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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弦霜听到临江月的话,连忙抬头,道:“主子放心!属下这就去查天牢最新的守卫排布,今晚必定再试一次,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澹台衍的性命取来!” “至于临元笙,属下也会派人盯着他的行踪,绝不让他坏了主子的事,一定把所有麻烦都处理干净!” 临江月看着她这副模样,脸色稍缓,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淡淡道:“但愿如此。别再让本宫失望了,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斗篷的领口,不再看翠弦霜,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帘便消失在风雪里。 雅间里只剩下翠弦霜一人,她这才敢松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刚想站起身,门外就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正是王非。 王非扫了眼地上的茶盏碎片和水渍,又看了看翠弦霜通红的眼眶,轻声问道:“主子呢?已经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翠弦霜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扑过去,抱住王非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非姐!我又被主子骂了……” “呜呜呜……” “我真的尽力了,可天牢突然加了守卫,我实在没机会下手,主子就说我是废物,还说要是再办不好,就要我好看……” 王非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主子现在正是心烦的时候,临元笙没死、澹台衍没除,她心里着急,难免语气重了些。” “你跟在她身边这么久,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嘴上厉害,心里也没真要怪你的意思。” 她拉着翠弦霜坐到椅子上,又给她倒了杯凉茶递过去:“先喝点水顺顺气。” “天牢守卫森严,你第一次失手也正常,总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咱们慢慢来,先查清楚守卫的规律,再找机会动手,总能成的。” 翠弦霜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眼泪还是止不住:“可我怕再办不好,主子真的会罚我……” “傻丫头,”王非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主子要是真要罚你,刚才就不会只说那两句了。她心里清楚你办事靠谱,只是这会儿没处撒气。你呀,别往心里去。” 翠弦霜听着王非的话,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嗯!知道了,非姐!” …… 另一边。 澹台羡说完长长的一大堆话之后。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 临元笙终于抬起头,目光穿过氤氲的暖雾,落在澹台羡身上。 看到澹台羡气消后,临元笙道:“那你……能不能帮我潜进天牢?我只想看澹台衍最后一眼,确认他是否安好,看完我就走,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澹台羡:“……” 他眼神里瞬间翻涌起无奈、愠怒,最后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真的没招了。 眼前这人,恐怕不是和自己是同类,而是和猪是同类! 死恋爱脑! 可骂归骂。 看着临元笙那副哪怕明知前方是险地,也非要去闯的模样,他到了嘴边的拒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帮他吧。 与其让他自己偷偷摸摸去冒险,不如自己帮他安排,至少还能护他周全。 澹台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妥协:“嗯……知道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叮嘱:“我会找机会安排你进去,但你记住,只能看一眼,看完立刻跟我走,不准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要是敢不听话,就算绑,我也会把你绑出京城!” 临元笙没想到他真的会同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听话的,我就看一眼!” 看着他瞬间鲜活起来的模样,澹台羡心里的气又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 罢了,就当是自己上辈子欠他的。
第168章 他是我的妻子 夜深人静。 寒月的清辉被天牢厚重的石墙挡在外面,只有几缕漏进通风口的微光。 临元笙攥紧了衣襟,按捺住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借着澹台羡事先安排好的狱卒服饰遮掩,脚步放得极轻,沿着昏暗的甬道往里走。 两侧牢房里偶尔传来囚犯的呓语或沉重的呼吸。 终于,在甬道尽头那间最偏僻的牢房前,他停住了脚步。 牢房的铁栏早已锈蚀,间隙窄小,却足够让他看清里面的景象。 他俯身,目光穿过铁栏的缝隙探进去。 澹台衍正靠着冰冷的石墙坐在地上,双腿随意地伸展着,身上的衣裳被血污浸透。 破碎的布片下,裸露的手臂和脖颈处能清晰看到交错的伤痕。 有的结了深色的痂,有的还在渗着暗红的血珠。 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下颌线却依旧利落,脸庞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连眼睫上都沾了些尘土。 可即便如此,眉眼间残存的俊秀轮廓,依旧难掩分毫。 见此。 临元笙的心脏突然颤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之前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冷静、要伪装的念头,在看到澹台衍这副模样的瞬间,尽数崩塌。 他抬起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铁栏,喉咙里发紧,只想唤出那个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想冲进去告诉那人,自己还活着,自己没有死。 “谁?” 就在他即将出声的前一秒,牢房里的人突然开口,似乎察觉到了动静。 话音落下的瞬间,澹台衍抬起了头,原本闭着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蓦地。 临元笙的呼吸停滞。 他看清了澹台衍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眼白处布满了血丝,瞳孔却像是蒙着一层厚重的白雾,浑浊得看不清焦点,只是茫然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没有任何聚焦。 澹台衍居然…… 瞎了? 这个念头在临元笙的脑海里炸开。 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他张了张嘴,想喊出澹台衍的名字,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澹台衍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凭着听觉,侧了侧头:“是狱卒吗?又来送水?” 临元笙立马回过神,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不行,绝对不能让澹台衍认出自己。 他很清楚澹台衍的性子。 那般骄傲的人,从来不愿让在意的人看到自己狼狈脆弱的模样。 如今,澹台衍身陷囹圄,又失了双眼,若是知道自己亲眼目睹他这副模样,心里该有多难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临元笙便迅速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便转身想去拿不远处墙角放着的水桶和粗瓷碗。 他得赶紧做点什么,才能掩饰住此刻的慌乱。 可脚步刚挪出去半步,身后就又传来澹台衍的声音:“等等。” 临元笙停下脚步,继续压低声音。 “怎么了” “你的声音……” 临元笙顿时慌乱了。 难道…… 澹台衍要认出自己了吗 澹台衍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所以……” “能不能……同我说说话?” 澹台衍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 “不用多,就几句也好。” 临元笙站在原地,背对着牢房,肩膀颤抖。 沉默了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只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话音刚落。 空气又骤然凝固。 临元笙背对着牢房,片刻后才转身。 他得找个话头,既不能暴露身份,又能顺着澹台衍的话接下去。 可喉咙里像是堵着棉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难组织。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您说的……故人是哪位?” 澹台衍一字一句地说:“是我的妻子。” “妻子?” 听到这话,临元笙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妻……子…… 澹台衍说的,是自己吗? 可临元笙想起,从前他缠着澹台衍,装傻冲愣板地喊“夫君”时,澹台衍总是皱着眉,语气带着不耐,说“这两个字,你不配染指”; 那时候的澹台衍,明明最讨厌自己喊他“夫君”了,怎么会在如今,称呼他为“妻子”? 临元笙念及此处,心里又酸又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用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试探着问:“您口中的妻子……难不成就是从前丞相府里,那个……痴傻的庶子?” 他刻意加重了“痴傻庶子”四个字,像是在提醒澹台衍,从前的自己是多么不堪。 果然,话音刚落,就看到澹台衍摇了摇头。 临元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眸色也跟着暗淡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他垂下眼,盯着地上的血污,鼻尖又是一酸。 原来真的不是自己。 也是,从前的自己,只会装傻充愣,眼睛还瞎过一段时间。 澹台衍怎么会把那样的自己,当成妻子呢? 可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红了眼眶时,澹台衍却又开了口。 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不是痴傻庶子。” 临元笙蓦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澹台衍,一寸都不敢移开。 下一秒,澹台衍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带着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烫得骤停: “他是我的妻子。” 临元笙怔住。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沉重地敲打着肋骨。 牢房里死寂无声,只有那六个字,带着滚烫的温度,在污浊的空气里反复灼烧。 他是我的妻子。 澹台衍沉默了片刻,像是怕眼前这个“狱卒”没听清,又像是要让自己早已死寂的心再次确认这个事实,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 “他是我的妻子。” “只不过……” “如今已成亡妻。” “死……死了啊……”临元笙结结巴巴地回应。 他咬住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逼回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强迫自己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镇定。 “节……哀……” 澹台衍听到“节哀”二字,却没有露出悲伤的神色,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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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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