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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金玉脾气上来,骂完抬手把手机朝地板一摔! 脆弱的手机瞬间碎出蛛网状的裂痕,噼里啪啦一路弹到楼梯角,在一双深褐色皮鞋旁停下。 实木手杖重重砸在地板,上了年纪的周老爷子头发花白,脸颊两侧稀松的皮肉下坠,形成两道沧桑的沟壑。 看向何金玉的眼神仿佛雨前低沉的乌云,充满阴沉的威压。 周老爷子跟何金玉的爷爷是宿仇,一个文官一个武将,年轻的时候就摩擦不断,明争暗斗几十年,等老了退休了更是连表面关系都不维和,见面就掐架,一直到老爷子死了这场充满硝烟的战争才算停止。 而何家一众后辈里,何金玉是最像他爷爷的那个,一举一动都像极了老爷子生前,因此周老爷子才是最不待见何金玉的那个。 即便已经把厌恶写明面上了,何金玉也得恭恭敬敬问好。 周老爷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霆琛那点招数也就骗骗这两个没脑子的了,可却骗不过我老头子。” 何金玉一听,内心大喜:“那晚辈就不叨扰了。” 正脚底抹油准备开溜,周老爷子气的手杖在地板直砸,“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周老爷子威风了一辈子,发起火来也不是盖的,何金玉生生被他喝停。 “好啊你小子,我还看不出你有这身本事!你家老爷子一介莽夫,更是把你教的无法无天、德才俱损!我不管你在首都摆的什么威风架子,也不管你们小辈的爱恨情仇,但是你跟霆琛我觉不同意!从今以后你都不能再联系霆琛,也不准跟他见面!我绝不会让我孙子毁到你这种人手里!” 原本听到他的话何金玉该开心才是,只是听到对他家老爷子的评价,何金玉眉心狠狠拧紧。 他强压着怒火转身,嘴角咧起个笑,“老爷子,您是拿周霆琛没办法了才会来威胁我的吧?他现在喜欢我喜欢到什么程度,您不知道吗?我俩之间是谁的问题,您也不知道?” “你!你胡说八道!” 气的周老爷子的手杖又开始敲。 看样子被他说对了。 何金玉敛了笑意,嘴角一点点沉下来:“我家老爷子把我教的很好,我何金玉凤毛麟角,万中无一,本事大到整个首都城谁不知道?我想老爷子您应该是年纪大了糊涂了,明明是您先胡说八道的。” 周老爷子一听,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当场仰过去,吓得一群佣人围上来把人扶到沙发坐着。 场面一片混乱。 何金玉心想这顿饭是吃不了了,趁着佣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一溜烟开车跑了。 上一世第一次去周家抢了人家的儿子,这一世又差点没把周老爷子送走,好好的周家被他搅得鸡飞狗跳,何金玉自诩是没脸面再见周家人了。 所以躲在公司一连好几天,生怕被人找上门来算账。 果然不出所料,第三天中午他就收到了柳茹送来的东西——花盒。 附赠一张崭新的卡片:路过花店觉得好看,就送来给你也瞧瞧。 木盒中附着浅色雪梨纸,衬得花朵洁白无瑕,经阳光一照,娇柔的花瓣泛出细碎的水光,像个缩小版的花圃。 何金玉端到眼前端详,绑在丝绒盒外边的花蕾丝带和芬香清爽的味道一齐扫过他的鼻尖。 “真是周夫人送来的?” 小桃点头,“亲自送的。” “没说什么?” “说了,问您什么时候有空,她想和您一块逛街。” “……”何金玉放下花盒。 上一世的柳茹眉眼与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谨慎与胆怯,和现在温婉大方的柳茹天差地别,想来当年周家一夜破产,确实给他们一家人带来了毁灭性的冲击,所以那个时候周霆琛才会如此痛恨他吧。 何金玉摸着鲜艳精致的花盒,心中氤氲出钻心难言的滋味。 - 清晨的雾霭散曲,金光千丝万缕穿透云层,普照在这座被冰冻了一夜的都市。 何金玉在传媒公司里坐镇了几天,解决了人员重组问题就匆匆回了何光。 刚一下车,大衣还没来得及穿,振聋发聩的发动机嗡鸣声由远及近,烈焰的火红残影一闪而过,特意转了一圈横停他面前。 李明霄脚蹬赛车靴支在地面,另一条腿跨下来,色泽深沉的皮衣在阳光下透着油亮的光泽,附身贴着李明霄宽肩窄腰的身材最大程度凸显其凌厉肃杀的花纹。 李明霄摘了头盔卡在杜卡迪后视镜,随手拨了拨蓬松的头发,扭头朝他露出一个朝气蓬勃的笑容。 “好久不见呐~” 他微微弯腰贴近何金玉,那股温热的香味瞬间扑来,是一种很独特的男士香水味,他用气音道:“小美人,长这么漂亮?陪哥哥吃顿饭、约个会怎么样?” “……”何金玉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秒钟也没犹豫抬手抡了他一拳! 李明霄整张脸被打侧过去,颧骨明显肿了一块,破裂的皮肤不断渗出鲜血。 这一拳,打的极狠。 “小何总,好歹合作这么久了,打我是一点也不留情啊。” 何金玉瞥他,“要不是因为有合作,我早把你从35楼扔出去了!” 他甩了甩手,扭头从反方向离开。 李明霄摸着麻木的半张脸,不服气似的“啧”了一声,“我今天来找你确实有事,昨晚周霆琛被扣在医院,是裴宇亲自带队抓的人,现在人已经被关警局里了,马上要被枪.毙了,你管不管!” 大步流星的步伐忽地顿步,何金玉犹豫两秒,转身折回去。 