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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衍闭着眼,眉头微蹙,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更要滚远点”的气场。 尤其是对旁边这位“秽物制造者”兼“疑似荡夫”。 车轮骨碌碌滚着。 走了一段,澹台衍忽然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到了围场,安分点,莫要生出什么事端。记住,离任何男人都远些。” 临元笙老老实实道:“那女人呢” 澹台衍:“……” 无语了一阵后,他又说道:“也不行,除了小翠。更不许乱走,知道么” “知道了,夫君。我眼睛不好,看不见人,不乱走。”临元笙回应。 澹台衍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不愉快的事情,补充道:“还有,管好你自己。若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等污秽失仪之举……”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说出来都脏了嘴,最终只冷冷撂下一句,“本王就把你丢去喂狼。” 临元笙嘴角抽了抽,小声嘟囔:“那夫君,你就不怕我和狼私通吗” 澹台衍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立马扫了过来:“你说什么?” 临元笙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无辜:“啊?我说夫君说得对!我一定管好自己!绝不给王府丢脸!” 澹台衍盯着他那副“我很乖我很傻”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在装。 说不定,这傻子但凡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迫不及待地找别人私通去了。 呵,真龌龊。 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重新闭上眼。 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车厢里再次陷入冰窖般的沉默。 临元笙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冰山,默默叹了口气:哎,这摄政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自己根本干不出这私通的事情啊! 只可惜,如今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百口莫辩的。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傻子的话 …… 到了西山围场,日头正毒,晒得人皮肤发烫。 围场里热闹非凡,世家贵女公子们身着骑射服,手持弓箭,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时不时传出拉弓试箭的“噌噌”声。 临元笙和澹台衍刚下马车,临元笙扶着车辕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元笙,好久不见,你目不能视,要不随我去营帐里休息一番,顺便叙叙旧” 临元笙一听就知道,这是自家兄长临清觉的声音。 临元笙立刻转头,脸上露出笑:“好呀,哥哥!” “叙旧?” 冰冷的声音截断了他。 澹台衍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临清觉那张过分俊逸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心头那股无名火又拱了起来。 他想起南凛之前汇报说临元笙和这个兄长私通,心里腾起无名火。 但明面上他又不好发作,也不好意思将这事说出来。 毕竟,他丢不起这人。 澹台衍压下翻腾的怒意,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临大公子有心了。不过,本王的王妃,自有本王看顾,不劳旁人费心。” 临清觉神色未变,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转向澹台衍,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语气依旧平淡:“王爷。在下只是忧心胞弟行动不便,故而想带他去营帐里休息。” “忧心?”澹台衍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很好。不劳挂念,若是要休息,本王自然会安排仆从带他去休息的场地稍作休憩。” 随即,他转动轮椅,目光扫向临元笙,命令道:“跟上。离无关之人远些。” 那“无关之人”几个字,简直冷得像冰锥子。 临元笙心里哀嚎:不是吧! 我亲哥都成“无关之人”了?! 他只能“哦”了一声,由小翠扶着慢吞吞挪到轮椅边,小声嘟囔:“可那是我哥呀……” 澹台衍听见了,眸色变得更加深沉。 你也知道这是你兄长啊 哪有人跟兄长搞到床上去的道理! 还真是龌龊,不知廉耻,有违人伦! …… 皇家主帐内。 一身华贵宫装的太后南宫雪端坐主位,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只是眼底深处一片冰冷。 刘安则躬身侍立在下首,姿态恭敬。 “太后,”刘安压低了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都安排妥当了。老奴的人,已在猎场深处那必经的险要处,布下了天罗地网。” 南宫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哦?如何布置的?说来听听。此次,绝不容有失。” 刘安腰弯得更低了些,声音里透出狠辣:“太后放心。那处山谷狭窄,林木幽深,极易设伏。” “老奴命人提前数日,用特制的引兽药粉,将几头饿得发狂的猛虎驱赶过去,困在了山谷两侧的密林里。” “只等澹台衍的车驾行至谷中……” 他顿了顿,眼中凶光毕露:“届时,伏兵会以响箭惊动猛虎,同时切断谷口退路。猛虎受惊发狂,必扑向谷中之人!” “澹台衍那残废,坐着轮椅,行动迟缓,身边侍卫再是勇猛,也难抵挡数头饿虎同时扑杀!” “就算他侥幸……哼,老奴还在几处关键位置安排了神射手,箭上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万箭齐发之下,他插翅难飞!” 南宫雪听着,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光滑的案几上轻轻点了点:“引兽药粉……猛虎……毒箭……嗯,听着倒是不错。只是,刘安,你可要确保,那些猛虎,只认准了澹台衍。” “太后明鉴!”刘安连忙保证,“引兽药粉极其霸道,沾上一点,气味便经久不散,最是吸引猛兽。” “而且,这王府中老奴安插的眼线。” “老奴已命那人将药粉,神不知鬼不觉地洒在了澹台衍的轮椅上,量虽不多,却足够让那些饿虎发狂地扑向他!” “至于其他人,只要离他远些,应当无虞。” 南宫雪颔首,对这个安排似乎还算满意。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投向帐外喧闹的围猎场,似乎在欣赏什么美景,语气却轻描淡写:“哀家要的,是澹台衍死。” “彻彻底底地死。” “死要见尸。明白吗?” 刘安心头一凛,深深拜下:“老奴明白!定不负太后所托!今日,便是那澹台衍的死期!” 南宫雪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帐外,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澹台衍…… 这挡在她亲政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今日,必须铲除!
