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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月脸色更差,被问得语塞,只能死死瞪着澹台羡:“本宫的事,不用你管!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儿臣哪敢管母后的事?”澹台羡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威胁的意味。 “可母后,您也不想让父皇知道,您瞒着他偷偷溜出宫,还跟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在街头说话吧?” “若是父皇问起,儿臣……可不知道该怎么替您解释。”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临江月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剜了澹台羡一眼,又飞快地看了临元笙一眼,眼神复杂:“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说完,她也顾不上再追问临元笙,转身裹紧斗篷,几乎是快步从两人身边走过,脚步又急又乱,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交织的巷口。 临江月走后。 澹台羡突然转过身,拉住临元笙的手。 “你随我走。”
第166章 我心悦你 倚红楼。 雅室内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澹台羡的眉宇间却像盖着寒霜。 他终于松开握着临元笙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压在心底的疑问终于破口而出:“你为何要回来?” 临元笙怔了一下。 张了张嘴,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能避开澹台羡的视线,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 对啊。 他为什么要回来 是因为放心不下澹台衍,不想让澹台衍死吗 可自己如今回来……又能做什么呢 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澹台羡心头的火气陡然窜起,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回来,是不是为了澹台衍?” 这句话像铁锤一样,砸在临元笙心上,他猛然抬头,撞进澹台羡满是怒意与失望的眼眸。 不等他辩解,澹台羡又上前一步,与他靠得更近:“你到现在还回来做什么?” “孤费尽心思帮你,帮你假死脱身,帮你离开澹台衍,让你隐姓埋名过安稳日子,你如今却偏要回来,是想让孤所有的心思都白费吗?” 他死死盯着临元笙,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就这么在意澹台衍?在意到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 临元笙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五味杂陈,却还是咬了咬牙,道:“是,我就是在意他。我……我放心不下他。” 是的,他放心不下澹台衍。 若澹台衍真的会被处死,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保全澹台衍。 就算保不住澹台衍,他也要在澹台衍死前,看他最后一眼。 “放心不下?”澹台羡倒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临元笙,你还真是天真。” “你是想找死么” “我不是想找死!”临元笙反驳。 澹台羡用阴翳的眸子盯着他:“澹台衍现在被关在天牢里,罪名是谋逆!父皇已经下了令,任何和他沾亲沾故的人都会被处死,你现在回来,不是想找死是什么?” “我不在意。”临元笙垂下眼眸,决绝道。 “只要能再见他一面,确认他是否安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怕。” “你不在意?”澹台羡突然上前,一把抓住临元笙的肩膀,眼眶瞬间红透,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可我在意!我在意你的生死!” “你以为孤费尽心机让你离开,是为了什么?” “孤是怕你留在京城,会被那些人当成对付澹台衍的棋子,怕你丢了性命!” “孤好不容易才让你活下来,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自己?” 临元笙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几乎失控的澹台羡。 “你……你说什么?”他下意识地反问,“你那么在意我做什么?” 话一出口,他便看到澹台羡眼中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因为孤心悦你!” 澹台羡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哑。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隐忍矜贵的少年太子。 只是一个剖开自己所有伪装,露出血淋淋真心的男人。 临元笙心头剧颤,似乎被这句话烫伤了。 他后退一步,混乱的思绪还来不及理清,眼前之人就又开口。 “因为我们是同类!”澹台羡已经逼近一步,不容他逃避。 “我在这暗无天日的深宫里待了十几年,苟活了十几年!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彻底烂在这里,直到遇见你……” “你身上还保留着那种……属于21世纪人的纯真。” “你不属于这里,你的眼神,你的想法,都和我不一样!” “我不想让你被这个世界同化,不想让你变得和我一样……麻木,满脑子都是算计……” 澹台羡突然苦笑:“我在你身上,曾看到过那个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自己。” “我胎穿于此,刚有意识时,我也曾天真地以为我能改变什么!” “我以为那些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见识能让我活得容易些,甚至能让这世间变得不同……” “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澹台羡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从生下来,就注定是太后南宫雪手中的一个傀儡!” “她需要的是一个听话、愚笨、易于掌控的棋子!