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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容瑟知道自己的斤两,没了原著的情节提示,他玩不过那一个个成了精的老狐狸。 梁慎予眼瞧着适才还生龙活虎的王爷蔫巴下去,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不由好笑,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低声道:“我知道了。” 容瑟眉眼间笼上愁云,有气无力:“知道什么?” “知道王爷想同我——”梁慎予故意凑近他耳畔,一字一顿:“私、奔?” 容瑟:“……” “你离我远些!” 容瑟冷酷无情将他推开。 梁慎予笑出了声,“好了,嫡系没了还有旁系,总能有个接下担子的,王爷不必忧心,不过羌州荒芜,没什么美景,王爷不怕吃沙子?” 容瑟听出他的揶揄,赏了个白眼过去,快步往前走,耳根却悄然红了。 …私奔什么的,也不错。
第104章 君子 奚府一阵兵荒马乱,云稚对奚家自然不留情面,硬是搜得掘地三尺一般,寻出了不少东西,甚至其中还有本应纳入国库的诸国贡品,无论奚晏排除异己是否属实,单凭他私藏各国朝贡,便是大罪一桩。 云稚当即下令,奚家上下不得放走一人,皆带回刑部受审,其中自然包括正妻没当两日的柳苒,还有匆忙赶回府的奚朝浥。 柳苒被禁军拖行,声嘶力竭地尖叫:“放开!放开我!我是当朝尚书令的夫人!你们怎敢无礼?!” 奚朝浥回府正见这一幕,脸色骤变:“住手!云稚!这是奚府,你干什么?” 云稚循声转过身,不慌不忙地下令:“来得正好,来人,将他一并拿下!” 随即走到被押住的奚朝浥身前,从袖中取出文书,轻掸纸面,面色沉静道:“奉命搜查,还请奚公子也往刑部走一遭,是非自有刑部决断。” 奚朝浥脸色发青,但他素来识时务,勉强笑了笑,低声道:“敢问云总督,究竟是所谓何事?” 云稚不与他客气,眼眸无波,淡淡道:“奚家的事,想必奚公子比在下更清楚,不妨自己想,带下去!” 奚朝浥心里没底。 这几日因京中对他那些明里暗里的嗤笑,夜夜买醉不曾上朝,但奚家的事奚朝浥自己心里清楚,那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可朝堂又有几人清白? 毕竟在晋京扎根多年,奚朝浥仍旧镇定,临走前对云稚低声道:“云总督莫不是真以为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便能扳倒奚家吧?” “那谁知道呢。”萧慕枫抱着剑从后边走过来,笑盈盈道:“奚公子,从牢里出来再说这话吧。” 奚朝浥脸色阴沉地被带走。 萧慕枫对云稚笑说:“时日无多之人,和他废话什么。” 云稚没接这话。 . 自喻青州弹劾奚晏以权谋私后,云稚又从奚家搜出无数赃物金银,高高在上的尚书令一时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贪官,容瑟本以为定案不难,可朝中自有奚晏党羽为其周旋开脱,哪怕是容瑟亲自发难,这案子也还是拖了两日也没进展。 入夜后,梁慎予替容瑟将发冠拆下。 “是曹伦在为他周旋。”梁慎予轻声,“在你之前,朝政多数落在曹伦手中,自然有官员不怕得罪你愿意为他办事,朝中党同伐异,虽无刀刃但也暗藏杀机,王爷,切莫心急。” 容瑟自认为极有耐性,他动奚家,一是因恶心这一家人,二也是因奚晏与曹伦护持新帝不说,当年上谏逼容胥处死颜霜时,奚晏也功不可没。 而且曹伦乃天子近臣,奚晏所在的尚书省也为容靖所用,此人于情于理都留不得。 “多拖一日,就多一分变故的可能性。”容瑟瞧着铜镜中自己的脸,面无表情时便透出冷厉之色来,“既然已经出手,就不能任由奚家翻身。” 筋骨分明的修长指节抚上镜中那张昳丽面孔上,轻轻托起半边脸,摩挲犹如安抚。 梁慎予低低地笑出声:“若是死无对证,他们也就没法子折腾了。” 容瑟后知后觉地回神,收敛起眉眼间冷冽的锋芒,轻声叹了口气:“真是麻烦。” 他明白梁慎予的意思。 即使语气平淡,但杀意明显。 如若奚晏死了,那曹伦再怎么周旋也无用。 “只不过,”梁慎予顿了顿,接着说:“奚晏死无对证,他那些党羽只怕剪除不干净,王爷不妨再等等,若当真有什么变故——” 他俯身,唇贴在容瑟的耳畔,用低缓的声音平静道:“至少奚家父子,出不了刑部的牢门。” 容瑟耳根微红,稍稍垂眸,沉默了片刻,有些感慨地说:“你真的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梁慎予眉梢微挑,笑出声:“王爷是怎么想我的?” 容瑟回忆原著里那个根正苗红效忠皇帝的定北侯,当真是光风霁月,坦荡磊落,不像是个会暗地里下黑手的人。 “是个……”容瑟斟词酌句,谨慎道:“君子?” “嗯……君子啊。”梁慎予笑着从背后将容瑟环住,眼神瞄向镜子里亲昵的两人倒影,轻哼出个带着鼻音的笑,“那王爷失望了?我与王爷想的君子怕是不怎么一样。” 梁慎予自认为算不上什么君子,再阴险的手段他也会用,用兵书的话来说,这叫兵不厌诈。 容瑟想了想,认真道:“是不一样,半夜翻墙,不是君子所为。” 分明是在揶揄梁慎予当日夜闯王府的事。 梁慎予一笑:“那也不能这么说,梁上君子也称君子,翻个墙而已,君子不能翻墙吗?” “这是狡辩。”容瑟转头瞧梁慎予,眼中带了点儿笑,静默须臾,忽然轻轻道:“不过没关系,定北侯还是大晋的英雄,英雄可以不做君子。” 