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定尧的事,周围人瞒着林安,他与司马徽一直很亲近,怎么忽然就转变了? 经过祁元祚一调查,查出这小子从司马负嘴里听说了生父为司马徽所害一事。 司马负是太后私生子,一直养在司马家,司马节风来到长安后,为了尽快立足,借助了太后司马一支的人脉,且故意亲近司马负。 想着有朝一日,司马负这颗棋子能有点儿作用。 司马负大街上数落出六宗罪,就是司马节风诱导的。 谁知道成也司马负败也司马负,他与林安不和,偷听了司马节风的谈话耀武扬威的去林安面前炫耀,这才有了林安送司马徽五石散的事儿。 人没用到一种程度也很令人无语。 比如司马负。 杀了他,齐帝觉得太便宜司马一族,让司马负成为太后司马一支的族长,让他们被天下人耻笑才是齐帝的目的。 不杀他,齐帝又觉得膈应。 拉到菜市场抽几鞭子解解恨,让他继续活着吧。 司马负长得几乎和太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齐帝看到司马负就恶心,但是一想太后娘家更恶心,他也能忍了。 说什么他都要司马负成为太后一支的族长,让他们被耻笑百年! 司马徽流放途中,被三批人围杀。 三皇子、六皇子、大皇子,哪个不是人中翘楚,硬是被司马徽逃走了。 金蝉脱壳。 献祭与他一同流放的族人,逃脱了围杀,不知去向。 是个人才。 如此只能说天不让他亡。 最令祁元祚惊讶的还是林安。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天真单纯,不谙世事,没想到骨子里是个狠辣果决的。 听说了生父死因,仅过半个月便做出决定要报仇。 还知道用这么委婉的方式,将五石散提纯掺进金疮药里。 若给司马徽别的药,他还不一定会用,偏偏是金疮药。 从老三老六老大手里逃走不可能只付出皮肉伤。 这份金疮药,司马徽大概率用得到。 如果五石散的纯度达到了,这和血液注射毒品有什么区别? 生不如死。 送完药,那孩子还和平常一样,追着几个叔叔缠闹,看起来没被影响一点儿。 事后祁元祚找林安谈起此事,林安只仰着头 “祁叔叔没有阻止不是吗?” 知道但没有阻止,代表着默认了他的做法,反帮助林安验证了答案,他父亲的死与司马徽有关。 祁元祚:“孤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万一你冤害了司马徽该怎么办?” 林安眨眨眼,他自信自己没出错,自从司马负嘴里听到真相,他困惑的问题,身边人对司马叔叔的态度全都有了解释。 太子叔叔问了,他也只好给出备选。 “那您把我抓起来,我为司马叔叔赔命。” 末了他还加一句:“我和祁叔叔大皇子叔叔学的,这叫做当断则断。” 祁元祚后知后觉,一个世子,三个进士,两个皇子,还是把林安养歪了。 至此,他身边天真无邪的人,只剩下祁多鱼。
第256章 密旨漏了 半碗鱼食的功夫,丝苗姑姑踩着急步进前 “殿下,丽妃娘娘等在承祚殿要拜见您。” 丽妃自老四被换后看谁都像看仇人。 或许是母子连心,丽妃对假老四极为抵触,甚至在公开场合说过老四不是她儿子,可惜外人当她疯了。 齐帝更绝,让太医给丽妃‘确诊’,因大公主死亡受到打击,得了疯病。 如此丽妃说的话更没人信了。 丽妃失了宫权,被软禁在丽映阁,多年不曾主事,更不出席任何宴席,与祁元祚无甚联系,今日忽然上门拜访,所谓何事? 好歹用着人家亲儿子,祁元祚做不到避而不见冷心驱逐。 移步回殿,丽妃娘娘衣着素净,三十的年华,鬓边却生了白发。 见到祁元祚,几步过去一屈膝跪在他面前,死死握住了他的手,涕泪交加 “太子殿下,你知道我儿子在哪里对不对?!” “你绝对知道我儿子在哪!” “你让他回来!你让他回来吧!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祁元祚被她这忽如其来的一跪跪愣了神,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萦绕鼻间。 他低头探究的看向丽妃,对方抱着他的大腿,哭的十分狼狈,伯劳和丝苗两人连忙上前架开丽妃。 丽妃仿佛失了神智,撕心裂肺的要儿子,根本无法与人正常交流,祁元祚只得让人去请太医和四皇子。 四皇子比太医先到,派人接走了丽妃。 哄哄闹闹一场,众人脑子被哭的塞了棉花似的。 祁元祚捻了捻手指,湿湿黏黏,不知是沾到了泪还是鼻涕。 伯劳未卜先知似的,端来了水盆,为太子净手。 祁元祚撩着水 “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伯劳与丝苗对视,二人均摇头。 祁元祚垂着眸:“更衣。” 他洗漱沐浴完毕,换了衣服,那股味道仍若有若无的萦绕鼻间,很淡,时有时无,让他无法确定是他无意沾染的还是心理因素。 周围人都说没有闻到,祁元祚为了克服对黑暗的恐惧,五感经过特殊训练他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丽妃有问题。 