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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仰头，将药汁咽了下去。 苦涩瞬间漫过舌尖，他下意识地蹙紧眉。 萧胤见状，竟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剥开糖纸递到他唇边：“含着。” 那蜜饯是上好的金丝蜜枣，甜意冲淡了药苦。 凌墨寒含着蜜饯，想起在失忆前的萧胤也曾在他喝完药时给过他糖。 只是时间太久，久到让他忘了。 凌墨寒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陛下，”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臣腰间的字。” 萧胤的动作顿住。 凌墨寒垂下眼帘，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萧胤耳中。 “锋，不是人名。是我，从前提醒自己，要像利刃一样，不能软弱。” 他没有解释穿越的事，只说了这半句。 可对萧胤而言，这已足够。 凌墨寒只是清醒这么一会，感觉眼皮子千斤重一般，再次合上，晕睡过去。
第21章 霸总回来了 翌日，凌墨寒醒来时，已是午时三刻。 身侧的被褥微暖，萧胤正坐在床沿看奏折，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倒添了几分柔和。 听见凌墨寒翻身的动静，他立刻放下奏折，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热度已退，才松了口气：“醒了？” 凌墨寒只觉喉咙有些干涩，没回应。 萧胤早已让人备了温水，亲自扶他坐起身，垫了软枕在背后，又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温水滑过喉咙，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凌墨寒喝了几口，才觉得舒坦些。 “太医说你身子虚，得好好补补。” 萧胤说着，扬声吩咐外间的内侍传膳。 很快，膳食流水般送了进来。 紫檀木的膳桌上摆着七八道菜，大多是清淡滋补的，炖得酥烂的燕窝粥、清蒸鲈鱼、莲子羹。 萧胤亲自盛了一碗燕窝粥，用小勺搅了搅，试了温度才递过去：“来，先喝点粥。” 凌墨寒刚要伸手去接，却被萧胤按住手腕：“你身子还软，我喂你。”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眼底却藏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凌墨寒一怔，只是微微别过脸，耳根有些发烫。 萧胤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唇边。 凌墨寒小口咽下，燕窝的温润混着冰糖的清甜在舌尖散开。 他本就没什么胃口，可萧胤喂得耐心，一勺接一勺，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做什么要紧事，连眉宇间的戾气都淡了许多。 正喂到一半，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伴着娇柔的嗓音：“陛下，臣妾来给您请安了。” 凌墨寒抬眼望去，只见苏美人一身水绿色宫装，珠翠环绕，袅袅娜娜地走进来。 她本是带着笑意的，可看见萧胤正亲自喂凌墨寒喝粥。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嫉妒，却又很快掩饰过去，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萧胤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起来吧。” 苏美人起身时，目光落在凌墨寒身上，见他脸色苍白却眉眼清俊。 颈间隐约可见未消的红痕，心头的酸意更甚。 可她深知萧胤的性子，不敢表露半分不满，反而柔声道：“看宁世子这模样，怕是还没好利索？陛下真是体恤，臣妾都要羡慕了。” 萧胤这才抬眼看她，语气依旧平淡：“没事就退下吧。” 说着，又舀了一勺粥送到凌墨寒嘴边，“再吃点。” 凌墨寒本就不习惯在旁人面前被如此伺候，尤其对方还是萧胤的妃嫔，当下便偏过头：“臣自己来吧。” 萧胤却不容他拒绝，按住他的肩。 “听话。” 声音里带着几分哄诱，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苏美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亲近，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入宫后，萧胤从未对谁如此上心。 这个宁世子，不过是个臣子，竟能让陛下亲自喂饭，这般恩宠，叫她如何不妒？ 萧胤却只盯着凌墨寒：“再喝口汤。” 苏美人只好识趣道：“臣妾先行告退。”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苏美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怨怼。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殿门，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几日后，凌墨寒的身子好了些，已能下床走动。 这日午后，他正在廊下晒太阳，内侍来报，说苏美人请他去后花园赏花。 凌墨寒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自己总躲着也不是办法，便应了下来。 后花园里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开得正盛。 苏美人早已等在湖边的亭子里，见凌墨寒来了，立刻起身相迎，笑容比往日更甚。 “宁世子可算来了，你看这牡丹开得多好。” 凌墨寒淡淡颔首：“劳烦苏美人相邀。” 两人并肩走在花径上，苏美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目光却总在凌墨寒身上打转，带着审视与不甘。 走到一处临湖的栏杆边时，苏美人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湖面：“世子你看，那锦鲤多漂亮。” 凌墨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 他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向前倾，越过栏杆。 “噗通”一声落入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湖水呛入鼻腔，带着窒息的疼痛。 