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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好哀的。” 临元笙一愣,刚要开口追问,就听见澹台衍继续说下去,语气里藏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还有庆幸:“幸好……幸好我时日无多了。” “再过不久,就能去陪他了。” “到时候,就能告诉他,从前是我不好……” “告诉他,我其实早就想听他叫一声‘夫君’了……” 后面的话,临元笙已经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时日无多?去陪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他的心里。 澹台衍当初谋反,难道根本就不是为了权势,而是故意找死? 他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才不想独自活着,非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陪“亡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临元笙就觉得又气又疼,眼眶瞬间就红了。 澹台衍怎么这么傻! 自己好不容易治好了他的腿,他却想着去死 那自己治腿也是白治了啊! 自己根本不需要澹台衍的陪葬! 自己只想让澹台衍好好活着,只想让他走出失去双腿的阴影! 想到这里,临元笙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向澹台衍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想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死。
第169章 死期将至 临元笙指尖还僵在铁栏旁,那句“我就是临元笙”已到了嘴边,甬道深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莫非……是巡狱的禁军换岗了? 他心头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澹台羡的叮嘱还在耳边,若此刻被人撞见,不仅自己走不了,还会连累澹台衍。 想到这里,临元笙只能狠狠攥住衣襟,将涌到喉咙的话咽回去。 趁着脚步声未近,他转身贴着墙根,快步隐入了黑暗的拐角。 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牢房里的澹台衍才缓缓侧过头,浑浊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随即又恢复了先前的茫然。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临元笙靠近过的铁栏,指腹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浅的温度。 临元笙。 你果然还是回来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翠弦霜。 她猫着腰避开巡逻的禁军,手里还藏着一把短刀。 她站在牢房外,看着靠在石墙上的澹台衍,嘴角勾起冷笑:“澹台衍,好久不见。” 澹台衍像是没听见,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翠弦霜见状,更是不屑。 一个又瞎又残的阶下囚,还能有什么反抗的力气? 于是,她轻蔑地抬手,纤细的手腕穿过铁栏。 短刀直朝着澹台衍的胸口刺去。 可就在刀刃即将碰到衣襟的瞬间。 澹台衍突然偏过身体,手肘重重撞在翠弦霜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短刀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翠弦霜吃痛地后退一步,满眼震惊:“你居然能躲开?” “休想刺杀我家主子!”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南凛提着剑,将剑刃指向翠弦霜,眼神里满是警惕。 翠弦霜脸色一变。 她怎么也没想到,南凛居然会在这里。 上次在皖南之地,自己准备杀死临元笙的时候,就是这人坏了她的事。 如今又来搅局。 她有些不满,伸手摸向腰间的暗器:“南凛,你给我滚开,信不信我连你也一起杀了?!”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南凛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剑身上的寒光映着他的眼睛,“你若再不走,就别想活着离开天牢了。” 翠弦霜咬了咬牙。 她知道,此刻硬拼肯定讨不到好处。 万一拖延下去引来禁军,自己连逃都逃不掉。 她狠狠瞪了南凛一眼,又看了看石墙旁的澹台衍,飞速溜走了。 显然,此刻,南凛也不想找她麻烦,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停在此地。 直到翠弦霜的身影彻底消失,南凛才松了口气,收起剑走到澹台衍身边,低声问道:“主子,您没事吧?刚才没伤着吧?” 澹台衍靠回石墙,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你怎么来了?” 南凛收剑的动作一顿,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人影,压低声音回道:“怕您在牢里出意外,所以特意来了。对了,属下不是独自来的,是带着温姑娘一起。” 话音刚落,一道浅青色的身影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温莫离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血污,走到牢房栏杆外站定。 她指尖攥着一个小巧的白瓷瓶,见澹台衍望过来,便将瓷瓶递到栏杆缝隙前:“王爷,这是您要的伪眼盲的药。” “您放心,这药是我按古方调的,喝下去半个时辰后,瞳孔就会变得浑浊,对外界光线的反应也会减弱,在外人看来,和真的眼盲没有两样。而且药效可控,不会伤着眼睛。”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晃了晃瓷瓶。 