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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点安心。 这种安心类似于……我身边有个比诡异更诡异的诡异。 施玉从缝隙中挤出来 “我只说说,我不是那种人,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听你的话,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很脆弱,施玉对祁元祚有了信任,祁元祚却因为他的问话对他生出了提防。 可还是允许他跟在身边。 “你不要碰孤,跟着孤走。” 他知道这个地道通往哪里。 先帝骄奢淫逸,爱山石园林,在位三年,皇宫扩大了一倍,没有一处房屋,全是山水池林。 每次都召一堆美女,让她们赤裸着身体在人工建造的山间、水间、林间奔跑,他抓到哪个就地取乐。 有大臣以死上奏,先帝迫不得已减少了去园林的次数。 他猜先帝狗改不了吃屎,明里不去了,暗里建了密道仍想什么去就什么时候去。 谁能想到先帝能在他老婆眼皮子底下偷欢作乐? 太后居然能忍。 以上猜测,祁元祚只有五分把握。 他在赌太后无法将他送出宫外。 太后也不想让齐帝轻易找到,整个皇宫只有先帝建的那片园林最适合藏人。 能在皇宫里修建一条父皇不知道的密道,只有先帝在位时才合理。 “88,带孤来到这里的人走了多长时间?” 88:“约莫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一个成人十五分钟疾行,足以走出一千米,半个小时就是两千米距离。 祁元祚心中大定,他还在皇宫内,以上猜测有八分把握了。 祁元祚一点点摸索着找路,黑暗中他无法保证自己走向哪方。 他又摸到了缸。 祁元祚心一跳,难不成他在原地走? 不可能吧……
第53章 外界 “来抓我啊……” 尖细的呢喃从缸里传出,一时间只听见整个地道都回荡着 ‘来抓我啊……’ ‘抓到你了……’ 施玉吓得哭出声,祁元祚舔舔干涩的唇,后退着远离。 他怀疑,整个密道两旁都是人彘。 祁元祚挪着螃蟹步,慢慢摸过去。 头发! 他摸到了人头。 祁元祚心跳了又跳,没关系……她们不会动。 他安慰着自己,再次摸向旁边。 又是一个缸。 尖细疯语伴随着猫的嚎叫,如厉鬼贴耳,脚下的猫没死,它们偶尔抽动身体会摩擦到祁元祚的腿。 每一下都在弹拨他的神经。 施玉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忙唤他:“太子殿下!” 祁元祚嗓子干哑:“孤在。” “咱们周围都是缸,你握着孤的手,别走散了。” 施玉连忙抓住他的胳膊,握住他的手腕。 “你、你手好凉……” 祁元祚苦笑,他又喘又疼,又害怕能不凉吗。 他抖着手再次摸出小药瓶,把里面的药又吃了两颗。 “走……” 正在两人抬腿要走时只听砰砰碎裂声,祁元祚想到了什么,头皮发麻。 “跑!跑!孤牵着你!” 剧烈的臭味扑面而来,施玉惊嚎一声被祁元祚带着踩着地上的猫奔跑。 每一步都跌跌撞撞,每一步都能听到地上被踩猫的惨叫声回馈。 施玉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跑。 祁元祚与88叫骂 “变态疯子!这缸本就是裂的!她想熏死孤吗?!知道这么多人全部摔出来有多少细菌吗?!” 孤会死的! 不止如此,一想到他在黑暗中行走会踢到人彘,他就崩溃! 啊啊啊啊啊! “88,你信我,从这里走出去的人,绝对没有正常人了!!” 祁元祚把心里的恐慌全部吼给了88。 88急的团团转: “宿主!我给播放电视!咱们看《虹猫蓝兔七侠传》!” 88带着哭腔给他放动漫。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本长公主造反您被人藏在柜子里才会有幽闭恐惧症,这个剧情已经过了。” “贤妃在您身上下药诱导成群的猫猫发情,长公主死了,贤妃废了,我以为已经避过去了!” 88的哭声与施玉重合:“宿主!我是不是好没用!” 祁元祚:“闭嘴!安静些,你在哭孤要晕过去了……” 祁元祚左右撞了两次约莫把两边的路况在脑海搭建完毕,中间能供他走的宽度只有半米。 祁元祚不知道拉着施玉跑了多久。 在嗅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下,哪怕是祁元祚也会崩溃。 这段路太长,长到他仿佛会跑死上面! 终于,在脚结结实实踏在平地上,在刺鼻的腐臭变淡,祁元祚一下跌到地上。 他狼狈的摸着光秃秃的地面,没有湿漉漉的血,没有毛感的猫。 “哈、哈哈哈!”祁元祚轻笑,他捂着胸口急促而压抑的喘息。 施玉慌乱的摸着他:“太子殿下?您还好吗?” 祁元祚没搭理他,手里攥着腰间的珠串恢复气力。 口腔里有血腥味儿,这一个多月算白养了…… * 祁元祚以为的漫长的时间,外面也不过才过去两刻钟。 大皇子告知齐帝后,齐帝急匆匆赶往养元宫。 “祚儿呢!” 太后正喝着安胎药,心情甚好的瞥了他一眼 “皇儿这么急作甚,来来来,你我母子坐下来好好谈谈,哀家好久没有仔细看过皇儿了。” 此时的太后展现出了母性的柔美,如愿以偿的高兴滋养了她的颜色,令她灼如牡丹。 见他如此,齐帝心底一片冰凉,屠戮的杀欲在眼底浮现,他一字一句的质问 “朕问你!祚儿呢!” 大皇子看到了昏迷的伯劳,啪啪两巴掌把伯劳扇醒: “祁元祚呢!” 伯劳一个激灵:“太后!是太后!救殿下!” 太后勾着唇角,把玩发丝,欣赏着齐帝的愤怒和惊慌。 这是她的补品。 齐帝铿锵出剑:“朕再问最后一遍!祚儿呢!” 太后平静道:“哀家送出宫了。” “说不得现在已经被卖到那户人家了。” 大皇子:“不可能!父皇你别听她的!太子那么大一人没这么容易偷出宫!一定还藏在养元宫!” 这时两个黑影从房顶落下来 “陛下!太子入养元宫后,再未出去。” 太后脸色一凝:“你把黑卫也给他了!” 太后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么看好他,如果他变成疯子,你又要如何?” “一个疯掉的太子!哈哈哈哈!皇帝!你的太子要疯了!” 齐帝暴怒 “围了养元宫,给朕找!” 齐帝剑指太后,帝王暴虐顷刻泄洪 “毒妇!你我母子今日断情!把祚儿交出来!否则朕要把你活剐!!”
