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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莫离慌乱道:“太后,我……我已与他划清界限,那些事全是他一人所为,与我无关啊!” “放心,”南宫雪放下茶盏,从榻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份叠得整齐的宣纸,递到温莫离面前,眼底带着安抚的神色。 “哀家既用了你,自然不会让你跟着受累。这是哀家让人提前拟好的和离书,上面不仅有你亲手画的押,还有澹台衍的‘印鉴’——虽说是仿的,但足以骗过刑部那些人。” 温莫离双手接过和离书,指尖有些发颤。 她展开一看,只见纸上字迹工整,清晰写着“夫妻情断,自愿和离”的字样,末尾处,她的名字旁按了鲜红的指印,而澹台衍的印章虽比真印略浅几分,却也仿得惟妙惟肖。 “太后……”温莫离道,“多谢太后为我周全,我日后定当更加尽心,为太后分忧。” 南宫雪看着她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拿起榻边的汤婆子:“你明白就好。待刑部定了澹台衍的罪,哀家便会让人把这份和离书递上去,再寻个由头,让你来我宫中暂住。” “往后,你便与‘摄政王妃’这个身份彻底撇清关系,安安稳稳过日子便是。” 温莫离连忙屈膝行礼,将和离书紧紧攥在手中:“谢太后恩典!” 南宫雪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看着温莫离转身离去的背影,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细雪上,眼神变得幽深。 澹台衍一倒,朝堂上那些依附他的势力便成了无根之木。 往后这大靖的朝堂,便该由她真正说了算。
第164章 死无葬身之地 天牢的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雪天特有的寒气,冻得人指尖发僵。 两个狱卒靠在廊柱上,手里捧着粗瓷碗,碗里的热汤冒着微弱的热气。 “你说这摄政王,以前多威风啊!” 穿灰布短打的狱卒往澹台衍那间牢房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 “四年前打退蛮夷的时候,骑着高头大马进京城,满街的百姓都跪着喊‘王爷千岁’,那阵仗,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另一个瘦高个狱卒啜了口热汤,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唏嘘:“可不是嘛!那时候谁不敬畏他?” “就算后来腿受了伤,上朝的时候陛下都得让他坐着听政。” “可谁能想到,才短短几年,就落了这么个下场——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等着判死刑。” “说起来也邪门,”灰布狱卒放下碗,搓了搓冻红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他要是想谋反,早几年在边疆双腿完好,手握兵权的时候不反,现在才反?我总觉得这里头有猫腻,说不定是被人构陷了。” “管他有没有猫腻呢!” 瘦高个狱卒瞥了眼四周,连忙拉了拉同伴的衣袖,“这种话可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 “太后和陛下都定了调,咱们这些小狱卒,只管看好人就行。” “你没瞧见吗?” “这几日看守他的卫兵都加了倍,连送水送饭都得搜三遍身,可见上面多忌惮他。” 灰布狱卒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只是又往那间牢房看了一眼。 两人沉默了片刻,瘦高个狱卒又叹道:“想当初多少人巴结他,连宫里的娘娘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现在倒好,连个来看他的人都没有。” “人情冷暖,在他身上真是体现得明明白白。” 话音刚落,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两人循声回头,只见通道尽头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黑衣身影。 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刃。 “你是谁?!敢闯天牢,不想活了?” 瘦高个狱卒最先反应过来,猛地将碗摔在地上,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刀。 灰布狱卒也连忙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那道黑影:“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们就喊人了!” 可那黑衣人根本没理会他们的警告,脚下一动,身影瞬间掠到近前。 短刃划破空气。 瘦高个狱卒刚拔出佩刀,还没来得及劈出去,就觉得脖颈一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灰布狱卒吓得魂飞魄散。 转身就想跑。 可刚迈出一步,后心就被短刃刺穿。 他踉跄着扑在地上,回头望着黑衣人,嘴里溢出鲜血,最终也没说出一句话,彻底没了动静。 通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尸体倒地的闷响和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味。 黑衣人站在满地尸体旁,缓缓抬起手,扯下脸上的蒙面布。 露出的是一张极为灵动的面容,眉眼间却带着几分狠戾。 竟是翠弦霜。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迹,又抬眼望向澹台衍那间牢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摄政王啊摄政王,我今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两日后的京城,雪还没停,细密的雪沫子裹着冷风,打在人脸上生疼。 临元笙乘坐的马车刚在城门口停下,他便匆匆掀帘跳下来,布包往肩上一甩,就想往城里挤。 但又怕被人认出自己,就先走到布摊边买了块面纱。 