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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呼吸声,而是好多!四面八方,似乎有许多人正蹲在他身边,围着他,看着他,静静的呼吸…… 心脏反应了一个人最真实的情绪,他可以理智,但有种害怕,叫理智着恐惧。 “啊——!”又一声惊叫,这声惊叫带着崩溃。 “救命!走开!不要过来!” 祁元祚怀疑施玉与他一样,听到了人的呼吸声。 嗷啊嗷啊的老猫喘叫,犹如又老又嫩的小孩哭嚎穿透耳膜,可近在咫尺的沉默呼吸声,比这些既像濒死又像发情的老猫叫更骇人。 这轻飘飘的呼吸踩在祁元祚紧绷的神经上。 他不可抑制的绷紧身体,有人! 一定有人! 这些人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动?他们想干什么?! “走开!走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旁边的惊叫一声接一声。 令人恐惧的不是黑暗,是未知,是黑暗里不受控制的思维! 祁元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太后如果想杀他,不用这么麻烦,所以太后只想折磨他。 如果是身体的折磨,直接把他架上刑架,十八酷刑伺候,祁元祚保证自己哭的比谁都真诚,可是也没有。 他被毫发无伤的关到了黑暗的密室。 太后想玩儿精神折磨那一套。 祁元祚有些庆幸,人在极限安静的环境下最多坚持45分钟,这里又有嚎叫,还有人陪,他不用担心自己45钟就变成疯子。 祁元祚还有心思打趣太后折磨人的手段不精。 他抖着手从衣侧的口袋摸出应急的药丸,心脏急跳使得肺循环加速,恢复期的肺脏以疼痛反抗超负荷的工作。 祁元祚混着口水将药丸咽下去。 “啪嗒……” 什么黏黏的东西滴到额头,顺着额头滑下来,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脚下似乎有‘水迹’。 “咕嘟……” 一圈咽口水的声音。 祁元祚被吓得捂住胸口,恐惧牵动眼泪热了眼眶。 艹!那个疯子到底在他身边放了什么! 施玉崩溃的哭声,老猫的惨叫,嘈杂的叫声让他心烦意乱。 “咚……” 应是施玉碰到了什么东西。 “抓到你了……” 尖细如鬼的低喃就在耳边! 这声声音踩着他敏感的神经起舞! 有人有人有人! “你是谁!你是谁!别装神弄鬼!我不怕你!” 施玉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 祁元祚只是深深地喘息,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嘀嗒……” 这是近在咫尺的水声…… 额头的液体黏黏的,浓烈的腥味早告诉了他,这不是水,是血…… 头顶有猫叫,头顶有血…… 但是一只猫从他昏迷到醒来不可能有这样的血量。 头顶有什么? 刚才‘咚’的声音像是……缸。 正常小孩听不出什么缸的声音,可祁元祚不是正常小孩。 缸…… 人…… 祁元祚大着胆子,伸出手在身边摸索,毛毛糙糙的东西入手,……头发! 祁元祚的手抖的不成样子了,他正在脑中用触感和猜想构架所处环境。 祁元祚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想让太后的算计成功。 太后想精神折磨他。 所以这周围应没有会杀死他的东西。 不要怕,没有危险。 祁元祚一遍又一遍告诫着自己。 可理智是理智,情绪是情绪。 人的情绪是个很复杂的东西,人应该畏惧黑暗,人应该畏惧血腥,人应该畏惧尸体,人应该畏惧惨叫。 当所有畏惧的东西集合在一起,被天马行空的想象带动,恐惧在黑暗中放大到极致。 小手穿过毛燥的头发,他触摸到了冰凉的石头,猜对了,是缸。 缸里有人,且不能动。 或者说,缸里被关着人,祁元祚想到了吕雉对待戚夫人的作法。 人彘! 祁元祚心一沉。 他一点点探索着周围,身后是墙壁,方方正正的触感,是砖!这是人为建立的。 前面是缸,有四个,仅给他留下了蜷缩的空间。 四个人彘。
第52章 地道继续 祁元祚一想到这些人彘露着头将他围到中间的样子就头皮发麻! 他软着腿站起身,原谅他,虽然知道了,虽然理智还在,可还是有点害怕。 他尽量不尿裤子。 这一起身不要紧,他的头碰到了东西。 祁元祚身体一顿。 他吞了吞口水,用手向上摸了摸,就这一下,受惊的情绪让心脏疯狂跳动,祁元祚大张着嘴巴喘息,不仅如此,他的干呕之声惊了施玉。 “谁!” “是谁!” 祁元祚努力平复心跳。 他摸到了一个人头,他上面倒吊着一个人! 所以滴下来的血不是猫血,是活生生的人血! 周围人彘,上面吊人,还有不断的猫嚎声,如果他继续蜷缩在这里…… 祁元祚不咋愿意。 哪怕这些人伤害不了他,周围人彘的呼吸声也会把他逼疯。 而且,好臭。 人肉的腐臭,浓烈刺鼻的血臭。 祁元祚控制不住思维,刚才滴下来的不会是尸液吧? 这么变态吗? 亏这些半死不活的人还有精力在他耳边念叨 “抓到你了……” 如果他走出这个包围圈,外面又有什么等着他? 