梁慎予与他认知有所不同,但无伤大雅,他仍然是率军抗击匈奴的定北侯,多年来大晋与匈奴对峙,无可奈何,而梁慎予十三远赴边陲,十六大败匈奴,一举夺回羌州十六城,他镇守在羌州这些年,匈奴再未能寸进。 容瑟相信自己所见的梁慎予,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军,也是与他两情相悦许下白首之约的枕边人。 其他的便不再重要。 然而梁慎予歪头思索后,忽然问道:“英雄可以不做君子?” 容瑟从他温和的笑中察觉到几分不怀好意,顿时明白这男人的心思,一时哭笑不得,骂道:“可以不做君子,但得做个人,定北侯。” 昨夜才拉着他胡来,今日早朝险些睡着,容瑟无论如何也不许梁慎予再乱来,坚定地将人推开,自己上榻去睡了。 梁慎予知道他今日当真累了,无非是玩笑两句,好叫容瑟别再忧心奚家的案子,便也跟着上榻去,揽着人轻轻吻了下耳尖。 直到容瑟呼吸平稳睡熟后,梁慎予忽然睁开眼,昏暗中似有冷芒闪过。 梁慎予轻手轻脚地下榻,走到院子里,身上随意地披着外袍,压低声唤道:“出来。” 隐匿的暗卫无声无息现身。 “去滇州军营地走一趟。”梁慎予淡淡吩咐,“不必见血,闹出动静即可。” “是。” 暗卫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滇州军驻扎的营地与晋北骑临近,都在城郊的猎场,大晋开国皇帝酷爱骑射田猎,从前那地方是专门给皇室和晋京权贵玩乐之所,不过连着几代皇帝都更偏爱享乐,那猎场也就荒废下来,被梁慎予看中,用来操练随他入京的亲兵。 而滇州兵马,也被安置在那。 暗卫走后,梁慎予孤身站在院中,仰起脸瞧向沉闷的夜空,墨迹洒满宣纸一般,瞧不见光亮,暗沉沉的犹如要吞噬万物。 他不喜欢这样的夜晚。 从前无数个夜晚,梁慎予只能看见一条路,白骨铺就,沿路荆棘,风雪满天,只有他一人。 仅仅是片刻,梁慎予就收回眼神,同时也敛去比夜色还要沉郁暗冷的神情。 他转身往房内走去。 现在他有了另一条路。 哪怕仍然明枪暗箭不断,但至少不再是一人了。 . 当夜,滇州军燃起火把,乱成一团,说是有人夜袭,结果举着火把折腾半宿,也没找着突袭他们的人,倒是找着了对方留下的一张纸条,就钉在帅帐上,上书:不堪一击。 赤裸裸的羞辱。 但柳叙除却屈辱愤怒外,更多的是恐惧。 有人能摸进滇州军营地,在他的帐子外面留下这个,并且还能全身而退! 那昨日若是对方心怀不轨,只怕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纸条也根本不是为了羞辱,这是明晃晃的警告与威胁! 柳叙捏着纸条,脸色发白,喃喃自语:“是摄政王……还是定北侯,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对……不行,晋京城不能久留。” . 次日早朝,容瑟得知有人夜袭滇州军帐,大抵猜得出是谁干的,意味不明地扫了眼梁慎予,随即轻描淡写下令彻查。 但也只是嘴上说那么一句而已。 可以说非常之敷衍了。 朝会散去,容靖这个挂名皇帝也彻底沉下脸色,狠狠一拍身下的龙椅,压抑着怒火沉声:“舅父,还要再等么?奚家,滇州兵,他们根本就是冲着朕来的!可咱们手里明明有——” “陛下。” 曹伦脸色微变,打断了他,“当初本以为定北侯是我们的助力,可如今摄政王手握羌州兵马,此时若逼得他狗急跳墙强行逼宫,得不偿失!” 容靖面上掠过忌惮之色,另有不太明显的嫉恨,他匆忙垂头,咬了咬牙:“那怎么办?就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朕的位置吗?!” 殿中只有他们两人,容靖再也装不下去恭顺温和的无害模样,脸色阴沉到几近扭曲。 他狠毒了容瑟,也愈发的惴惴不安。 当上皇帝时他本以为自己赢了,可如今再看,他这皇帝还不如当初做太子时痛快! 曹伦静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随即沉沉道:“羌州不见得会永远安稳,定北侯和晋北骑,总有离京那日。”
第105章 破局 晋京昨夜一场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为初秋的风多添上几分凉意,容瑟在府中准备了热气腾腾的砂锅豆腐,不费时间,还能暖身。 梁慎予还在书房看军务,云初云稚都在外忙,倒是蓝莺和容知许在府中得闲,便凑到灶房去瞧容瑟忙前忙后。 “你们两个。”容瑟无奈直起身,依次指了指两个姑娘,“王府这么大,玩不下你们两个了是么?非要凑这儿来?” 他在府中穿着素简,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挽起,前些日子嫌头发太长碍事,还剪了些许,及腰的长发如今堪堪过到蝴蝶骨,看着便更利落简单,没半点宣政殿上摄政王的架子。 “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嘛。”蓝莺努了努嘴,“比如帮主子劈个柴捣个酱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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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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