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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是是是!谢王爷不杀之恩!”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几个权贵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了。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 澹台衍收回目光,看向旁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的临元笙。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却似乎少了点之前的冰碴子:“刚才……谁教你那么说的?” 临元笙一脸茫然:“啊?说什么?夫君,我刚才说什么了吗?我……我不过是听箭声觉得夫君射得太厉害了,想同他们炫耀一番!” 澹台衍盯着他那张懵懂无知的脸,心头忽然颤了一下。 这傻子,抛开私通不谈,说出的话倒是挺通人性,挺让他感动的。 只可惜,他抛不开。 澹台衍的目光刚从临元笙那张带着茫然的脸上移开,另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里。 温莫离款步而来,脸色比起前些日子似乎好了些许,虽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唇上却有了淡淡的血色,衬得她一身素净的衣裙更显清雅。 “王爷……” 她走到轮椅前,盈盈一礼,目光先是飞快地扫过地上那三只猎物,又落在澹台衍手中的强弓上,眼中流露出惊叹,“王爷的箭法,当真是神乎其技,令人心折。” 她的语气真诚,不似方才那几个权贵子弟的虚情假意。 澹台衍神色稍缓,道:“你身子弱,猎场风大,血腥气重,不该来这里。” 温莫离垂首,露出一段纤细脆弱的脖颈:“王爷体恤,莫离感激。” “只是……只是治莫离病的药,还差一味紧要的引子,心中实在焦虑难安,听闻王爷在此围猎,便想着……或许能寻到。” “何药?”澹台衍问。 “是……鹿茸。”温莫离抬起头,水眸中盛满了恳求,“需得是幼鹿初生的嫩茸,取其最精纯的阳气,与我那味主药相合,方能发挥固本培元的最大效用。” “府上库房里的,多是成鹿茸角,药性过于刚猛霸道,与我所需……不甚相合。” 澹台衍道:“幼鹿茸?此物虽难得,着人高价去寻便是,何须你亲自跑这一趟。” “王爷。”温莫离急急唤了一声,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澹台衍耳中,“莫离……莫离只想用王爷亲手猎得的……” 轮椅上的男人沉默着。 这幼鹿生性警觉,偏爱栖于猎场深处的山谷里。 此地三面环山,唯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入,两侧峭壁上藤蔓垂挂,谷底终年弥漫着湿冷雾气。 每逢晨昏,浓雾便会将谷中景致遮得严严实实,稍不留意就会迷失方向。 加之谷内遍布深涧与暗沼,寻常人进去极易陷足。 就连常年在此狩猎的老手,也不敢轻易深入腹地。
第38章 马甲居然又掉了 终于,澹台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掠过温莫离期待的脸庞:“也罢。一只幼鹿而已,本王替你取来便是。” 温莫离脸上的红晕更深,连忙深深福了下去:“多谢王爷!王爷恩德,莫离铭感五内!” 话音刚落,一旁的南凛眉头立刻拧紧,上前一步沉声道:“王爷,那地方地形复杂,谷底湿滑多苔藓,更有陡坡深涧,林木遮天蔽日,连马匹都难以通行,您的轮椅……”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那里对行动不便者而言,不啻于龙潭虎穴。 澹台衍却仿佛没有听到南凛的担忧。 “湿滑?陡坡?” “本王当年在绝壁峭壁上与敌厮杀时,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又何曾退过半步?” “区区山谷,何足道哉。” 南凛还欲再劝,澹台衍已转动轮椅要往猎场深处去。 余光扫过一旁歪头张望的临元笙,他突然顿住。 “小翠。”澹台衍唤来侍女,“带王妃回营帐歇着。这地方坑洼不平,他眼睛看不见,别摔着了。” “还有,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让他随意走动。” 临元笙脸上浮起笑:“夫君放心!我乖乖等你回来!” 温莫离望着临元笙远去的背影,轻声道:“王爷这般体贴,倒显得莫离不懂事了。” “你的药不能等。”澹台衍收回目光,语气不自觉放软,“紧跟在我身边,莫乱跑。” 南凛眉头紧皱:“王爷,前方地势险峻,轮椅根本……” “无碍。”澹台衍握紧特制强弓,“当年战场滚过火海,这点路拦不住我。” “你若真心存忧虑,多喊些侍卫在旁边守着便行了。” “毕竟,莫离姑娘的安危是首位。” 他不愿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露怯,更不愿承认轮椅带来的限制。 温莫离小跑两步跟上轮椅:“王爷若累了,莫离替您推车。” “不必。你身子弱,顾好自己。”澹台衍放缓速度,余光瞥见她苍白的脸色,到底还是放缓了语气,“抓稳车架,别走散。” 队伍往山谷深处行进,南凛不断打量四周,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而澹台衍盯着浓雾笼罩的山道,明明心思该放在自己心爱的温莫离身上,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临元笙方才那句“等你回来”。 …… 小翠领着临元笙刚走到营帐门口,正要掀帘,一个带着几分玩味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哟,好久不见啊。” 临元笙脚步一顿,几乎是本能地循声转过身子。 看着眼前少年那张俊秀的面容,他心头一紧。 糟了,这不是宫宴那天自己在偏殿里遇见的太子澹台羡吗 他怎么在这儿? 临元笙手指微蜷,凭着记忆将茫然神色堆上脸。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瞎子兼傻子。 瞎子不该辨得出人,更不该凭着声音记得偏殿里仅与自己见过匆匆一面的人——哪怕那人是太子。 