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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锦程爱意值+3】 辛禾雪淡声道:“屋后的灶间有冬笋,墙边挂着熏肉。” 步锦程:“那你等一等,冬笋炒肉可以吗?” 辛禾雪狐疑地看着他吊着的右手,“你没关系吗?” 步锦程:“哦,我是左撇子。” 辛禾雪:“……” 早知道那他昨晚就不给伤口灌注灵力了。 ……… 辛禾雪只随意吃了几口,他是妖,本来也沐浴日精月华,至于吃不吃饭食倒是无所谓的。 步锦程看他撂了筷子,“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或许少了右手帮忙,他没有发挥出正常的厨艺水平? 步锦程扒了两口饭菜,自我感觉和平时做的差不多。 辛禾雪摇头,交待道:“我给你准备了些盘缠和行囊,这里条件简陋,你还是先到京城里落脚,否则错过了报名就不好了。” 十一月末礼部的报名流程就要全部结束。 步锦程夹了一筷子冬笋熏肉,放到辛禾雪碗里,“多吃一些。” “不是我不愿意到礼部报名,只是我的文解、家状、结保文书,这些证明用的文状全都和行囊一起,被山贼夺走了。” 辛禾雪脸色一变:“全都被夺走了?” 但事情的苦主步锦程看起来完全不着急,反而豁达道:“世事茫茫,枯荣有数,说不准正是我命中与仕途无缘,因此才碰上此事。” 辛禾雪站起来,“不行。” 他一定要让穷书生顺利参加春闱。 步锦程见他欲走,也着急地站起来,“你去哪?” “帮你……” 抢回来? 辛禾雪顿了顿,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形象是肩不能扛的病弱公子,而不是锦鲤妖。 山贼就算人多,他有灵力法术即使正面对上,问题也不大。 担心步锦程发觉有异,辛禾雪改了借口道:“或许是落在山道中了呢?这么重要的物件,我帮你去找一找。” 步锦程十分动容,但还是扯住了辛禾雪的衣袖,“别去。不周山上不只山贼,那是个蛇窝。” 他没留意到辛禾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继续道:“我没数,但当时逃亡粗略一观,起码有数十条蛇,其中最大的那条,蛇身足有三个成年男子环绕的臂宽。” 辛禾雪回首,声音有着难以察觉的细微抖颤,“……蛇?” 步锦程重重点头。 ………… 步锦程口中所说的巨蛇,正蜿蜒顺着从山上下来。 距离一靠近那山脚过去的破庙,恨真能闻到人味,早上就有小蛇来报,昨夜里有人质逃脱了出去。 这本来不应当由恨真来捉拿。 只是山上那些小蛇,修为不到家,立冬之后只顾盘着沉眠。 蛇身游入竹林当中,埋在宽大干枯的竹叶里。 恨真蛇瞳锐利,忽地凝眸观察。 是辛禾雪。 正在屋前屋后洒雄黄? 青年身上披着厚重的斗篷,视线往这边瞥过来。 恨真一下绕入更密的竹丛。 辛禾雪只在一瞬间看见了好似蛇鳞的景象,脸上白了三分。 身体本能的反应十分迅速而激烈。 血色蛇瞳在青竹叶的缝隙中猛然睁开。 就看见青年扶着门,脸色苍白,脊背单薄,控制不住地干呕。 怀孕了? 恨真蛇瞳紧缩。 锦鲤妖确实是在适宜的繁衍期内。 但是他们那时在渡之的梦境未曾真正地交欢。 那是谁的孩子? 恨真眼中酝酿的血色愈发浓重,胸腔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烧。 这时候,一位青衣书生从破庙内走出来,轻轻拍辛禾雪的脊背,恨真能从口型判断出“孩子”二字—— 蛇瞳紧竖锁定了对方,眼神阴鸷如阎罗,血色翻滚,倒映着屋前的两道人影。 他要把那人的眼睛挖出来,舌头割断了,剥了皮,抽掉筋骨! 步锦程担忧:“你还好吗?” 辛禾雪摇摇头,侧过身去看那竹林,安安静静,分明什么也没有。
第64章 失忆(19) 辛禾雪在屋前屋后洒了雄黄粉,如果加白酒搅拌,效果原本会更好,但寺庙中没有白酒储备,只撒了干粉。 其实寺庙后堂的院子里长了半夏,一般长满半夏的地方,蛇皆不会靠近,还会特意绕道走,缘由是半夏这种植物流出的汁液非常麻,对蛇具有极大的刺激性。 辛禾雪为了以防万一,在床头床尾四角都挂上了雄黄大蒜球的香包。 不过比起这些,最好的办法规避办法是五毒符。 那是尼姑庵里的尼姑将五色材质裁成了五毒——蟾蜍、蜥蜴、蜘蛛、蛇、蜈蚣的形状,受赠的施主贴在门楣或者是卧房当中,能魇毒虫。 每年的五月五日,民间常常以五毒符和辟瘟丹来辟邪驱毒。 但是现在已经是十月份。 昨夜落了一夜的细雪,堆积在后堂的残枝枯草之上。 竹篱笆与松木竹林环绕着,竹丛底下湿漉漉的,雪融化了的水浸入泥土中。 寺庙后堂不过再沿着这条小径走数十步,就有一处野山泉,竹林掩映,温泉池底是光滑的岩石,地热涌出,气泡扩散,水雾朦胧,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辛禾雪已经完全没入了池中,他双手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 脸上和乌发皆是湿淋漓状,清透水珠顺着下颌流畅的弧线滴落下来。 他的唇瓣抿直成了薄薄的片,中央的唇珠因为挤压而绷得发白,但唇周边缘却从淡淡的粉加深了颜色,在氤氲的水雾里,薄红使得唇部无端多出了几分旖旎。 