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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言偏了偏头,对苏玄煜道:“好友相邀,岂敢不去。你意下如何?” 苏玄煜眼神躲闪,对几位侍卫幽幽道:“带路。” —— 他们被带到了翀霄的书房会面,甫一进门,入眼是一堆堆半截小臂高的奏折。 翀霄趴在桌上,用手揪扯头发,发出声声叹息。 发觉他们进门后,翀霄的眼神在叶无言身上流连几秒,高兴道:“你们终于来了。” 叶无言温和道:“拜见君上。” 翀霄急忙扶他,手搭在叶无言的小臂上,柔柔一捏:“不必多礼,本就是私下相见,拘束过多不利于我们相谈。” 苏玄煜不露声色地将叶无言护在身后,分隔二人短暂的接触,俯首在叶无言耳边悄声:“不用跟他客气。” 他们杀了翮杳国的诸多权贵,这既是挟持苏叶二人的把柄,又是双方交易的筹码。 苏玄煜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不来翮杳国,叶无言也要寻觅机缘会见翀霄。 叶无言:“我想请求君上答应两件事。” 翀霄引他们落座,似笑非笑道:“哦?尽管说来听听。” 叶无言明码标价这场杀戮:“一,签订两国休战契约。二,开放两国边界,互市通商。” 翀霄收了笑,煞有其事道:“阁下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两国交战积怨数载,哪能是说交好就能交好的?” 叶无言好整以暇道:“君上和陛下暗中推波助澜已久,大煊与翮杳的边界早已成为周边最平和的战区。近年来,将士驻守边关,总共也只爆发了三起冲突。‘和平’早已成为众望所归。” “况且只要促成两国交好,就能合力防备君上的心腹大患——锷离。君上消息比我们灵通,锷离国自去年起便开始潜伏不动,不断收购其余国家的军马,并不是个好的兆头。” 叶无言眼中溢出几分难驯,让人忍不住想征服他,探索他乖巧时的模样。 他骨子里刻着众生平等的咒印,仿佛毫不惧怕赴死,无论烂了、臭了、碎成沙石、沤成肥料、被作弄、被践踏,只要灵魂不被拘役,躯壳便毫无用处一般。 真是个宝贝,都不舍得放他走了。 翀霄怔怔看他,倏地笑了:“你怎么知晓这么多,难道真的不怕死在翮杳?” 叶无言从容自若道:“事关大煊,在下理应时刻谨记将生死置之度外,更要有以一人之躯挡千军万马的觉悟。” 他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死,仅仅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无论付出何等代价。 翀霄的指腹摩挲着杯壁,啜饮一口道:“可以考虑,不过你能留下来吗?” 苏玄煜脸色不大好看,沉声警告道:“翀霄。” 翀霄笑呵呵的,给苏玄煜倒了一杯茶:“都说了可以考虑,这么着急做什么?夜还很长。” 他们二人交友多年,秉性喜好略为相同,翀霄简直想不明白,他带叶无言来勾引自己是何居心,不让他得到,偏偏还馋着他。 这一夜,书房的烛光不熄,三人争吵声不绝,互不让步,争取到最后一分利益后,双方才郑重写下了白纸黑字。 苏玄煜全程守在叶无言身前严阵以待,坚决不让翀霄偷看一眼。 临走时,叶无言礼貌道:“告辞。” 翀霄起身送客,虽然并未看见叶无言的脸,但他好似看得到叶无言在笑盈盈的与他道别。 翀霄上朝后歇息片刻,在榻上辗转反侧,实在忍不住,即刻乔装出宫。 他想再仔细地见他一眼。 申时,破旧的小院。 叶无言略有闲情地为墙角的杂草浇水,细看才能瞧见一小朵紫色的花。 翀霄坐在墙上,垂眸看他:“喂,好久不见。” 叶无言惊奇抬头,被发现做蠢事似的,将水瓢藏于身后:“君上?” 翀霄噙着笑意:“你叫什么?” 叶无言反问:“苏玄煜没告诉你?” 翀霄:“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叶无言好笑道:“叶无言。” 翀霄这才满意地跳下来,猝然迎面贴近,吓了叶无言一跳。 翀霄恍如被迷失心智,伸出手想抬起他的下巴细看,没想到竟然会被毫无武艺的叶无言躲开。 叶无言应激地退后两步,得益于苏玄煜的不时骚扰,几乎下意识戒备了翀霄的冒犯。 还从怀中拿出了短笛,只是他体弱气短,吹起来宛如蠢驴撒泼,“警报声”霎时间唤出了苏玄煜和李寒空。 翀霄震惊地看着他们,讪讪解释道:“是一场误会。” 叶无言迟钝,还真以为是误会,恍然道:“对不住,君主方才是想……?” 翀霄在叶无言发梢捻走一片叶子,笑着展示道:“是它。” 拙劣的借口。 苏玄煜冷笑道:“翀霄,我想起了还有东西落在你那,跟我走一趟吧。” 叶无言认真道歉:“实在对不住,是我妄自揣度了。” 翀霄无视苏玄煜的话,专注的眼睛弯起:“无碍,要不要去我宫中吃酒?” 苏玄煜把手搭在翀霄肩上,笑容里带着威胁:“他不去,我去,走吧。” 翀霄只好告别:“叶无言,下次再聚。” 叶无言不明所以,微笑道:“好。” 待两人走开,李寒空才敢呼吸,不可置信地问道:“公子,那人是国君翀霄?” 叶无言颌首。 李寒空:“旁边竟然敢与国君动手动脚的是……?” 