若说能认出太子的声音,未免太牵强,容易引人怀疑。 于是,他明知故问:“嗯?何人?是在同我说话吗?” 澹台羡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踱步上前,停在临元笙面前。 “怎么?前些日子刚与孤一起在偏殿‘切磋’过俯卧撑,怎么如今就把孤忘得一干二净了?” “公子这记性……不太行啊。” 临元笙:“你是……?” “啧,”澹台羡直起身,“孤乃东宫之主,澹台羡。”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小翠早已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奴婢拜见太子殿下!” 临元笙也立刻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只是依礼拱手作揖:“拜见太子殿下。” “免了。”澹台羡的目光掠过跪着的小翠,“你,先退下。孤与你家主子有旧要叙,旁人不得靠近偷听。” 小翠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临元笙,又飞快地低下头:“可是殿下……” 澹台羡眼神骤然转冷,打断她:“嗯?孤的话,是听不明白?” “还是……你觉得自己这颗脑袋……在脖子上待得太安稳了?”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退下!”小翠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多言一句,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退开,很快消失在营帐外的树影里。 临元笙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手腕猛地一紧。 澹台羡那只骨节分明、带着滚烫体温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临元笙心头一跳。 这太子……也太自来熟了! 他还没理清思绪,已被澹台羡半拉着,脚步有些踉跄地被带进了营帐。 帐帘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营帐内光线更暗。 临元笙强压下被陌生人触碰的不适感,摸索着走到一旁的矮凳坐下。 入座后。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 临元笙的眸子透过白绫瞧见,澹台羡似乎饶有兴致地在打量他。 目光如有实质,让临元笙浑身不自在。 这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好一会儿,临元笙终于开口:“咳……真是好巧,没想到能在此地遇见太子殿下您。” “巧?孤可不觉得这是巧合。” “嗯?” 澹台羡慢悠悠地回应:“孤盯了你,好一阵子了。” 临元笙:“……” 他差点控制不住翻白眼的冲动。 偷窥狂吗这是? 堂堂太子干这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想吐槽的欲望:“盯着我作甚?太子殿下说笑了。我一个瞎子,不知有何魅力,竟能惹得您这位高高在上的东宫之主注目良久?” “说笑?”澹台羡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深长的笑意,清晰地传入临元笙耳中: “孤若不盯着你,又该如何知晓……你这看似单纯的瞎子,内里究竟藏着多少心思?又该如何确定……”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称谓,“你便是那传闻中可怜的临家庶子,如今的……摄、政、王、妃?” 话音刚落,临元笙便心头一颤。 遭了。 自己的马甲居然…… 又掉了!
第39章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什么摄政王妃?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临元笙收起慌乱,脸上挂着一抹看似无辜的笑容。 眼神却藏在蒙眼的白绫之后,让人瞧不出他心中所想。 “难道你不是?”澹台羡反问。 “传闻中的那个摄政王妃又痴傻又眼盲,怎么可能会是我呢?”临元笙不慌不忙地解释着。 “我不过是个寻常医者罢了,虽眼盲,但却不痴傻,与传闻中那个摄政王妃大相迳庭,您是如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的?这也太牵强了吧。” “万一这传闻中的摄政王妃是装傻的呢?”澹台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这我如何知晓?我又不是摄政王妃。”临元笙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殿下,您可别再拿我寻开心了,我一个小小的瞎子,哪能和摄政王妃扯得上关系。” “那为何,孤方才尾随你的时候,看见你一直跟着摄政王呢?”澹台羡道。 临元笙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 这太子,还当真是个偷窥狂! 竟然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思忖片刻后,他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咬咬牙说道:“因为,我并不是摄政王妃,而是小三。” “摄政王因为嫌弃自己娶的临家庶子又痴傻又眼瞎,带出去不安分,丢人现眼,于是就安排我当替身,伪装成摄政王妃给他撑排面。” “小三?”澹台羡听到这个词,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实在没想到,眼前之人,为了不承认自己是摄政王妃,竟然连这么奇怪的说法都能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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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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