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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怎么会死呢? 帝王无情,这个死了,还供出来两个,齐帝在门口站着,见人咽了气 “随意葬了吧。” 至于六皇子,齐帝喜欢孺子犯错生母连坐,但大人犯错,他却不会牵连孺子。 也是很有底线一君王了。 祁元祚跟着来到秀风阁,只站了几息,事情已经落幕了。 齐帝抓捕尹妃、丽妃的命令下出,祁元祚沉默的盘着手上的血玉串,余光扫了眼宝珠公主。 若他所料不错,尹妃和丽妃不可能再出现了。 宝珠公主执着团扇,露出半张桃花面,她擒了梅岁安后故意误导萧昭仪,让萧昭仪以为自己中了尹妃和丽妃的圈套,剧毒让萧昭仪无心也没时间细想,为了儿子,她死也要把那两个女人拉下去陪葬。 而宝珠公主早已安排好了人,在齐帝驾临秀风阁的时候,萧昭仪临死前供出二人的消息便传进尹妃丽妃的耳朵了。 若她们不想受一番审讯的苦楚和侮辱,就该体面去死。 梅岁安、萧昭仪、尹丽二妃、匈奴,此为一箭三雕。 如果宴席上梅岁安没死,太子大可以由此对匈奴发难。 可惜了,她竟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个心慈手软的。 果不其然,尹妃与丽妃在得知梅岁安被抓,萧昭仪死了的时候,便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等齐帝的人到了,尹妃和丽妃一个服毒,一个自缢。 宴会上齐帝被金面祭司诊断中毒的时候,黑卫便运转起来,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四条命,全写在薄薄的纸上。 宝珠公主怎么抓的梅岁安,怎么审的,怎么给萧昭仪下的毒,又是怎么诱导尹妃和丽妃自杀,禁果之毒的真相,全部列于纸上。 十一年前,宝珠公主毒杀太后,八年前,宝珠公主杀大公主祁承远,因为这二人都杀到了齐帝心坎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做约束。 今日,宝珠公主又杀四人。 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当猴耍! 固然这几人也死在齐帝心坎上,但宝珠公主肆意妄为的手段抠到了齐帝逆鳞。 代价便是宝珠公主多年养起来的心腹全被清洗了。 一日之间重回当年太后未死,自己被齐帝监视的时候。 宝珠公主无所畏惧。 她很早就知道自己是大齐的牺牲品。 她和亲匈奴之日,就是她通向地狱时。 不知道哪一天两国交战,她就成了出气的木桩。 纵看去和亲的公主,几个能安享晚年的? 活到三十都是长寿了。 她的生命如此短暂,才更要肆意潇洒。 这时候不潇洒,等去了匈奴给人当玩物的时候再潇洒吗? 宝珠公主自认行事有底线有原则,她是个正常人,自然知道亲疏。 齐帝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兄长,太子是她同骨血的亲侄子,她又没病,做不出骨肉相残的事。 但其他人,可和她没一点儿关系。 这些人想杀她哥哥,害她侄子,有些不长眼的还跳到她面前,她焉会容她们。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该死的死了,该散的散了,经过整个太医院把脉,确定齐帝没有中毒,只是太子身上聚蛇草的味道不好清除,还需太医院研究研究。 齐帝召大臣议事,将梅岁安为匈奴奸细与后宫勾结谋害储君之事盖棺定论。 尹家树倒猢狲散,只剩尹守知,五皇子脑子有问题,自己母妃死了,居然不见悲色。 丽妃是四皇子生母,乃御史大夫之女,御史大夫为官清正,经历祁元祚两次大清洗而不倒,如今已经是朝中元老级人物。 丽妃早些年就因公主去世生了疯病,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御史大夫常担忧她作茧自缚,执念入魔,今日一语成谶。 虽悲伤,却也接受了。 只是他们也惋惜没有阻止狼厉杀梅岁安,梅岁安活着,定能让大齐在与匈奴的交锋中占据上风,师出有名。 人人都疑惑太子当时为何没有阻止,却只有宝珠公主敢当面询问。 宝珠公主被齐帝以保护的名义软禁,托人邀祁元祚来聚 祁元祚带着李归宁登门。 李归宁还没资格上朝,她跟着太子一路看到的就是萧昭仪、尹妃、丽妃三人为害太子被梅岁安趁虚而入,事后自杀谢罪。 一连串的事,宝珠公主完美隐身,谁能想到里面会有她的手笔? 李归宁傻傻的以为齐帝‘保护’宝珠公主真的是保护,至今觉得宝珠公主柔弱又美丽,是个端庄大气优雅温柔的好公主。 直到跟着太子殿下踏入长公主殿。 宝珠公主衣裙逶迤,慢悠悠的研磨着香料制香,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内容却让李归宁觉得古怪。 “太子殿下慈悲为怀,本宫钦佩。” 不知详情,根本听不出这句话的内在含义。 梅岁安是宝珠公主审讯完驯服了交给太子的,结果人还在太子手里死了,没发挥任何作用。 怎么看都是祁元祚辜负了宝珠公主的一片好心。 两张三分相似的脸,放在一起,极为赏心悦目。 祁元祚和宝珠公主以及齐帝都遗传了太后的美人唇,除此之外祁元祚的五官结合了皇后和齐帝的优点,十五岁的年龄青涩又疏冷,如神如佛。 而宝珠公主,比祁元祚大六岁,二十芳华,恬静淑雅,像丹蔻像蜜糖。 祁元祚没有落坐,他站在窗边看明华殿外大片的芍药花,全是浅粉色,娇嫩极了。 