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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远抓准控制减弱的空挡,剑如急雨,在方小泉面具上刻下道道划痕,终是撬下一角。 方小泉的意识好像被什么人摇醒。 他的认知还停留在与符鸣在外城流亡之时,此刻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脑内还有道沙哑人声在指挥他的行动。 好吵,耳朵边是小妹的哭叫吗,她平时会这样哭吗,明明不开心的时候只会揍我吧。 但他确实又不会说话,所以总会惹她生气。 如果他能说话,应该也会安慰一下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妹妹突然变得好瘦小,脸上手上都是黑色的条纹,眼睛也全是黑的,是因为这几天他们忙着躲官兵,没空洗澡吗? 方小泉伸出手想拥抱小妹,却也伸出了一把弯刀,奇怪,他的手上怎么会有刀。 面前是小妹,那个来救他的大哥哥,还有个高大的男人用剑在他的脸上划来划去,要杀了他吗。 “杀了他们。”脑子里那道声音也恰好在发号施令。 该说不愧是一母同胞吗,变化这么大都认得出来。符鸣本想干一把就带着方小惠跑路,但这孩子好像也清醒了一些,还往变样版方小泉面前凑。 “哥哥……”近乎于黑的血泪从方小惠眼眶中涌出,在她皮包骨的脸上流下两条扭曲的线。 符鸣真怕她被失去神智的方小泉手误伤了,连忙给她上了几层结界。 哐当,方小泉手中的弯刀跌落,他的念头在脑中来回拉扯,大人说要用刀杀了他们,可他怎么能拿着刀去接近自己的亲妹妹呢。 因此他只是张开双手接近小妹,丝毫不管结界在他手上烫出的烧痕。 “小……妹,别哭了。” 他已经太久没说话了,此刻磕磕绊绊地开口,语调僵硬又扭曲,恐怕小妹根本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很感人的兄妹重逢场景,符鸣评价,但现在显然不是抒情的好时候。 说时迟那时快,符鸣按着方小泉和方小惠的脑袋趴下。 暗处,一道透明蚕丝悄然飞出,却在半途中被萧怀远以剑截住。 云大人还在蠢蠢欲动。 月色浸润在女子的低吟中,清月宫宫主开始吟唱鲛人歌,按照符鸣对清月宫为数不多的了解,此法迷惑心神的效力足以让他们沉浸在幻境三天三夜。 过去打断? 可另外几个修士也在蓄力当中,要放弃方小泉这个得来不易的突破口吗。 萧怀远法印的金光忽往清月宫宫主照去,让她的歌唱暂时中止。 可他们脚下的岩土龟裂,连串蚕丝又冷飕飕地不时袭来。 好热,符鸣不由得以手背擦去额上的汗珠,腹中那团火似乎正沿着脊柱攀升,烧得他有些沉不住气。 不能坐以待毙。 非要这样大费周章地控制修士,他赌这个云大人真身的修为并不高! 剑起,符鸣忽地孤身突入云大人所处的那团迷雾中。 云雾中什么也看不清,细密蚕丝几乎要将他与剑团团裹住,这时一把飞剑恰到好处地斩断连片蚕丝,萧怀远的剑。 蚕丝说软却硬,他咬牙顶着细密至骨的鞭笞向前,终于在神识中感应到一具血肉之躯。 只要近身,他便能吞噬云大人的灵力。 符鸣咬牙以剑向前砍去,吞噬秘法全速运转,转瞬抽空那人近半的灵力。 果然很弱。 不料那人分毫不惧,语气中甚至喜出望外:“吞噬之术,原来是你,符鸣,你可是老夫最得意的作品……” …… “呼,呼。” 这实在是万分诡异的场景,所有面覆面具之人在同一刻轰然倒下。迷雾散去,只余符鸣一人跪坐在混乱中,大口喘气。 萧怀远连忙走近,他一探手去扶,符鸣便也柔若无骨地跌入他怀中。 符鸣手中紧抓着一个木偶,低哑的嗓音颤抖着。 “他,金蝉脱壳了。” 萧怀远将木偶收入芥子囊,低头却见符鸣猫一般难耐地来回蹭他的腿,殷红嘴唇衔着一缕湿透的发丝,对他笑道: “好……好热啊,萧怀远。”
第29章 云大人遁去后,符鸣才开始正视起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问题:解毒丹的确没用,春药还是发作了。 居然这么倒霉。 符鸣小腹内的热意继续升腾,恍若一团凝成实质的邪火,肆意舔舐他最敏感的部位。 他腿肚一软,连剑都拿不稳,昏昏然跌坐在地。 更可气的是,那纨绔不知打哪弄来的春药,竟然还有迷乱心智的功效。 意识到这一点时符鸣已半只脚踏在理智崩溃的边缘。 眼前姹紫嫣红,花团锦簇,一会闪过前世的各类影片,一会变为昨日刚翻阅的图册,真是乱他道心。 系统,能不能在他神识内置一段循环播放的清心咒——人呢,系统去哪了。 该在的时候不在。 符鸣本想亲手为自己纾解,哆嗦着半解腰带后,却发现五指无力,整个人几乎要软成一滩水。 靠。 他的嘴角抽动,扯出个苦笑来。 因而,萧怀远所见的魅惑笑颜完全是个天大的乌龙。但他并不知晓,只是将其理解为某种邀请他更进一步的许可。 他的心同样坚硬而炽热。 萧怀远一路抱着符鸣回到天字十七号厢房,将他安放在软榻上。 