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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墓葬在祁连山下,没有尸骨只有衣冠冢。 但衣冠冢里面的东西,直接给了史学界一重击! ——本宫日日睡他,因为想他。 谁能想这是出现在她手稿里的内容。 前面这个‘他’是安河王已经令人惊掉下巴了,直到知道后面这个‘他’代指齐献帝祁元祚。 无人不默。 您老太狂放了,替身文学的鼻祖。 李归宁想忍但她忍不住,偷偷瞥着右手边这位珠圆玉润如百合花一样的公主殿下。 粉色的绒袄衬得她温柔无害,头上金色的蝴蝶流苏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静伏在这朵粉色云朵上,美好的令人心醉。 李归宁无法将这样又软又柔的美人儿和史料中乱伦、狠辣、用词狂放不羁的宝珠公主联系在一起。 宝珠公主耷着眉眼,被偷窥的感觉太明显了。 她欣赏着自己粉嫩的指甲、玉指,心情很好,尚有耐心。 太子从江南回来给她带了礼物,杨梅酒和龙井茶糕的方子。 她受了礼,得回礼,一来一回才是长久之道,她本想把梅岁安当作回礼,若太子对李归宁感兴趣,她也可以把李归宁包成礼物送出去。 再不济还有六皇子呢。 这样一算,下次、下下次的回礼都够了。 李归宁若会读心,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跑。 她坐如针毡熬到了半截,她怀疑皇帝喝酒把脑子喝没了。 “……文采出众……特封李归宁为七品女官,听从太子调遣” 李归宁:“……” 她恨不得指着皇帝鼻子骂他有病,女子不是不能做官吗? 老祖宗你们的封建呢?! 女官就女官了,听太子调遣几个意思? 大齐有女官,只是都不入品级。 李归宁这个七品女官,水分大极了,无封职,听太子调遣,这两条就让人咂摸出陛下是给太子送人呢。 太子没看上帝师的孙女,看上不入流的商女了? 有这个想法先入为主,自不会有人为区区七品女官给陛下添堵。 李归宁忐忑极了。 她倒不觉得太子看上自己了,她只是对未知感到不安,不明白皇帝和太子怎么就注意到她了。 晚宴结束,太子身边的公公亲自来传话——明日一早入宫拜见太子。 回去后,李归宁翻开自己的日记本,将今日之事全部记下,将心中的吐槽全部写出来。 若有机会,她打算写厚厚一沓日记,装订成册,起个名字,带进棺材里,说不定有幸让后世之人看到给他们留一个千古谜题,哈哈。 署名她都想好了——大齐汉人李归宁著作! 李归宁苦中作乐,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进皇宫拜见太子。 却没想到,早有宫人在宫门口等着,见她来了,带着她一路去往前朝。 上早朝的紫宸殿和陛下处理公务的明德殿,还有祚廷三角形坐落离的很近。 李归宁看着很多人身着官袍,飒飒升威的进入紫宸殿,长而雄浑的龙尾道,勾着人踩上脚步。 怪不得所有人都想金榜题名。 祁元祚在祚廷接见了她,李归宁深吸一口气 “民女李归宁,拜见太子殿下千岁!” 祁元祚揣着手:“你平日里爱写东西吗?” 这是太子第二次问她这个问题。 李归宁冷汗下来了。 她给自己挖了个坑,无论回什么都是欺君。 她只能咬死昨日的回答 “民女不爱。” 祁元祚才不管她说的真话假话 “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你爱了。 “就从祚廷开始,做个秉笔小吏吧。” 李归宁眼前一黑,只觉得天要亡她。 李归宁都没想到,这个秉笔小吏,她竟一做就是两年…… 作话:时间大法开启
第255章 五石散 两年。 两年的光景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祁承友在边关立足。 施玉回安南就蕃。 林安从八岁长到十岁。 当年的秉笔小吏混成了祚廷前辈,负责监查祚廷一切账目,桌案上需算的账目以‘本’为单位,将李归宁淹死在数字算筹中。 区区两年,发际线岌岌可危,她的肝儿发出不堪承受得哀鸣,日常备药柴胡以解郁,封建王朝的会计简直不是人干的。 区区两年,她恍惚以为自己过了二十年。 岁月像把杀猪刀,将她这头猪,磨的一脸虚相,太子身边的伯公都忍不住亲自慰问,让她保重身体,再为太子奋战二十年。 李归宁抱着一盅乌鸡汤,只想将碗扣在这对黑心肝儿的主仆头上。 伯劳脸上端着恭谨的线,有了六宗罪的教训,伯劳终于懂得了谨慎,惺惺作态也能做出一个完美无瑕。 这不,他弯着腰拿出了问候亲娘的态度 “李大人,太子殿下有请。” 李归宁应激打了个寒颤,打心里怯于见面。 她就不明白为什么太子抓住她这个小人不放。 初始她还有心力研究自己穿进了哪门子野史里,专门去拜访了方藻的亲爹——方厂督,好奇这人是否得了‘奇遇’研究出了化肥。 试探一番后,没得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她想过试探太子,但再给她一百条狗命她也只敢想想。 