他声音淡淡的,没一点儿辜负别人好意的愧疚和后悔。 “姑姑料事如神,审讯手段高明,极短的时间便逼疯了一个人。” 宝珠公主停了研磨,她受太后影响,性格极为敏感,虽然挣脱了太后的枷锁,但性格底色不是她想开了就能完全改变的。 她下意识觉得太子这话是对她不满,但太子陈述的平静,情绪起伏几乎没有,让她摸不准意思,试探道 “你觉得本宫不该如此?” 祁元祚:“没有。” 他让伯劳抓梅岁安时也是打定主意要逼问的。 既然都是逼问了,哪还有该不该一说。 “孤只是在陈述事实,梅岁安已经疯了。” 换句话说,梅岁安严重应激精神崩溃,已经没有正常思维逻辑,全凭本能驱使,依赖救他于水火的‘天神’。 当梅岁安爬向狼厉,他已经实现了最后的价值。 继续活着也不过是将自己的人格和尊严碾碎给众人观看。 见过四肢尽断的人是怎么爬的吗? 手脚使不上力,只有躯干虫子一样咕蛹咕蛹的往前挺,身上本就不整齐的衣服会被挣开,露出带着暧昧痕迹的胸膛,一切不堪赤裸裸的展露出来,被看者作为鄙夷的谈资。 祁元祚与梅岁安接触过,孤僻、知变通、有洁癖。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看乐府的歌舞,十首里总有一两首是梅岁安谱,他的琴声清高而孤独。 宝珠公主好一会儿才会意 “太子想给他保留最后的体面?” “异族奴隶,何必在意。” 即便梅岁安做了多年的协律郎,众人记忆最深的还是他最初奴隶的身份。 祁元祚平静道:“无关种族,他是个人。” 宝珠公主似懂非懂,她也不想懂。 李归宁却如当头棒喝。 他是个人…… 她重新审视了太子和宝珠公主。 原来是她看走了眼,太子一如既往,但公主表里不一。 请假:今日卡文,困鼠,明天两更补文。6.6号
第263章 政治流氓 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宝珠公主是天下顶端的贵人。 太后视奴才如蝼蚁,齐帝更是数次血洗宫廷。 她11岁杀的第一个人是她的母后,14岁二次动手杀的是稚子,人命于她而言只是数字。 “我帮了忙,你却无高兴之色,连句感谢都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 很难说。 说出来显得他矫情。 他不说,宝珠公主便套,有些套话不需要太高明的技巧,只需要耐着性子磨、引诱、故意曲解。 时间长了,被套的人失去耐心总能透露一两分。 当然这种套法需要对被套话的人有一定了解,知道他在意什么,讨厌什么,不屑什么。 “太子殿下觉得,本宫不该杀她们,她们罪不该死?” 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太子不是这个意思,这便是套话技巧之——故意曲解。 李归宁本是鹌鹑一样缩着,听到此话嗖麻感从头传到尾椎骨,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她后知后觉这场下毒的阴谋里,还隐藏着一只毒螯推波助澜,直到现在才浮出水面! 她扭头去看窗外的禁军,初始只当陛下担忧公主安危,如今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么蠢笨。 她再看窗边的太子殿下,他似乎被外面的芍药迷了眼睛,将长公主的问话置若罔闻。 咕噜噜的梭型石碾碾药声平稳的滚着,像两人平无波澜的内心。 套话第一招没成,便进入第二招——磨 “想想也不可能。”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以你的聪明应知道有些人活着就是祸害,为什么不早早斩草除根?” 在宝珠公主眼里,咱们的太子殿下是个奇人。 尹妃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五皇子心机颇深性格冷血,这两人活着是后患。 六皇子能无声无息买通梅岁安岂是善茬,让他活着为自找麻烦。 大皇子与苏长淮有血缘,苏长淮是禁军统领,大皇子请命去边疆碰触军权是狼子野心。 再说司马家,若她处在太子的位置十二年前司马家献人,司马节风能活过当年她把头砍下来给司马节风当球踢。 说回江南抄家一事,祸不及孺子简直妇人之仁,那一个个的哪是孺子,是她头顶刀,是讨债的鬼。 这么多后患若是她早夜卧不宁,太子还没事人一样,看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 等着他们强大了、跳脚了再杀,多费心力,又恶心自己,能得什么好处? 祁元祚:“自古王师要师出有名。” “师出有名……” 宝珠公主重复了这个词汇,忽觉得意兴阑珊。 说好听的是师出有名,其实就是顾忌名声和身份。 连杀几个小丑都要师出有名,更何况是涉及两国的大事。 为了以后两国交战大齐师出有名,没人在意她去和亲的结局。 若她死在匈奴那更好了,大齐更师出有名了。 她拈起一朵干了的牡丹花,冷漠的扔进石碾,碾碎,笑不达眼底 “太子殿下自缚以德,乃大齐之福。” 这句话有几分诚心只有自身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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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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