雪白近于无色的人被热水蒸出轻淡的粉,身上隐约的清冷距离感驱散了,气息极浅极柔,好似一伸手就可以触碰上青年白腻如羊奶流淌的肌肤,再恶劣地或捻搓或含吻,将淡粉色化成乱七八糟的潮红。 林叶簌簌吹过。 血色竖瞳在竹丛间静静地窥视着。 辛禾雪后仰倚到岩壁上,眉心蹙着,心情不算太好。 他只是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 小时候被关入五毒房里,他对此的记忆确实因为当时大部分时间神志不清而模糊了,回想不起来所有的细节。 他只知道自己被关了两天一夜,后来母妃找到了他。 他在出来之后高烧了半月。 辛禾雪方才想起了一个细微的记忆点,他反反复复半月的高热终于褪去之后,母妃在他房中贴了许多从皇家寺庙求来的五毒符,他记得母妃说的话,提到太医诊断他只是惊惧造成的高热反复。 那五毒房是用来惩戒犯错宫人的地方,毒虫毒蛇如此至多…… 没道理他一点毒发的症状也没有,甚至皮肉也没留下任何毒蛇咬过的印迹。 仅仅只是惊惧? 辛禾雪觉得这段记忆有点奇怪,但因为他实在想不起来身处五毒房中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也无从解惑。 踏过草叶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牵动了他的心神,把辛禾雪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步锦程一边拐过小径的转角,一边招呼道:“吃晚饭……了?” 话音未落,步锦程已经猛然顿住步伐,接着大呼一口气地立正,瞬间转回身去,“我、我不是登徒子,我只是以为你到这边散步。” 步锦程没有走到这边过,他甚至不知道竹林后方是温泉。 步锦程深度呼吸了两口,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方才看到的画面却始终挥之不去。 雪白的薄衫已经水淋漓湿透了,布料紧紧黏着伶仃的脊柱线,白皙薄背的线条在腰身往里收束,那腰身很窄,像是柔软的柳枝条,两道弧线蔓延至水下。 在发现脚步之后,青年向他的方向转过头,乌发湿漉漉贴着颊侧,衣衫下浸出温滑凝香的肌肤,肩头莹润在浅色日光下有种透明感。 仿佛是蛊惑人心的水妖。 步锦程抵住了额角,说话声音莫名地有些低哑,“晚饭快要做好了。” 辛禾雪:“嗯。” 哗哗的出水声。 以及湿黏黏衣物褪下与干燥衣衫穿上带来的布料摩擦。 辛禾雪披上斗篷,“你不用去清洗一下吗?不过要小心骨折的手。” 步锦程穿的还是昨夜的衣服,药草汁液与血迹残余在布料上,在靛青色衣袍上虽说不显眼,但深深浅浅的药渍与血渍,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步锦程支吾着,初见时候的侠气好像在这时候消失不见了,耳根涨得完全是毛头小子的通红。 辛禾雪淡淡扫过他一眼,牵了牵唇角,离开了。 步锦程迟疑了几瞬。 他踏入水中时,脑海中还是方才的画面,好像…… 好像这水也是香的。 【步锦程爱意值+10】 不知道为何,明明在温暖发热的池水里,步锦程却忽然不寒而栗。 似乎有什么正在恶意森森地锁定着他。 ……… “步锦程?” 辛禾雪抱着衣物过来。 这是他准备放到对方的行囊里的换洗衣物,应该是他此前随便在京城成衣铺按照成年高大男子的尺寸选的。 辛禾雪:“衣服我给你放这里了。” 他将衣物搭在温泉旁边的树枝条上。 没听见回应,辛禾雪向里走了两步,“步锦程?” 步锦程像是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在这,我在这。” 辛禾雪重复交待道:“干净的衣服我给你挂在树枝上了,你一会儿换上,看看合不合身。” 步锦程回首点头,“好,多谢你。” 辛禾雪问:“你刚刚怎么了?我喊你没听见。” 步锦程解释:“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有点像是蛇鳞擦过地面,我留神听,就没发觉你喊我。” 辛禾雪蹙眉:“有蛇吗?” 步锦程安慰他:“应当是我幻听了,估计是黄昏风大,竹叶落到地上了。” 辛禾雪稍稍松了一口气,视线扫过步锦程。 对方的身体和文弱书生截然不同,骨架高而宽,周身裹着精劲的麦色肌肉。 竹叶光影交错倾泻在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上。 辛禾雪微微侧过头,他发现步锦程身上布着细小的刮伤留下的疤痕,有一道最显眼,自腰后的部分横截过腹外斜肌。 他提出疑惑,“那是怎么弄到的?” 还未曾在别人面前敞露过身体,好在他下水的时候暂未褪亵裤,步锦程不自在地摸了摸颈后,“是少年时游历山水,不小心从山崖滚落,岩石尖锐的一角刮过的。” 辛禾雪没再问什么,只觉得天色已经将近暗了。 冬日总是这样,天黑得很快。 ……… 辛禾雪夜里又做了梦。 他坠身一片漆黑当中,伸手不见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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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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