她亲眼看到绣衣使入祚廷,一条条要人命的政令又从祚廷出长安,下达地方,抄家、下狱、流放、砍头、限制商人科举人数,招募流民、孤儿入绣衣使,明明还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却拿起了屠刀,做着不见天日的任务。 这一切的主谋,是祁元祚。 她总觉得自己是困于蛛丝的蝴蝶,那只蜘蛛吐出的蛛丝网络天下各方,绣衣使是粘在蛛丝上的刀,在太子手里,如臂使指。 高高在上的公卿挣脱不得,她这只渺小的蝴蝶何来抗拒的气力? 李归宁作为旁观者,接触越深便越恐惧镇在承祚殿的太子。 绣衣使每年折损三成的骨骸,平均一个月查杀一门的血案,南北官员互换七成的惊人速度,中央四品以上官员年龄均值不过四十,五十岁以上的老臣,三公九卿中只剩四人。 这些,全在两年内完成。 这些全部出自十五岁的太子殿下之手。 而在两年之前,这位太子扩国土,平江南,一条南北运河,抽空了南方世家的仆役,安置了无数流民,奠定了江南未来十年的发展基调。 无论她来或不来,齐太子永远惊才绝艳。 李归宁不是死守‘史书’的书呆子,她看到的一切已经让她记忆中的‘史书’成为一本胜利者胡编乱造的笑话。 可是她却还是为史书上大齐灭国的结局所困。 没有一对皇帝和太子能和平相处,祁元祚如此激进,就不怕齐帝忌惮吗? 绣衣使听太子调令,四方贪官污吏太子查杀,官员考核调度出于祚廷,任谁看了都觉得太子在夺权吧! 齐史之上,打匈奴后,大齐皇室夺嫡之争白热化,齐帝与太子关系日益紧张,李归宁读史时只是人云亦云的感慨,身在局中却只想说——若现实走向还是如此,齐太子死的不冤。 反正她是皇帝,她忍不了。 民间有人说齐国君主不明,去他国贸易的商人说边疆百姓提起君主会自发的加上太子,一国两君深入人心。 一山不容二虎,一国焉能有两君! 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伯劳已经将她带到了御花园金池中的凉亭水榭前。 四周绿树撑荫,凉亭坐落在金池中央,四面笼了纱,五月份的热风被池中的水吸了温度,在四面无遮挡的凉亭中形成穿堂风。 浣月纱掠着光泽,又轻又柔,连带着亭中人都柔成一片山岚色的云,见其人如见云巅,大齐鼎鼎尊贵的储君殿下。 十五岁的太子殿下,竹节似的拔高一节,身姿却还保留着少年人的清瘦。 比起两年前威势迫人,如今的祁元祚如那南海的石菩萨,乍一看无锥无棱,仔细一瞧:山之威势、玉之心肠、风之音容、水之格局。 直让人惊撼世间怎有这般人。 她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没人能心无波澜的面对一个近乎于神的存在。 李归宁正钗环、衣襟,步步忖度,觐见储君。 “臣李归宁,拜见太子殿下千岁!” 祁元祚站在栏杆前撒着鱼食,无名指上金镶和田白玉的戒指裹着葱白似的指节。 金池里一只乌龟与鱼群争食,倒腾着四条小短腿,触动了祁元祚久远的记忆。 “匈奴使臣来朝,商议长公主和亲一事,狼厉王子和蓝提尔公主亲至,以表诚心。” “狼厉自有孤招待,蓝提尔却是不便了,派你出面,务必尽心。” 这根本没给李归宁拒绝的话头。 李归宁苦笑:“臣惶恐,臣没有招待外宾的经验,万一失了礼数,冒犯了蓝提尔公主……” 祁元祚转过身,李归宁年有十八,这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年龄,自知道他对李归宁没有纳后宅的想法,不少人为她做媒,李归宁都拒绝了。 当然,祁元祚不关心李归宁成不成亲,但他得知道李归宁对于世俗意义上‘爱情’、‘家庭’的看法。 这关乎着以后他的计划。 是就这么平淡庸碌一辈子,还是有机会更进一步? 若让李归宁知道太子的想法怕会白眼翻上天,她认为惊心动魄的两年,在太子眼中竟只是‘平淡庸碌’。 “你的办事才能孤看在眼中。” 说了一句场面话,这位太子殿下露出了体面之下的獠牙 “真冒犯,也没什么要紧的。” 李归宁明了,两方都是奔着开战来的。 “臣明白了。” “昨日的记录写了吗?” 李归宁老老实实的回答:“写了。” 太子只每日一问,从不提看里面的内容。 他用处置自己东西的态度道 “起个名字吧。” 一本日记起什么名字? 本该是她心声的日记本,却写满了有关祁元祚的事。 要取名字,以太子册为名再合适不过了,记录太子的册子。 心里想一套,嘴里说一套,李归宁老老实实: “臣会考虑的。” 祁元祚摆了摆手将她遣退。 看着手里半碗的鱼食陷入思考,此次不仅狼厉会来,还有一个人也会跟着来。 想起那个人,祁元祚不可避免的想到林安。 两年前司马家流放,司马徽也在其列,林安送别司马徽,给了司马徽一包药。 药里面加了东西——浓缩的五石散。 五石散少量服用,可以刺激神经,提神补气血,但长时间大量服用,会上瘾,浓缩的五石散,浓缩到什么程度,吃了会如何,谁也摸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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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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