他神情凝重,将人一把拽过来,语气显然不想开玩笑,“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被扣在医院?周霆琛是什么身份,谁来都能随便扣下?” 李明霄挑眉:“你很担心他的样子?” “说话!” 何金玉怒目厉喝,显然已经有发火的架势。 李明霄不爽地别开脸,道:“周霆琛最近一直在找李韩扬的下落。昨晚他刚离开医院,后脚李韩扬就中毒了,要不是护士查房及时发现李韩扬估计已经中毒身亡了。所以安保第一时间拦停周霆琛的车,人是凌晨被警方带走的,现在报立案的条子估计已经批下来了,要是不能在审判前替他翻案,他八成真的会被枪.毙。” “什么……” 何金玉松开他,胸口一片起伏,他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思考这件事的发生。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忙问:“李韩扬现在怎么样?” 李明霄:“昨天刚苏醒,一针毒针打下去又昏迷了。” “还有呢?” 李明霄双手摊开,耸耸肩,“我就知道这些,一大早忙着赶过来告诉你,哎呦~我手都快疼死了你也不赶紧心疼心疼我。” “……我知道了。” 何金玉紧紧抓着大衣,目光如炬,转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他了解周霆琛的为人,虽然偶尔犯浑,但在人命关天的大事上他绝不会胡来,尤其是跑到医院给人下毒这种蠢事! 周霆琛明显是被人下了套。 这种时候就算自己再不想管也不得不管了。 刚才在听到李明霄的第一句话其实就隐隐猜出,周霆琛四处调查李韩扬极大可能是因为他。 至于原因,还不清楚。
第56章 何金玉没急着去警局,而是先回到何光让小理去打探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现在心急解决不了问题,他即便强行把人带出来也洗清不了周霆琛的嫌疑,所以只能等。 天气晴朗,昼光亮白如雪,落在人身上暖烘烘的,而此刻,何金玉只觉得刺眼。 他依旧端坐办公室,手边堆积三摞手臂高的公务,有几个要紧的他先挑出来签字送走,剩下的被他扔到一旁堆得杂乱无章。 “咔吧”一声脆响,他扣上笔帽扔一边,深沉的目光也愈发凝重起来。 他宛若一座冷峻的雕塑岿然不动,整个办公司仿佛都被按下暂停键,唯有挂壁时钟一帧一卡地跳动。 滴答、滴答、滴答、 沉寂的气氛被推开的门板打破。 小理大步走进来,衣角翻飞,硬朗的五官绷紧,俨然不像有好消息的模样。 “何总,上次传出有关李韩扬的消息是在车祸那天,自此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况如何。昨天晚上八点半,周少收到了一则匿名短信,对方只留下了看押李韩扬的医院的地址,随后,周少驱车赶往,在当晚十点四十分抵达医院,剩下的……就不知道了,警方那边消息锁死了,我们能查到的不多。” 事发突然,且被谋杀的不是普通人,为避免引起社会舆论,警方会在水落石出前封锁消息。 何金玉心中不禁思索,这回竟然没有走漏一丁点风声,往常多少都会漏出来点线索。 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妙,但仍面沉如水,从现有的证据中抽丝剥茧找出漏洞:“小理,如果是你,你会相信这条无凭无据的短信吗?” “不会。” 何金玉:“所以这件事情很奇怪。你有没有查到李韩扬中的是什么毒?” 小理从公文包里抽出照片递给他,照片像素模糊的像素堆积在一起的斑驳色块,但依稀能辨别出是是一个医用垃圾桶。 小理指向一角:“这是被发现丢弃在现场的注射剂,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留有周少的指纹,所以警方没有理由把人扣下。我费尽手段才拿到这张照片,至于中的什么毒……只知道是著名的一种神经毒剂——V系列。” 一听到这个何金玉再也坐不住了,拍案而起:“备车,我要见裴宇!你去申请进看守所探望的事。” “好的。” - 首都夜晚,华灯初上。 自黑色天穹落下细微的雨点模糊了首都城奢靡的夜景,一辆黑色库里南宛若丛林中健壮的猛虎从跨江大桥呼啸而过。 风吹雨斜倾大地,黑色豪车越开越快,顶风疾驰,直冲市中心! 裴宇一脚跳下警车,只听到发动机虎啸般的轰鸣,下一秒,直接被库里南霸道别停。 豪车斜横警局门口, 被雨淋的发亮的车玻璃缓缓落下,何金玉昳丽的脸散发比冬夜还要刺骨的寒意。 他冷声道:“外面不方便,上车说。” “你谁啊这么猖狂,敢在警局这么开车你——” 裴宇伸手挡在上前理论的副队前,俩人递了个眼神。副队不服气地瞪了何金玉一眼,撇嘴招呼身后的警员离开。 车离开警局,缓缓开到一处无人的街道。 熄了火,何金玉直接开门见山:“都是多少年的兄弟了,今天事急我不跟你寒暄。裴宇,你年少有为,15岁就被警校选中,到现在坐上大队长的位置破获了不知道多少起离奇案件,你比我有经验,我不相信你觉得周霆琛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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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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