澹台衍伸手接过瓷瓶,抬眼看向栏杆外的温莫离,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话说回来,你哪来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身上又是情蛊,又是伪眼瞎的药……”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手里的这些药,寻常医馆里可寻不到。” 温莫离听到这话,垂了垂眼睫,解释:“王爷有所不知,我自小身体就不好,风寒咳嗽是常事,还总犯些奇怪的小毛病,常年得靠汤药调理。” “时间久了,就跟着府里的老大夫学了些医理,也喜欢搜集些偏门的古方,身边自然会备些旁人觉得稀奇的药。” “有时候遇到难调的病症,还会自己试着配药,这些伪装眼盲的方子,就是从前翻古卷时偶然看到的,觉得稀奇,想着或许有朝一日能用得上,便记下来配了些。” “没想到这次,还真给王爷派上了用场。” 澹台衍握着瓷瓶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那你身边,可有假死药之类的东西?” 温莫离闻言一愣,随即蹙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她指尖抵着下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假死药比伪装眼盲的药复杂些,我现在手边没有现成的。不过古方里倒是有类似的记载,需要几味难得的药材……” 她抬头看向澹台衍,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王爷若是需要,我回去后可以试着捣鼓一下。只是这药的配比要格外精细,剂量多一分就可能真的伤及性命,得花些时间调试。” “别!”南凛突然插嘴,语气里满是担忧。 “主子,您可别吃她配的假死药!这假死药要是配差了,您吃了,万一真死了可怎么办?!” 温莫离:“……” 澹台衍又转移话题道:“先不说假死药的事了,太后那边怎么样了?她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温莫离听到“太后”二字,脸上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她凑近栏杆,声音压得更低:“王爷,太后那边……还是老样子,一门心思要您死。” “这几日她还在和朝臣商议,想尽快定您的罪,最好能在月底前行刑,免得夜长梦多。” 澹台衍听到这话,脸上没什么波澜:“说点儿大家不知道的。” 温莫离:“……” 无语凝噎了一番后,她觉得自己确实是多嘴了。 毕竟,太后想让澹台衍死的这事儿,澹台衍肯定是心知肚明的。 否则也不会设下此局…… 温莫离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其余的大事,我暂时还没查到。不过……” “我已经获得太后的信任了。前些日子,她还私下找我,给了我一份拟好的和离书,说等您的事了结后,会让我安然无恙。” 澹台衍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他低头看着瓶身上的光影,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和离书……她倒想得周到。” “不过……” “她自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实则,死期将至。”
第170章 再把澹台衍放出来 第二日清晨。 鎏金殿内。 澹台渊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阶下垂首而立的朝臣,眉头拧成了死结。 案上摊着几道关于澹台衍定罪的奏折。 有说“谋逆当诛”的。 有奏“念其曾有战功,可赐自缢”的。 字字句句都在催他定夺。 可澹台渊心里清楚,这些奏折十有八九是太后暗中授意递上来的。 那老东西巴不得立刻让澹台衍死,好彻底扫清她掌控朝政的障碍。 虽然,澹台渊也挺想让澹台衍死的。 但一想到澹台衍死后,太后的势力就会更加猖狂,澹台渊就头疼得厉害。 “陛下,澹台衍谋逆证据确凿,若不尽快定罪,恐难服众啊。”户部尚书出列上奏,声音里带着几分催促。 澹台渊闭了闭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旨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脸色惨白地跪伏在地:“启、启禀陛下!边疆八百里加急——蛮夷三万铁骑突袭雁门关,守将拼死传信,雁门关已、已快撑不住了!” “什么?!”澹台渊立马从龙椅上直起身。 蛮夷向来安分,怎么会突然来犯? 他心头一沉,熟悉的头痛感瞬间席卷而来。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太阳穴,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强撑着揉了揉眉心,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来。 朝中向来重文轻武,这些年文官把持朝政,武将本就稀缺,能独当一面的更是寥寥无几。 前几个月,他为了削弱澹台衍的实力,听信太后的话,处死了不与太后同流合污的兵部尚书,还让其女儿嫁给了他。 可新上任的兵部尚书竟是太后安插的眼线,除了逢迎拍马,连基本的排兵布阵都不懂。 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镇国侯沈玄。 可沈玄本就是太后的人,手里握着京畿附近的半臂兵权,若派他去边疆,打赢了,必定功高震主,到时候太后的势力只会更盛; 打输了,边疆失守,他这个皇帝更是颜面扫地。 想到这里,澹台渊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殿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澹台衍还在就好了。 从前澹台衍在时,虽手握兵权,但也算恪守君臣之礼,既能震慑蛮夷,又能牵制太后的势力。 那时候他还暗自庆幸,有澹台衍和太后相互制衡,他这个皇帝才能坐得安稳,甚至能等着两人斗得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 可如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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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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