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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战,成全了两个人的名,太子殿下挽救颓势神勇威猛,四皇子背军失德。 兄弟几个以为太子会大怒鞭挞四皇子以正军规,谁知道太子轻飘飘的放过了,之后的战场只让四皇子坐镇军帐。 那阵子老四当了会儿听话的狗,三皇子还曾嘀咕这条野狗终于成了看家狗,谁知道后面老四忽然发疯撅黄河。 之后老四在疯癫的路上一去不回头。 他们背地里骂老四,实际还挺佩服这人。 太子风仪,放在历史长河里也是一颗发光的星星,众人或避其锋芒或环绕拱卫。 只有老四,软硬不吃,对太子坚决抵制不动摇,事事对着干,处处恶心人。 这怎就不是心性坚定呢。 老四一辈子撞得头破血流、倾家荡产,搭进了生前生后名,搭进了一双儿女与后院所有妻妾。 他爱的、恨得全死光了,自己被囚一宅之地十数年,也不曾开口软过半分。 他是为了让自己活的好点儿开口示弱的人吗? 老五老六老大甚至他,都会,只有老四不可能。 那他怎么就向太子示弱了? 呵呵,早成一条家狗了,还装什么野狗。 三皇子用他犀利的目光测评,老四服软前一定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 什么外敌环伺,什么卧薪尝胆…… 去你妈的。 三皇子心平了,傲气也顺了,看看,老四这样的人都不想争了,自己不争也不丢人。 但是老五和老六还没放弃,他可以佯做争夺,加入他们,看他们两个好戏。 三皇子心机深沉,欲当个墙头草。 三皇子想通了,老五和老六可想不通。 他们满脑子都是:坏了,老四疯得比前世更高明了! 在太子与这个疯子两败俱伤前,他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六皇子表达出结盟意向:“听说兽园里有只翠青鹦鹉。” 五皇子也伸出橄榄枝:“六弟也喜欢?抽空一起去看看。” 两双眼睛对视,结盟完成。 大皇子暴躁的想挠墙。 他满心期待太子拒绝老四,将疯子扔出去,让他去死! 祁元祚不知四皇子前世性格,比起别人各种怀疑不信,他一眼看透老四再向他低头。 知道低头好啊。 会低头的人,比打死不低头的人更容易拿捏。 他给了一个很不走心的理由:“四弟是想留下与二哥互相督促课业吗?” 四皇子眼睫颤了颤 “……嗯。” 祁元祚弯了眼睛,对四皇子的乖觉很是满意。 自助者天助,如果四皇子自己不开口,他又何必做这个烂好人。 他转身面对丽妃娘娘 “四弟病重,热度未退,不易挪动再受风寒,孤作为四弟的哥哥,照顾他是应该的。” “大公主落水病情刚愈,丽妃娘娘定无暇分心,不如让四弟暂且在这里养着,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再搬回去。” 丽妃娘娘生硬道:“不劳太子费心,他是本宫的儿子,本宫自然会照顾。” 她吩咐两边的侍女:“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四皇子请出来!” 祁元祚挪了一步,正挡在门口,平静道: “丽妃娘娘没听见吗,小四已经说了,不想跟你回去。” 丽妃的侍女低着头退回丽妃身后,他们在得罪丽妃与得罪太子之间选择了前者。 丽妃心口更堵了,陛下昨天才警告过她,如果今日再与太子起冲突,陛下会怎么想? 她不止有一个孩子,她还要在后宫立足,不能再触怒陛下,丽妃斟酌利弊,不甘心的退步了。 “既然如此,我儿就劳烦太子殿下费心了。” “太子殿下不必着急送来,他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本宫信任太子殿下。” 丽妃就不信太子能养四皇子一辈子。 四皇子倚靠在床头,门口的背影不如前世高大,却同前世一样令人安心。 皇宫里脏污太多,没有明朗的是非对错,只有太子能凭着本事辨个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前世太子说——自助者天助、人助,若本人都放弃了,孤可不想费心费力帮一坨烂泥巴,所以你应该谢的不是孤,是求生的自己。 四皇子一直记着。 他不会对任何人服软,因为他知道没有用,别人只会因他的服软更兴奋,更猖狂,更极致的折辱他。 祁元祚不一样,他虚伪至极,只有虚伪至极小人才满口正义!自以为不偏不倚对得起任何人! 这次,他会让祁元祚知道他救了怎样一条毒蛇! 他会教他做人! 四皇子满心恶意的想着要怎么教会太子世间险恶。 他看太子不咸不淡的送走了丽妃,承祚殿的丝苗姑姑端来了热粥,太医说四皇子喝过药,需啜热粥。 祁元祚:“我来吧。” 他心情好,今日四皇子的作为在他眼中好比自投罗网。 人都留下了,还怕他不签卖身契?卖身契都签了,还怕榨取不到价值? 祁元祚还记得自己是个没重生的人设呢,别的皇弟对他闪闪躲躲,他不好直接表现出亲昵,更不能主动接近。 唯一主动亲近他的三皇子还是个有病的。 祁元祚想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 四皇子看似很疯,但越疯的人越好拿捏,因为他的目的鲜明,举动、情绪皆外露的明显。