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祁元祚承认,他有点害怕。 施玉神经要绷断了,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你是谁……我是安南王世子……你是人吗,你是鬼吗?” 祁元祚以为他被吓傻了,如今听他问话,还没傻呢,有救。 “你尿裤子了吗?”稚嫩的声音虚弱又平静,莫名就安抚了施玉的一丝恐惧。 这声音是,太子! “祁元祚!”施玉惊喜“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呜呜呜……” 祁元祚有些无语,什么叫做就知道不是一个人啊。 “这里好臭啊,你尿裤子了吗?” 知道身边有人陪着,施玉的害怕淡了些,颤抖的反驳: “怎么可能!我三岁就不尿裤子了。” 祁元祚往后缩着,不想被上面无名的液体滴到: “孤被太后扔这儿的,你怎么也在这里?” 施玉:“我也是被扔这儿的,我发现了养元宫小佛堂佛像后面有密道,就被人扔这里了。” 祁元祚抓住一个重点。 “88,我现在还在密道里吗?” 88:“应该是的。” “密道一般只有一条出入口,我是从养元宫进入的密道,我想我知道这条密道通往哪里了。” 祁元祚尝试推动身边的缸。 他使尽吃奶的力气,缸终于动了,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平移而是歪倒碎裂了。 一股足以把人熏晕过去的臭味扑面而来,腐烂的、屎臭腥臊的,几近咽气的干叫从地面传来。 不是人的,是猫的! 什么情况? 祁元祚胃都在抽动作呕,他手忙脚乱的摸索着出去。 脚下被绊了一下,连滚带爬。 这一绊不要紧,老猫呕哑嘲哳的声音贴近耳膜,他陷入了一片的柔软湿热, “啊!”祁元祚惊叫出声。 他恐惧的站直身体,脚下连跌想让脚踏实的落在地面,可无论他退了几步,脚下全是柔软温热的动物身体,还有一连串的惨叫嚎啕。 猫!全是猫! 耳边碎裂的缸声轻响。 是人彘!它在动!它还没死! 潮水般的恐惧涌来。 如果有人可在黑暗中视物,会发现三岁的小孩站在没有腿没有牙还神奇活着的猫堆里,不远处是一个只有头和躯体的人彘。 长发盖了她的脸,她在抽搐着扭动身体…… 施玉惶恐不安:“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 “别动……” 小太子声音虚弱。 施玉用手狠狠搓了一把脸,仿佛这样能让自己不怕,心跳的要飞出去,恐惧让他浑身发软。 他徒劳的睁着眼睛,困在一片黑暗,听话的缩在原地不动。 过了好久,久到施玉觉得是折磨,才又听到小太子出声 “你身后是墙壁,敲一敲,我去找你。” 小太子气若游丝,施玉有些担心他,可耳边的呼吸声亦令他害怕。 于是他大着胆子敲墙壁。 祁元祚听着声音,慢慢移动脚步,每一步都很慢,他从猫的身体堆里,用脚扒出地面的缝隙。 没关系,太后不可能捉到太多的野猫,不可能整个地道全是猫,只有这一片有。 这才合情合理! 祁元祚摸向施玉,果不其然,他在施玉身边也摸到了缸。 但是施玉身边的缸没有很多。 周围留下了足够六岁小孩侧身出来的缝隙。 祁元祚冷静道:“孤现在你面前,你慢慢站起来,贴着墙向你左手边移动。” “你前面有水缸,左边有缝隙,孤摸了,你可以出来。” 施玉沉默一瞬,祁元祚以为他在害怕,却不想他问 “你不怕我对你不利吗?” 祁元祚本来不怕,施玉一说,他忽然就没底了。 祁元祚还是偏向太后不想杀他这个答案,但是那是个疯子,万一呢? 万一她又想出了折磨人的法子,让施玉配合她里应外合呢? 祁元祚恶意的揣测这一切可能。 “孤不瞒你,你头顶倒吊着人,孤猜她被割开脖子放着血。” “缸里是人彘,知道什么是人彘吗?砍掉手脚,装缸里,吃喝拉撒全在缸里,腐烂、发臭。” “等你出来后,地上都是猫,一步一叫的那种。” 小太子平静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当然,孤身边也是,孤推倒了一个缸,缸里的人爬了出来,爬去哪里孤不知道。” “孤有点怕,不过孤有匕首,再不济现在丢下你走也来得及,或者在这里杀了你,也行。” “这里的情况不明,你想出去、出去后想活着,就乖乖的别给孤没事找事。” 祁元祚以莫须有的‘匕首’和超出寻常的冷静警告着他。 实际上祁元祚胸口闷痛,腿在颤抖。 黑暗放大一切感官。 疼痛、恐惧、无力,三项叠加,如果施玉再生歹心,祁元祚怀疑自己撑不到出去了。 殊不知他这份异于常人的平静的威慑比他说出来的‘人彘’、‘头上有人’、‘地上都是猫’更可怕。 施玉见过太后对太子的恨意。 说实话,施玉一度要崩溃了,但是听到小太子以平静的声音说出往日让他一听就骇死的惨相,忽然不怎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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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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