第54章 找不到 “你剐啊!有本事你今天就剐了哀家!” “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把你亲生母亲活剐了!这就是尊儒崇礼,以仁孝治国的大齐新帝!” 太后扑过去一手攥住齐帝的衣领,一手将剑搭在自己脖子上,嘲笑他的怯懦 “你敢吗?” “你敢吗!” “哈哈哈哈!” 太后笑出了眼泪:“你敢吗!” 大皇子从未这么想杀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是‘偏心’他的太后。 实际上这份‘偏心’也要打个疑问,太后更像是在闲暇时候将他招来,在太子面前表现一下对他的极致溺爱。 上一世他沉迷在太后对他的溺爱中,得意洋洋的向太子炫耀这‘我有你没有’的祖母偏宠。 大皇子的暴躁情绪无处宣泄,养元宫所有的太监宫女被抓了一空,下狱审问。 可是很快苏长淮走进来,神情凝重:“陛下!有几个人服毒自杀了!太后身边的嬷嬷也服毒自杀了!” 显然,服毒自杀的才是有问题的,那些跪下求饶的,审也审不出什么。 养元宫里的东西被翻箱开柜,一个茶杯都不放过,床底、柱子、梳妆台、房顶,每个角落都都有人研究。 小佛堂的菩萨被搬下来,香炉、佛座、供奉的桌子、墙壁、地板,地上黑压压趴了一堆人敲击地砖,墙上更是。 大皇子不断催促:“找到了吗!” 太后得意的抚了抚头上金簪,齐帝连杀同胞姐姐都要找人担责,她笃定齐帝不敢拿她如何。 脖子上的剑在颤抖,看啊,他连剑都拿不稳。 太后温声细语的挑衅:“皇儿,你手要稳了,一不小心就是弑母大罪啊!” “大齐的国祚就要毁在你手上了。” 这么说着她还‘一不小心’故意用剑锋划了一下脖子,蹭出了一点点的血,夸张的捂唇 “唉呀,哀家好疼啊!祁崇嗣要弑母了!哈哈哈哈哈!” 太后笑的先仰后合,养元宫里的人恨不得耳朵聋了,心里可怜皇帝也不容易啊,摊上这么个亲娘,他们做侍卫的听得都起火。 下一刻,太后的得意戛然而止。 极为细微的穿肠贯肉声,令所有人惊愕。 苏长淮震惊的睁大眼睛,连大皇子的暴躁都被迫冷却下来。 长剑穿腹,太后不可思议的瞪圆眼睛,她的嘴巴因为剧痛而大张着。 浓烈的朱红唇色框着中间黑幽幽的口,像艳丽皮囊下漆黑的罪孽深渊。 齐帝透着疯到极致的平静,细看却能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在抽动,手也在颤抖。 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忠信接礼曰文,德美才秀曰文,帝德运广曰文…… 这对于一个崇尚尧舜,还没继位就暗戳戳幻想自己的谥号为‘文’的帝王,莫过于亲手击碎自己的理想,违背自己的道标。 弑母之人,断不可能称‘文’。 崩裂的道德枷锁在脸上狰狞开来。 齐帝大吼一声拔出剑,吼声凄狂不知是怒是痛,天子剑染了血更显森寒。 帝王的背影寥落,像老虎累极的喘息模样。 太后捂着肚子,痛苦的跌倒在地上,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流的她浑身发冷,牙齿不住的‘咯咯’。 自己会死。 太后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这件事。 “朕再问一遍!祚儿在哪!” 齐帝剑指着太后,逼问。 狼顾之相杀气冲天,开了第一剑,很容易就会有第二剑、第三剑。 太后发出笑的气音。 “你不会知道的……你找不到他的……” 齐帝也笑,这笑是失去一切的破釜沉舟。 权柄之巅的怪物一旦暴动,它会拉整个帝国陪葬,权柄之下皆为蝼蚁。 太后也是蝼蚁。 “朕会知道的,如果祚儿出了事,朕就把你关起来一天割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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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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