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疯,更不可能只对一个人长期暴打,所以里面一定有原因。 祁元祚不好奇四皇子与大公主的纠葛,但是他可以抓住这点,诱导四皇子作出更多反应。 只要四皇子想借他的势达成目的,祁元祚就能捉到上一世的蛛丝马迹。 祁元祚估摸了一下温度 “温度正好,尝尝。” 四皇子睁着凶凶的单眼皮,要教小太子做人。 他随手一打,太子手中的碗啪嗒落地。 瓷碗碎裂声尤为刺耳。 三皇子倒吸一口气。 五皇子六皇子纷纷摇头,要不怎么说老四是条疯狗呢,看看看看,哪个正常人前一秒低头后一秒翻脸? 疯子的脑子,果然不能揣摩。 大皇子冲过来要打人,被祁元祚拦住。 他好脾气的让人把锅端来,又盛了一碗。 四皇子仍不给面子,挥在地上。 “第二次。” 祁元祚前一秒还优雅的转着玉珠,口里说着第二次。 后一秒抄起铜锅,倒扣在四皇子脑袋上。 四皇子的脑袋与铜锅发出咚的回响。 半锅的米粥,哗啦啦倒扣了四皇子一头! 黏糊糊的缀着头发,整张脸被粥糊模糊了。 为贵人熬的粥,都是放凉到适口才会端上来,因此锅里的粥也只是适口的温度。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大皇子脸上的怒气倏地散了。 三皇子与五皇子六皇子,悄咪咪后退,啪的撞一起,共同找了借口跑出去。 哈哈哈哈哈!!!疯老四也有今天!半年的笑料有了!吃饭都能多吃两碗! 祁元祚温温柔柔的问 “还闹吗?再闹孤让人热一热泔水桶,你去洗个澡。” 四皇子:“……” 这是意外,下次他一定报复回来!
第116章 磨墨 太子这一暴扣最爽的是大皇子,因老四留宿承祚殿产生的烦躁也在这一暴扣中消弭。 粥是喝不成了,丝苗姑姑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神色平静的请四皇子去洗澡。 这一折腾到了未时,下午还有武课,四皇子状态不佳,祁元祚给他告了假。 这事本该皇帝来做,但齐帝是个甩手掌柜,俨然将皇宫里的几个皇子当成了空气。 能被儿子看入眼,是他们的荣幸。 别说给皇子请假,把皇子当马骑,齐帝也不觉得有什么。 申时将过,太阳从东到西,窗户的投影只剩丝丝缕缕,带着近黄昏的黯淡,床上的鼓包翻动身体,身下舒适的宣软惊跑了最后浅眠。 四皇子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陌生而安静的房间,睡蒙的脑袋缓缓转动。 这是太子偏殿。 他留下来了。 四皇子攥紧了被子,逃避似的用被子遮了半张脸,整个人蜷缩成虾米,不愿意承认之前低劣的示弱和挑衅皆出自他手。 生病果然很可怕,会让人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太子行事趋利,说不得要怎么利用自己,他能力弱小尚需远离蛰伏。 四皇子用健康的大脑清醒的捋出思路,爬起来就要走。 这才刚出来一条腿,四皇子眼睛瞪大,忙不迭的钻进去。 光、溜、溜! 为什么他上半身穿着亵衣,下半身什么也没穿! 四皇子仔细回想终于想起了蛛丝马迹。 洗澡时他因为温水舒服的直瞌睡,听到太子说…… ‘裤子别穿了,孤怕他跑了。’ ……怕他跑了 ……跑了 四皇子逮着枕头一阵撕咬,祁元祚! 外面一阵骚动,太子回来了。 四皇子坐在床上,睡也不是,起也不是。 正要窝角落里独自发霉,门从外面推开。 罪魁祸首一身利落的骑马装,肩膀上是下人防他着凉搭的披风,披风带子未系,眼看要滑落,太子随手扯归位,有种闲拨琵琶淡撩袖的美感。 “四弟醒了。” 太子见人三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带着矜持的冷色,一眼便知这是上位者持礼的疏离,令人只敢远观。 老六估计就想学这样的,结果学了皮毛,男子见他笑觉得他好欺负,女子见他笑觉得他对姑娘有意思。 太子坐床边,十分自然的伸手触他额头。 “退热了。” “孤猜到你会这时候醒,提前结束了武课,小四要起床吗?” 四皇子一句话不说,就盯着人看。 祁元祚情不自禁笑出声。 他招招手,令人拿来镜子,放在四皇子面前让他自己看。 四皇子不明所以,直到看到镜子中自己的模样,表情更凶了。 四皇子退热后,一只眼睛出现了欧式双眼皮,一只眼睛成了肿眼泡。 现在右眼睛圆溜溜的大,左眼睛狭长的凶。 怪模怪样,惹人发笑。 四皇子把眼皮揉下去。 祁元祚问:“饿吗?” 不回答。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是不回答。 祁元祚明白了,兀自安排下去。 “帮四皇子穿衣服,今日吃些清淡的。” “药也熬上。” 四皇子满脑子乱糟糟的,好像一开口就是又一次示弱,之前是他病昏了头,如今清醒着,太子若故意为难逼他开口,他是不可能屈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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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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