叶无言笑着逗她:“是一暴君,认识苏玄煜吗?” 李寒空嘴角抽了一下,立刻溜了:“公子,下次有事不要随便叫我。” 叶无言眯起眼睛,重新用葫芦做的水瓢舀了一捧水,在院子里独自浇草。 —— “苏玄煜,我只是为他摘下一片树叶,你至于吗!”翀霄捂着被打疼的胸口,虚弱地揍青了苏玄煜的手臂。 苏玄煜冷笑道:“我还不了解你?你若是没有想法,就不会无事找他。” 翀霄抗议道:“休战休战,你也不想小美人一个人深夜独守空房吧?” 苏玄煜即将落在他鼻尖的拳头停了,顺手接过一杯茶饮下:“不管你什么想法,叶无言只能是我的。” 翀霄敷衍道:“好好好。” 苏玄煜并未久留,翀霄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你不是自诩正人君子吗?我倒要看看,你明日如何自处。 叶无言一温顺和煦的圣人,若是见到你今夜模样,定然会被吓跑吧? …… 快到小院时,苏玄煜开始觉得身体不太对劲,莫名开始控制不住的发烫,几乎同时,他猛然想起了翀霄给他的那杯茶。 这孽障,苏玄煜咬了咬牙,他竟然敢给自己下.药。 一路往返未歇,毒性早就蔓延全身,苏玄煜喘着气,几乎是跌跌撞撞推门而入,凭本能贴近叶无言。 叶无言听见响声,在睡梦中朦朦胧胧睁开眼,却被不知名的重物撞了一下,压得他头昏脑胀。 推拒不过,叶无言升腾起怒意,忽的听到苏玄煜的声音:“小叶子,能不能讨个赏?” 叶无言惊异地感受到了某样东西,极为危险地“威胁”着他。 “不能!” 苏玄煜似乎被他的挣扎碰到,闷哼一声:“抱歉,翀霄给我下了毒。” 叶无言恼红着脸,从耳朵根一直红到雪白的衣襟里。 他趁苏玄煜恍惚难耐,将他推翻在侧,抬起手和膝盖戒备,不再让苏玄煜贴近半分。 苏玄煜color胆上头,圈着叶无言微凉的手腕,慢慢摩挲。 叶无言涨红了脸,低声呵斥道:“你干什么!” 苏玄煜耐心哄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万般难忍,嘴上说着冒犯的话,身体却乖巧地止缩在一侧,克制自己不再上前。 “我想……,看你失控,听你叫出来。”那两个字很轻,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苏玄煜的声音里带有微微埋怨,却不敢再大声一点:“小叶子,你叫的真好听,我每次都会有……反应,害得我偷偷解决。” “你的唇真软,总忍不住想舔,可亲一口你就生气,要是……了你,会气到把我阉了吗?小叶子,你的津液是甜的,我喜欢……” 叶无言黑着脸,想把他踹下床。 苏玄煜的意识烧成一团,喃喃不休道:“求你可怜可怜我,别推开……让我闻一闻你的味道……” 叶无言想抽离的手停了,带有薄凉的骨节分明的十指,探入…… 他感受到苏玄煜的身体紧绷一瞬,紧接着听到苏玄煜得逞道:“小叶子,你偷偷轻薄我。”
第78章 解惑 叶无言薄怒,想收回的手被苏玄煜钳住,他的手背被一温热的唇贴上,应当是被吻了一下。 苏玄煜郑重其事地吻了一下:“伸出来的手就像泼出去的水。” 见他毫无反应,苏玄煜软下声音求他:“我知错了……小叶子,救人救到底。” 叶无言眼睫微颤,全神贯注,学着那晚苏玄煜对他的动作。 苏玄煜“嘶”了一声:“夫君轻点。” 叶无言只是疑惑地凝眉,手里捻灯烛芯的动作未停,更加小心翼翼,专注到鼻尖沁出薄汗。 烛光愈发明亮,怪不得古人有共剪西窗烛。 叶无言近乎闭着眼睛,低垂着眼眸。 苏玄煜目光柔和地低头看他。 良久,苏玄煜后知后觉请他帮忙就是个错误,恍若饥肠辘辘的狼,对洁白的绵羊垂涎欲滴,快要控制不住,他猛地握紧叶无言的手。 叶无言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到了苏玄煜喉结颤颤滚动的动作。 苏玄煜的喉结似乎被叶无言的发丝触碰得奇痒,呼吸都慢了半拍,长长喟叹一声。 在苏玄煜捏住他的肩膀时,叶无言冷声道:“老实点。” 苏玄煜:…… 不知过了多久。 屋内烛光昏黄,跳动的光圈恍如心跳,挑逗着情愫一起一伏。 气氛暧.昧缱绻,苏玄煜绷紧了后脊,心跳声宛若撞钟,沉重得快要冲出血肉。 他狠了狠心,点了叶无言的睡穴。 烛火没了剪刀,却更加难消。 井水哗啦啦灌入木桶,苏玄煜独自在冷水中,狼狈得泡了半宿。 晨起,叶无言迷迷糊糊爬起来,手掌心触碰到被褥时竟感到有些疼,原本苍白的掌心被蹭红一片,手臂酸得发胀发抖。 衣服安然无恙,好似就这么安稳睡了一宿。 蓦然,苏玄煜浸透满身凉意,凑到叶无言面前:“早啊,夫君。” 叶无言并未多问,睡意朦胧地走到木盆前,把手搓了又搓,揉了又揉,心安后才重新倒回矮床上大睡。 苏玄煜戳了戳叶无言的脸,笑得十分荡漾:“你啊,好绝情。” 他欣赏了好一会,贤惠地端着木盆,去小院里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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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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