符鸣虽是窝在塌上,手脚却不大安分地岔开,又将汗津津的腰腹送至萧怀远怀中,仿佛任人采撷。 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热。” 在整日的奔波搏斗中,他那身轻薄的纱衣早被撕扯得所剩无几,此刻可以说是无所遮蔽。 白皙肌肤之上,蚕丝勒出的细细红痕交错,更显得艳丽无边。 像萧怀远在话本里见过的吸食人精气的艳鬼。 那是符鸣还在时,他偶然间从书柜夹缝里翻出,又悄悄昧下的话本,他对师兄最流俗的幻想皆来源于此。 符鸣大抵不会猜到这本挑逗露骨的情色小说,竟落到了他最正经古板的师弟手中。正如他不会知道,修习断情绝欲家学的萧怀远,背地里是如何将他编排为勾人的艳鬼,寂寞的狐仙,以及放浪的爱侣的。 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 可师兄比他想象中还要热情得多。 只凭直觉行事的符鸣将大半个身子搭在萧怀远身上,冷热交叠,以此来缓解烧灼的麻痒之意。 他贪婪汲取着萧怀远周身冰凉的灵力,但外水解不了内火,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符鸣的桃花眼眯起,好似盈着一汪泪水:“帮我……” 厢房烛台上,烛火弹跃,倏忽化为绕指柔。 烛光照下的画卷之中,竹林因风而动,有高士抚琴,十指轮转,琴声如流水一泻千里,唤起江河碧波。 晚来春潮又起,绵绵不断,细密浪头打湿高士衣袍。 卷轴有题字如下:春色如许,岂可辜负。 三更已过,残烛仅余疲软末梢,烛泪堆如新雪。 萧怀远湿透的衣摆卷起,在榻上皱成一团。夜里符鸣依然高热不退,发了许多汗。 他整个人蜷于萧怀远怀中,有时睡得安详,有时则肩头微颤,双腿绞紧,发肿的朱唇不住张合,似在梦中呢喃。 符鸣的确做了个旖旎的梦。 梦里他无故坠入万蛇盘踞的蛇窝,手上又无用惯的兵器,介子囊中唯有他重回天衍宗之初花五块灵石买来的低阶铁剑。 只闻嘶嘶蛇响,群蛇对他无甚防御的躯体虎视眈眈。他的丹田空空如也,举着破剑左支右绌也只如螳臂当车,不多时便被蛇牙咬碎体表的真气防御,跌倒于湿土之中。 蛇鳞黏腻湿滑,在活物身上大肆钻探,符鸣被绞得痛痒不止,唇齿间溢出声声闷哼。 这些该死的畜生。 而后体内极寒极热交替袭来,令他大汗淋漓,连骨骼都变得酥软发麻。 符鸣自是不愿坐以待毙,他以剑气化刃剁断若干条细蛇,捂着酸涨小腹艰难站起,步步向外挪去。 忽然,一条金目巨蛇自洞外探身而来,堵住他的去路,却并不攻击。 此蛇身带辉光,蛇鳞末端带有灿金细纹,符鸣瞄两眼便知它不是凡兽,也不想与之再起冲突。 符鸣喊道:“你想要我予你何物?” “我要,你的心。” 这条巨蛇也不知是不是从未见过活人,口吐人言时腔调颇为奇怪,字字生硬,像是憋了许久。 “那怎么成,剖出心给你,我不就死了吗?”符鸣才不愿做这个赔本买卖。 巨蛇不作回应,只沉默地游到他身边,那实在是条庞然大物,将洞中光线遮蔽得严严实实。 蛇身坚硬无比,冰如寒铁,重愈千钧,压来时符鸣完全反抗不得,只得躺在地上举剑抵挡,收获断为两截的碎裂铁剑。 符鸣:“呼,呼,打个商量。你不吃我,我便带你去见识见识这大千世界,如何?” 但还是晚了,巨蛇之牙已洞穿他的小腿肚,正当符鸣以为自己要命丧蛇口之时,却隐约感到体内作乱的蛇毒被引出大半。 蛇音在洞穴内沉沉滚动:“我要你爱我。” …… “师兄,我想要你爱我。” 萧怀远用沾了水的手背去贴近符鸣滚烫的额头。 方才符鸣在榻上翻来覆去,说了许多胡话。萧怀远侧耳听了良久,只依稀辨出一句“你想要什么”。 他的欲念自是见不得光,可师兄何苦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他。 符鸣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他作为龙傲天男主迟来的道侣? 既然他的系统能在他当上魔尊后才上线,那道侣来得较晚也情有可原。 在他看过的那些经典男频复仇文中,男主总会走了霉运身中情毒,被早已暗生情愫的红颜知己搭救。红颜以身相许,彻夜缠绵,而后男女主互通心意缔结情缘。 巨蛇光滑的脑袋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拱他的脸,力度很轻,如同他前世养过的一条温顺又聪明的边牧。 还挺可爱的,但没有感情基础就结为道侣,不太妥当吧? 更何况他也没有恋蛇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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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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