丽妃虽然被‘确诊’疯病,但她可没得疯病。 祁元祚磨了磨牙:“去查。” 没过一会儿,伯劳带来消息 “殿下,丽妃娘娘近一个月,只有今日出了丽映阁,期间没有与任何人接触过。” 那更奇怪了,难不成丽妃是兴致来潮出了丽映阁直奔承祚殿,见了他就犯了病? 不需要祁元祚多问,伯劳主动禀报伊水阁和秀风阁。 “尹娘娘一如既往吃斋礼佛,没有接触任何人。” “萧昭仪前几日召了梅协律,编了一首歌舞,说要跳给陛下看。” 萧昭仪正是凭借着舞蹈承宠,哪怕生了六皇子依然没有放弃身段和舞技,每过一段时间排一新舞。 无甚异样。 伯劳接着道:“陛下现正与梅协律、苏统领宴饮。” 齐帝近两年又冒出来一个狗毛病。 人越老越怀念从前,齐帝盘了一桌子酒菜,叫上梅岁安和苏长淮怀念少年时光。 他还没狗到在这样一个修罗场里提及已逝的苏长河和皇后,但凡他这样干了,祁元祚便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齐帝的分寸全用在这里,说帝王无情,他偏偏对在意的人用情至深至诚,说帝王有情,这些年他身边伺候的男男女女无数。 齐帝的情谊,少一分是自我感动令人作呕,多一分是情深不寿痴情种。 也是一奇葩。 太子的沉默令伯劳警觉:“奴才是否疏忽了什么?” 祁元祚闭上眼睛,曲指放在鼻下细闻,一股极淡的异香,混藏在沐浴后的残香中 “水里王八早晚要上岸,孤等着。” * 秀风阁中,萧昭仪的近侍贴在她耳边道:“娘娘,成了。” 萧昭仪眸中异彩连连。 尹妃和丽妃找她联手说要一起对付太子,她们两人为了对付太子不惜交给了她一个惊天秘密。 如今的四皇子是假的,五皇子根本不是皇帝的儿子! 承影一下少了两个对手! 大皇子没有母家不足为惧,三皇子有神智病,她若能助承影拉下太子,以影儿的聪慧,岂不一步登天! 丽妃已经出手,眼下只需要确认尹妃没有骗她! 她便答应与她们的合作。 她前几日以学舞的名义召见了梅协律。 梅岁安是承影的人,当然会帮承影。 如今她只需坐等消息。 明德殿中齐帝已经喝醉了。 苏长淮脸上也有了薄红。 草原最烈的酒,西风醉。 忍你酒量千百杯,三杯西风醉下肚,从头热到脚,让你分不清东西南北。 苏长淮喝了三杯,已然有些昏醉。 肥公公也被赏了一杯酒,脸蛋儿红的像个猴屁股。 齐帝醉的不省人事。 只有梅岁安,还有些清醒,让人送走了苏长淮,安置了肥公公,明德殿便只剩了他与齐帝。 “陛下?” 梅岁安轻叫了两声,齐帝没任何反应。 真的醉了,齐帝喝了半坛西风醉,哪怕是草原酒量最好的战士也经不住半坛。 他目光投向明德殿最高处的龙椅。 在龙椅落脚处有个暗格。 那个位置真有什么也只该齐帝一人知道,旁的人谁敢在龙椅正中落脚。 梅岁安伺候了齐帝五年,有一次齐帝因为发怒重踩了一下,他听出来的。 萧昭仪想要的东西,八成就在那里。 他装作醉醺醺的模样,一步步接近龙椅,蹲下身,屈指敲了敲。 那块砖发出的声响,果然是空的! 梅岁安拔下发簪,沿着边缘撬动,他小心留意着周围。 殿里的人被他支走了,送客的送客,请人的请人。 苏长淮在时,齐帝从不用暗卫,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没人会知道他做了什么。 但以齐帝身边的人行动速度,他只有很短的时间。 撬开砖后,梅岁安一眼看到了黄色的绢布。 圣旨! 梅岁安快速拿出来,打开。 黑字刺眼,如一铁秤砣砸进眸中,青海湖骤然刮起狂风巨浪。 ——太后秽乱后宫,偷种换子…… ——朕痛甚苦甚,为不使后宫动荡,前朝不宁,忍辱负重,担起父责养育长大,但忧未来诸兄弟对太子不顺不悌特查明原委,留下证据与诏书,祁承玉、祁承阙、祁承影、祁承景…… 甚至于大皇子祁承友! 全不是皇帝的儿子! 梅岁安被这道圣旨擀平、擀薄,强包进了一大团消化不了的馅儿! 撑爆了! 规律的脚步声传来,他慌乱的将圣旨塞进暗格里,扣上砖,胡乱的遮了痕迹,连滚带爬的去齐帝身边,装作醉醺醺的样子。 来人是肥公公的干儿子——壮公公,他带着人妥帖的将皇帝和梅岁安安置了。 梅岁安看似闭着眼睛醉死,实际上大脑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惊世骇俗的丑闻? 齐帝怎么就有那样一个亲娘?! 齐帝好歹也是帝王,他怎么就能忍下五个野种?! 如果这些皇子都不是齐帝的儿子,那太子呢? 奇迹吗? 齐帝唯一的亲儿子,这样的份量,还夺嫡?太子前脚要造反,齐帝后脚就自缚投降,生怕有人伤了他唯一的亲儿子你信不信? 萧昭仪让他验证四皇子和五皇子非齐帝亲生儿子,以增加六皇子夺嫡的筹码,怕是没想到把自己儿子也验进去了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3 首页 上一页 18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