布摊老板麻利地递过一块叠好的面纱,临元笙付了钱,转身就往僻静处躲,飞快地将面纱系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确认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才松了口气,转身继续向前走着。 雪越下越密,路面结了层薄冰,走起来有些打滑。 临元笙心里急,脚步没停稳,刚拐过一个街角,就狠狠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对不住!对不住!”他顾不上揉撞疼的肩膀,慌忙道歉,“是我走得太急了,没看路……” 他道完歉就想走,可刚起身迈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那人的声音。 带着几分不确定,又带着几分惊讶: “临元笙?” 这三个字让临元笙浑身一僵。 自己这是……被人认出来了吗 是谁? 是谁认出了自己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临元笙瞳孔骤缩。
第165章 你随我走 临元笙定眼一看。 眼前之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青色布裙,外罩一件半旧的深灰斗篷,料子粗糙得连街边寻常百姓家的姑娘都未必肯穿。 斗篷的帽子紧紧盖在头上,边缘的绒毛早已磨得稀疏,只露出小半张脸。 却难掩脸上艳丽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哪怕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唇上也没施半点脂粉,那精致的鼻形与下颌线条,也难掩贵气和艳丽。 临元笙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 是自己的嫡姐! 临江月! 可自己的嫡姐贵为皇后,此刻为何会打扮如此朴素还出现在这里,不待在皇宫中? 临元笙百思不得其解。 而更让他慌乱的是。 临江月竟然认出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 念及此处,临元笙心一沉。 他强迫自己压下眼底的慌乱,故意错开临江月的目光,茫然道:“临元笙?这位姑娘,你是在喊我吗?我……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临江月闻言,握着斗篷衣襟的手紧了紧,眼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她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人:对方身形清瘦,肩背的弧度与自己记忆里那个庶弟的模样几乎重合,连声音都很相似。 可他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双清澈的眼睛。 和自己记忆中,那双独属于瞎子的眼睛不同。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临江月抿了抿无血色的唇,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好意思,许是我认错人了。” “方才看你的身形、听你的声音,都和我一个……” “一个许久未见的弟弟有些相像,一时失了分寸,才唐突了你。” 她说着,目光仍没从对方身上移开,眼神里藏着试探,“不知公子贵姓?这大雪天的,急着往哪里去?” 临元笙心里咯噔一下。 临江月这话说得软,却句句都在打探。 他不敢再多言,只含糊地拱了拱手:“姑娘不必致歉,出门在外认错人也是常事。我姓李,只是个寻常商人,赶着去前头客栈落脚,就不与姑娘多聊了。” 说罢,他准备离开。 “公子请留步。”临江月的声音突然沉了些,往前迈了半步,“这雪天路滑,城外客栈多已客满,你若没提前订下住处,怕是要多跑不少冤枉路。” “不如……我再与你多说两句,或许能指个近路?” 她这话半是试探,半是想再确认眼前人的身份。 临元笙脚步一顿,心里暗道不好,正想找借口推脱。 蓦地,一道带着戏谑的男声突然从街角另一侧传来,裹着风雪钻进两人耳中: “我的好母后,您怎么会在这市井街头跟个陌生男子拉拉扯扯?” “儿臣找了您大半日,脚都冻僵了,可算把您找着了。” 临元笙转头望去。 只见澹台羡穿着一身宝蓝色锦袍,外罩白狐毛斗篷,身后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正缓步从雪幕里走出来。 看清来人是澹台羡,临元笙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临江月脸色一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今日并非朝会,你不在东宫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澹台羡走到临元笙身前,将他挡在身后,而后对着临江月叹道:“母后这话可就生分了。” “儿臣今早想着去长乐宫给您请安,顺便送些新贡的暖炉,却发现您不在那儿。” “这雪下得这么大,您身子本就弱,儿臣心里实在担忧,便让侍卫查了您出宫的方向,一路找过来,没想到真在这儿见着您了。” “你居然让侍卫查我?还跟踪我?”临江月有些气,声音压得极低,怕引来路边行人围观。 “澹台羡,你是太子,我是皇后!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还有宫里的规矩吗?” 澹台羡眸色一暗。 呵。 皇后母后 他的亲生母后,早就被眼前这个毒妇害死了。 这个毒妇,有什么资格被他放在眼里 “母后这话可就冤枉儿臣了。”澹台羡摊了摊手,邪笑更甚,伸手拂去肩上的雪沫。 “儿臣只是担心您的安危,怕您在宫外遇到歹人,或是被雪滑倒,这怎么能算跟踪呢?” “说起来,母后倒是该跟儿臣说说,您打扮成这副模样,偷偷溜出宫,是要见什么人?我身后这位‘公子’,又跟您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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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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