我必须要笨,必须不能懂,她才能‘放心’地扶持我,把我当作她延续权柄的工具!” “如果我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聪明,如果我看懂了那些阴谋算计,她就会立刻察觉,然后……毫不犹豫地除掉我。” “所以……临元笙,你明白吗?”澹台羡眸光深深的盯着临元笙。 “我护着你,帮你离开,不仅仅是因为……那可笑的心悦,更是因为……你是我在这冰冷世界里看到的唯一一点光,是照进我这傀儡生涯里的唯一一点‘真实’。”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点光,再被这吃人的地方吞没。” “我不能看着你为了另一个注定陨落的人,飞蛾扑火,把自己也烧干净。” “我求你,”他的声音终于染上浓重的哽咽,“珍惜你自己,哪怕是为了……让我觉得,我这十几年,还不算完全白活。” 临元笙怔在原地,所有的挣扎、辩解、决绝,在这一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 另一边。 临江月快步穿过风雪,走到倚红楼前。 她仰头看了眼门楣上摇曳的红灯笼,压了压斗篷帽子,快步走了进去。 楼里暖香阵阵,与外头的寒雪截然不同。 龟奴见她衣着朴素,本想怠慢,却被她眼底的冷意慑住,只敢讪讪地引着路:“姑娘里边请,要个什么样的座儿?” “雅间,最里头那间,再给我上壶热茶。”临江月声音压得低,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递过去。 龟奴接了银钱,立刻换了副笑脸,麻利地领着她上了二楼,推开最里头的雅间门:“姑娘您稍等,茶马上就来。” 临江月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重重喘了口气,方才被澹台羡撞见的慌乱还没褪去。 她走到窗边,撩起一角窗纱往外看。 巷口积雪未化,并无异常,这才稍稍放心,转身坐在桌旁,目光里满是焦灼。 她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外终于传来轻叩声。 “进来。”临江月立刻坐直身子。 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是翠弦霜。 她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桌前,屈膝行了个礼,低声道:“主子,属下来了。” “你可算来了!”临江月急忙道,“小翠,你之前跟我说,临元笙可能没死,我还半信半疑……可今日,我真的见到他了!” 翠弦霜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声道:“主子真的见到他了?在哪儿见的?属下寻了他好些时日,都没找到他。” “就在方才,城东边的街角。”临江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他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脸上还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我瞧着他的身形、听他说话的声音,都跟临元笙一模一样!所以我便认出了他。” “更让我吃惊的是……” 她顿了顿,难以置信道:“他的眼睛!他那双眼睛,清亮得很,一点也不像从前那样混沌。” “他的眼睛,居然好了!” 翠弦霜道:“差点忘记告诉您了,主子,他的眼睛早就好了。几个月前,属下找到他时,不仅发现他没死,更发现他眼睛好了。正想告诉您来着,结果后头就忘了。” “这种事都能忘!”临江月眸中闪过怒色。 “这临元笙,命怎么能这么硬!” “被我娘灌了十几年的药,结果一嫁入摄政王府,神智倒清明起来,眼睛也好了!” “好不容易消失了这么多天,本宫还以为他死了!” “结果现在竟然又出现在本宫面前!” “主子息怒。”小翠安抚道,“属下定会找机会让他死无全尸的!再也不出现在您前碍眼。” 临江月闻听此言,眉峰微蹙,似有思绪翻涌,话音忽转:“说到死无全尸……” “那牢中囚着的摄政王,如今境况如何?” 不等对方作答,又想起前事,临江月追问更紧:“本宫分明记得,两日前已吩咐过你去行刺。” “此番刺杀,可曾成功?”
第167章 上辈子欠他的 翠弦霜闻言,头垂得更低:“主子恕罪……属下没能得手。” “当日属下按您的吩咐,乔装成狱卒潜入天牢,眼看就要靠近澹台衍的牢房,甚至已经摸到了他囚笼的铁栏,可偏偏就在那时候,巡狱的禁军突然加派了人手。” 她攥紧了袖口,有些不甘:“属下怕身份暴露,连累主子的计划,只能暂时放弃行刺,趁乱从密道逃了出来。” “这两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潜进去,故而还没来得及向您禀报……” “废物!” 翠弦霜的话还没说完,临江月一拍桌子,怒火瞬间冲垮了所有克制。 她抬手扫过桌案,那只刚送来没多久、还冒着热气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满地,碎片四散飞溅。 “本宫养你有何用!”临江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翠弦霜。 “不过是刺杀一个被关在天牢里的阶下囚,你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 “禁军加派守卫又如何?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久,连这点应变的本事都没有?” “若不是你临阵退缩,澹台衍此刻早就成了一具尸体,哪还能留在天牢里碍眼!” 翠弦霜见此,立马单膝下跪,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低声道:“是属下无能,请主子责罚。” “责罚?”临江月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 “责罚你有什么用?能让澹台衍死吗?现在临元笙死而复生,澹台衍又苟延残喘,你说,本宫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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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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