第37章 他澹台衍,从来不是靠傻子解围的废物 围猎正式开始。 澹台衍并未策马,只由南凛推着轮椅,在猎场边缘缓缓行进。 他虽双腿不便,但常年征战沙场练就的臂力与准头仍在。 一张特制的强弓握在他手中,分量不轻,他却稳稳拉开。 前方灌木微动,一只灰兔蹿出。 澹台衍眼神一凝。 搭箭,开弓。 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带着一股沙场淬炼出的凌厉。 “嗖!” 箭矢破空,精准地贯穿了灰兔的脖颈。 那兔子甚至没来得及蹬腿便毙命。 “嗖!嗖!” 又是两箭,两只惊飞的雉鸡应声而落,羽毛纷飞。 几个身着华服的权贵子弟策马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 “哎呀,王爷好箭法!”为首的王公子抚掌赞道,声音拖得长长的。 “真是百步穿杨,令人叹服啊!即便……嗯,即便行动不便,这手上功夫也是半点没落下呢!” “是啊是啊,”旁边的李公子立刻附和,眼神却瞟着澹台衍的轮椅。 “王爷这箭法,当真是冠绝全场!我等自愧不如!坐在轮椅上都能有如此身手,实在是我辈楷模!” “可不是嘛,”另一个张公子也笑着接口,话里藏针。 “王爷这等本事,想必在军中也是无人能及,将士们定是心悦诚服,唯王爷马首是瞻啊!呵呵……” 这些话听着是夸。 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影射澹台衍如今是个残废,只能靠过去的余威和手上这点功夫撑场面,暗讽他,德——不——配——位。 南凛听得脸色铁青,手按在了刀柄上。 澹台衍神色未变,只是握着弓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正要开口,旁边一直安静跟着的临元笙却忽然“啊”了一声。 临元笙歪着头,一脸天真懵懂,朝着那几位权贵说话的方向道:“夫君箭法当然厉害啦!比你们厉害多了!” “你们骑马射箭,估计才只能射中那么点,但夫君坐着不动都射得又快又准,你们骑马还追不上夫君坐着呢!”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们的马跑得太慢啦?” “还是马儿不听话?” “要不要换头驴试试?” “驴子老实,说不定跑得稳当些,你们就能射中啦!” 空气瞬间凝固。 那几个权贵脸上的假笑僵住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脸色阵红阵白。 临元笙这话,直白又傻气,却像一把钝刀子,把他们那点虚伪的恭维和恶毒的嘲讽捅了个对穿——你们这些健全人骑着马,还不如我家坐轮椅的夫君射得准射得多,不是废物是什么? 还赖马不好? 听到这话,澹台衍握着弓的手,力道松了几分。 他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身边这个“傻”王妃。这话……听着像玩笑话,倒是替他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虽然方式……傻得冒泡。 不过。 他澹台衍,从来不是靠傻子解围的废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几个脸色难看的权贵。 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南凛。” “属下在!”南凛立刻应声,手一挥,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瞬间扑了上去。 没等那几个权贵反应过来,便已将他们狠狠按倒在地,冰冷的刀刃瞬间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王…王爷?!”王公子吓得魂飞魄散,脸贴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饶命!王爷饶命啊!”李公子和张公子更是抖如筛糠。 澹台衍操控轮椅,缓缓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几人,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本王这轮椅,坐得可还舒服?需要给你们也备几架?” “不用了,不用了,王爷,王爷饶命!” 下一秒,澹台衍声音陡然转厉:“下次再敢在本王面前阴阳怪气,口出狂言,这刀,割的就不是脖子上的汗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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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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