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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虽眼盲，却也少了视物干扰，更能专注于案发现场的声响、气味与触感。陛下若实在担心，可派心腹侍卫看管，既防他异动，也助他勘察，说不定能解此命案困局。” “总好过让京中恐慌蔓延，坏了朝局安稳啊。” 晏无忧的话落地，殿内原本附和户部尚书的朝臣，神色渐渐松动。 连以公正著称的晏太傅都认可澹台衍的能力，看来让其戴罪查案，并非全无道理。 澹台渊坐在龙椅上，眼底的权衡渐渐变成了笃定：“尚书所言，朕自然知晓。” “但眼下大理寺无人敢接案，命案一日不破，京中人心便一日不安，长此以往，恐生民变。” “朕认为晏太傅说得对。澹台衍虽为罪臣，却也有可用之处。他无后顾之忧，又熟悉京城局势，若许他戴罪立功，未必不是破局之法。”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内：“至于律法……特殊之时当行特殊之策。若他能破案，是他的造化；若不能，或敢有异动，朕自有办法处置，何须诸位忧心？” 这话一出，户部尚书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澹台渊眼底已没了商量的余地，只能悻悻地垂首退下。 澹台渊心里清楚，户部尚书的反对，多半也藏着太后的心思。 太后不愿让澹台衍有机会“翻身”，可越是如此，他越要借这个机会推澹台衍一把。 既能解命案之困，又能搅乱太后的布局，这想法，本就正合他意。 他不再看朝臣的神色，抬手沉声道：“传朕旨意，即刻去天牢提澹台衍，令其戴罪查案，限他三日内查明人皮灯笼命案真相，若逾期未破，或有任何异动，以谋逆同罪论处！”
第177章 澹台衍怎么也在这里! 临元笙是被楼下的议论声吵醒的。 他揉着发沉的太阳穴坐起身。 窗外的雪还没停，风裹着雪粒的声音格外清晰。 簌簌的声响里，楼下的嘈杂声却不绝于耳。 “你听说了吗？就咱们住的这家客栈，掌柜的……掌柜的昨儿夜里没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颤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死法跟之前那几个富商一模一样，人皮被剥了挂在后门的灯笼架上，眼珠子也没了！” 这话一出，楼下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混在一起。 “我的老天爷！怎么会这样？昨天我还跟掌柜的买过包子，他还笑着问我要不要加酱菜……”一个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也太吓人了，凶手怎么敢在客栈里动手？官府不是说会加强巡查吗？” “巡查有什么用！前几个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护院比官府的人还多，不照样没躲过？”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这凶手根本不怕官府，说不定……说不定就藏在咱们这些人里头！” “藏在咱们这儿？”有人立刻接话，“那我现在逃还来得及吗？我可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万一今晚轮到我……” “逃？你往哪儿逃！”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他，“刚才官府的人已经来了，把前后门都守上了，说要封客栈！咱们这些住店的，一个都不准走，得留在这儿配合查案，直到找出凶手为止。” “什么？封客栈？不准走？”方才说要逃的人瞬间急了，“这怎么行！我还得赶去冀州做生意，耽误了时辰，我这一趟就白跑了！官府凭什么把咱们都困在这儿？” “凭什么？就凭这是人命案！”旁边有人冷声道，“你以为官府愿意封客栈？现在京城里人人自危，他们要是再抓不到凶手，指不定还会出多少人命。咱们留在这儿，至少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总比出去被当成嫌疑犯抓起来强。” “可万一凶手真在客栈里，咱们岂不是跟狼待在一个窝里？”有人小声嘀咕，“我昨晚起夜的时候，还看见个黑影在走廊里晃，当时以为是其他住客，现在想想……” “你别吓唬人！”妇人的声音更慌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把房门拴紧，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等官府查清楚了再说。” “拴紧门有什么用？掌柜的住的是后院的单独房间，门窗都好好的，不照样出事了？” 议论声越来越乱。 有人急得跺脚，有人在小声哭，还有人凑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跟官府求情放自己出去。 临元笙靠在门板上，听着楼下的喧闹，指尖又开始冒冷汗。 客栈掌柜的死了，还被封了店不准离开。 这意味着他不仅没法尽快离开京城，还得待在这桩命案的“案发现场”里，随时可能被官府盘问，甚至被当成嫌疑犯。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轻轻推开条缝。 只见客栈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腰间配着刀，正守在门口。 偶尔有住客想往外走，都被他们拦了回去，嘴里还说着“奉大理寺之命，客栈暂封，所有人不得外出”的话。 见此。 临元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看来自己暂时是真的不能离开这里了。 他刚要关上窗缝，目光却突然顿住。 客栈门口的雪地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侍卫推着靠近。 是澹台衍!!! 他坐在一架乌木轮椅上，双眼用那一素白的绫缎蒙着，衬得他原本就冷白的侧脸愈发没有血色，只下颌线绷得笔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轮椅两侧各站着两名侍卫，皆是一身玄色劲装，推着澹台衍的轮椅往客栈里走。 临元笙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藏在窗后，只敢透过缝隙悄悄往外看。 