周山恒看着自己的签文,是上上签。 他近来时运亨通,就连求签也求的是上上之好。 第四十五签,上上,戌宫。 “温柔自古胜强刚,积善于门大吉昌;若有贵人得此卦,宛如正渴遇琼浆。*” 周山恒默念着,他不禁问一旁解签的沙弥,“这位师傅,此签文是何意?” 那沙弥拨着沉香木佛珠,“此签文解曰:天地有知,恩泽非常,观音保佑,终生莫忘。此签凡事贵人和合也。” 周山恒若有所思,求中这签的是他,可他倒是不知道自己近来积善有恩于谁,但若是说于他有恩的贵人,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辛禾雪微蹙眉心,周山恒不由得上前,却见到对方手中的分明是下下签。 第二十八签,下下,午宫。 东方月上正婵娟,顷刻云遮亦暗存;或有圆时还有缺,更言非看复皆全。* 这签文的意思…… 沙弥缓缓解曰:“浮云遮月,还需疑惑,等到云散,便见明月。此签凡事昏迷未定也。” 前途未卜,昏沉未定。 辛禾雪尚且未发一言,周山恒反而面色一凛,将手中的上上签换了他手里的下下签,好似这样就能将运势换了一般,还担心对方因为签文沮丧,于是笨拙地安慰辛禾雪,“求签不过是图个心安,还是做不得数的,事在人为。” 辛禾雪本就不信命数,倒也没有把签文放在心上,顺着周山恒的话,“嗯,子越说得有理,凡事贵事在人为。” 两人放归了签子,相伴着离开迦蓝殿。 有什么噼里啪啦地掉落,那解签的沙弥上前扶起签筒,发觉地上还有一支签子—— “临风冒雨去还归,役役劳身似燕儿;衔得泥来若作垒,到头垒坏复成泥。*” 是下下签。 沙弥抬首,望向已经走出殿外的两人,视线左右游离,最终锁定在周山恒背影上。 此签燕子衔泥之象,万事芝心费力,无果也。 是何事无果? 沙弥将签子拾起,重新放入签筒中,竹签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 惠福寺这一日人烟稀少。 或许是多去县衙看渡之大师做招风引雨的法事了。 迦蓝殿外有一株数百年的大榕树,因为另一边有求月老灵签的,所以自然而然成了月老树。 枝繁叶茂,苍翠阴翳,但枝桠那些鹿角交错般的丫丫叉叉上,绑满了有情人的姻缘绳。 风一吹,红带丝丝缕缕。 周山恒见到满树枝桠的红,像是被灼烫到了一般转移视线。 低着头,站定了步子。 辛禾雪原先在前方走,察觉到人没有跟上来,才转回身,“怎么了?” 周山恒将衣衫的贴里揣着的红布拿出来,这是一个很小的红包袱。 他一手托着,另一手拨开包袱,一只保管得完好无瑕的玉镯子露出来。 这是周家传世的玉镯,当年是由周父提亲时送给周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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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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