他挣扎着想往上浮，可浑身却软得使不上力气，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这时，他仿佛看见湖水中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像个植物人。 那是！车祸后的自己？ 记忆碎片轰然炸开。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暴雨夜。冰冷的河水、断裂的肋骨、逐渐模糊的意识。 原来他根本没离开，所谓的古代王朝，不过是植物人意识里的一场长梦。 湖水中的“自己”静静躺着，眼睫微颤，像是在无声召唤。 而岸边，似乎传来萧胤焦灼的呼喊，那声音穿过层层水波，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恐慌：“墨寒！抓住朕的手！” 后又听到苏美人着急的哭喊声：“陛下，来人啊，快救陛下……” 是留下，还是回去？ 凌墨寒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躯体，那是他在现实世界的根。 可转头望去，岸边的身影已跃入水中。 萧胤的龙袍被湖水浸透，狼狈却执拗地向他游来，眼底的红血丝比任何时候都要刺目。 梦里的疼是真的，暖也是真的。 萧胤笨拙喂药时的温度，还有此刻奋不顾身的模样，都像刻在骨头上的印记。 可病床上的自己，还在等一个苏醒的机会。 父母鬓边的白发，公司里等着他决断的项目，那些真实存在的责任与牵挂，同样沉甸甸压在心头。 窒息感越来越强，湖水漫过他的口鼻。 他看见萧胤的手越来越近，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皮肤，而病床上的自己，指尖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对不起。” 凌墨寒在心里默念。 他猛地转身，甩开萧胤伸来的手，奋力向湖水中的病床游去。 冰冷的湖水在身后翻涌，萧胤的呼喊声越来越远，带着碎裂的绝望。 当他的指尖触到病床上自己的手时，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瞬间将他吞噬。 “嘀——嘀——嘀——” 尖锐的仪器声刺破耳膜。 凌墨寒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到输液管的冰凉，转头便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母亲，鬓角的白发比记忆中多了许多。 “妈。”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母亲猛地惊醒，看见他睁着眼睛，瞬间红了眼眶，颤抖着去按呼叫铃：“小墨！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护士和医生很快赶来，一番检查后，医生笑着松了口气：“凌先生意识清醒了，各项指标都在回升，真是个奇迹。” 父母抱着他喜极而泣。 原来真的是一场梦。 只是萧胤掌心的温度，还有最后他沉入湖底时，那双染血的眼睛，为何清晰得像就发生在昨天？ 住院的日子平静而缓慢。 他开始做康复训练，重新学习走路，适应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手机里存着车祸前的照片，西装革履的自己，眼神锐利，意气风发。 和梦里那个总带着隐忍的凌墨寒判若两人。 直到出院那天，母亲给他收拾东西时，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压变形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胤”字。 “这是从你车祸时穿的西装口袋里找到的，” 母亲擦了擦牌子上的锈迹，“不知道是什么，你一直收着。” 凌墨寒的手指抚过那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这是他大学时参加历史社团，做的一个仿古令牌，随手刻了喜欢的字，后来早忘了丢在哪里。 原来梦里的萧胤，连名字都藏着这样的巧合。 他把令牌收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回到公司那天，助理递来一份文件：“凌总，这是您昏迷前在跟进的项目，对方负责人姓萧，说等您醒了想亲自和您见一面。” 凌墨寒翻开文件，在负责人那一栏看到“萧胤”两个字时，指尖顿住了。 助理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听说这位萧总刚从国外回来，性子挺特别的，上次视频会议，他盯着您办公室的照片看了好久？” 凌墨寒犹豫了下，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凌总？” 凌墨寒握紧口袋里的令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萧总，有空见一面吗？”
第22章 霸总生气了 约定的地方临着江，凌墨寒先到，正坐在靠窗的雅座，目光落在窗外缓缓驶过货轮上。 他背对着吧台，身形挺拔如松，深灰色定制西装勾勒出完美的流畅线条。 他随意将袖口挽起，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动作慵懒却透着生人勿近。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走近看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男人侧脸的轮廓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眉骨高挺，鼻梁直而翘，下颌线利落如刀削，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感。 服务生正殷勤地往青瓷杯里续水，袅袅茶香混着江水的潮气漫过来。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金属牌。 约定时间过了一刻钟，萧胤还没来。 凌墨寒拿出手机看了眼，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消息。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想问对方是不是临时有事，犹豫片刻又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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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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