澹台衍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在官府封店查案的时候？ 他不是被关在大牢里吗 临元笙怀疑自己是担忧澹台衍担忧得出了幻觉。 于是，他抬起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很好。 很疼。 看来不是幻觉。 但扇完自己巴掌后，临元笙更加疑惑了。 他想不明白，澹台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疑惑着，就听见楼下传来店小二略显慌张的声音：“这位……这位大人，实在对不住，咱们客栈昨晚出了命案，官府刚下了令，暂时不接新客了……” 轮椅停在客栈大堂中央，澹台衍偏过头，蒙着白绫的眼睛似乎“看向”店小二的方向，声音听不出情绪：“无妨，我就是奉大理寺之命来查案的。给我订三间上房，要相邻的，可有？” 什么! 澹台衍居然是来查案的 朝廷让他一个逆王来查案，疯了吧! 临元笙震惊至极。 店小二显然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眼前这位眼盲的客人竟与查案有关，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有！有！上房还剩三间，都在二楼东侧，您这边请，我这就带您上去！” 话音刚落，那几名侍卫便推着轮椅，跟着店小二往楼梯口走。 临元笙清晰地听见轮椅滚轮碾过木质楼梯的发出的声音，混着侍卫们厚重的脚步声。 一步步从楼下往上走。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临元笙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二楼东侧的上房，不正是他住的那一片吗？ 片刻后，脚步声和轮椅声在走廊里停了片刻。 似乎是店小二在指认房间。 临元笙屏住呼吸，耳朵几乎要贴在门板上，听着那声音又开始移动。 最终，在他隔壁的那间房门口停了下来。 “大人，就是这间了，旁边两间也都是空的。”店小二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您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喊小的。” 没有听见澹台衍的回应，只听见侍卫推开房门的“吱呀”声，随后，轮椅滚轮的声音、脚步声一同钻进了隔壁房间。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关上，走廊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听到这动静。 临元笙惊讶到了极点。 同时，他也意识到。 看来这几天，自己不仅不能出这客栈门，更不能出这房间门了! 不然要是撞上了澹台衍，被他认出来，自己可就百口莫辩了!
第178章 探望夫君 临元笙刚松了口气。 隔壁房间的门却又被推开，侍卫沉稳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紧接着，他听见澹台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按顺序查。” “每个房间住的人，姓名、来历、昨日夜里的行踪，都问清楚，记下来。” “是。”侍卫应了声，脚步声便朝着走廊另一头去了。 临元笙的心瞬间揪紧。 不安的情绪在心里荡漾着。 澹台衍居然要逐个房间排查？ 这是要把客栈里的人都过一遍？ 那很坏了。 要是查到自己，自己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是死去的摄政王妃，临家庶子临元笙吧此番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自己诈尸了 这些话，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好笑。 很快，走廊里传来了侍卫敲门的声音，伴随着略显严肃的问话：“开门，例行查案，问你几个问题。” 紧接着是住客慌乱的应答声。 有人紧张地辩解自己昨夜一直在房里没出去，有人哆哆嗦嗦报着自己的姓名和来历，还有人带着哭腔追问案子有没有进展。 临元笙贴在门板上。 听着这些动静。 每一次敲门声、每一句问答，都让临元笙越来越紧张。 他能清晰地听出，侍卫排查的速度很快。 问完一个房间，便立刻走向下一个。 并且距离他的房间越来越近。 “下一个，这间。”当侍卫的声音在斜对面房间响起时，临元笙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要不，自己还是躲起来吧 临元笙这般想着。 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桌子底下太窄，衣柜里堆满了杂物，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似乎只有床底。 可床底铺着厚厚的毯子，若是有人进来，稍微留意就能发现异常。 更何况澹台衍虽然眼盲，却异常敏锐，万一被他察觉到什么…… 临元笙咽了口口水。 可就在这时候。 走廊里的脚步声却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距离他的房门，只有几步之遥。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房门被侍卫猛地从外面推开。 临元笙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动静，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被门板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后背狠狠撞在门框边缘，紧接着，敞开的门板又往回弹了半寸，正好把他的整个身体夹住了。 临元笙：“……” 他倒抽一口冷气，刚想喊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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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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