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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太子就烦,太子的存在时刻提醒他上辈子的自己多么愚蠢。 太子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现在还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哄骗他,他早就识破太子的伎俩,不可能再上当! 他最讨厌人对他笑,太子笑的这么恶心,一定是想引诱他动手! 他虽然习惯用拳拳到肉解决问题,但是他打不过太子。 聪明人要懂得审时度势。 他才不像老大,是个头铁的蠢蛋! 四皇子被人伺候着穿上衣服,下人鱼贯而退,祁元祚牵着他的手,去正殿用饭。 四皇子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没看到几个奴才,一定是太子下套,故意让他以为抓到了空子引他逃跑。 实际暗中有很多人埋伏,太子想看他笑话! 他才不费这个力,他留在承祚殿最受不了的是大公主。 等大公主上门挑衅,他就在一旁看太子热闹,等大公主对太子下手,他再落井下石,告诉小太子人性险恶! 这叫做…… 四皇子脑子一卡,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一张成熟的人脸,三分笑意不达眼底,矜持而疏离,他说——将计就计! 四皇子越发觉得口舌发紧,不想吐出一言一语。 一顿饭在沉默中度过。 祁元祚小时候吃完晚饭喜欢去御花园消食,自上学后,便极少有时间了。 齐帝曾因此向张太傅暗戳戳表达不满,话里话外全是斥责他布置课业太多。 张太傅连连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最后一查,张太傅布置课业的确不多,只是太子要学君子六艺、四书五经,还要学策论,又要了解大齐江河湖海,风土人情,这些课程非张太傅一人可讲。 几个老师布置的课业加起来可不就多了。 太子自己还捣鼓着外面的琉璃坊、光折所、瓷坊…… 齐帝一想,太子折腾的样子都像他!不愧是他儿子! 四皇子原以为自己吃完饭就能溜了,谁知道太子带他来书房,在他跟前架起了小板凳。 “天色尚早,先写二十张大字,写完吃药,吃了药骑着小黑溜达一圈再睡。” 祁元祚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是事情在第一步碰了钉子,笔墨纸砚摆到他面前,四皇子犟犟的不配合。 祁承玉(四皇子的名)坐在膝盖高的圆凳上,凶凶的瞪着太子,一副孤傲不屈的样子。 落在祁元祚眼里就是 ‘来,干死我。’ 祁元祚还记得自己是个文太子,而非武夫。 以武服人固然很爽,不配合情理便是莽夫,难以让人心服。 有些人就是欠打,但老四绝不在打服之列。 祁元祚看过四皇子的字,字体潦草,但行列规整,横撇竖捺犹如风中劲草,看久了有种既疯癫又规矩的怪异美感。 以字见人,老四骨子里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不讲规矩与极守规矩。 再结合现实生活。 老四孤僻暴戾只针对大公主,对管教他的夫子、惩罚他的丽妃、欺辱他的下人不见他作出报复举动。 所以四皇子的反骨,是反在他认定的某些人某些事上。 他曾以互相学习的理由将几人聚一起,四皇子乖乖去了。 若四皇子讨厌他,他在书房压着几人打屁股的时候,四皇子该拿出对待大公主的态度,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四皇子当时躺的像条咸鱼,反抗并不激烈。 可见他不在四皇子要反的名单里。 以此为基础,再看先前‘皇兄’服软和‘拒粥’挑衅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别人会以为四皇子喜怒不定,祁元祚却笃定四皇子内心在挣扎。 老四不知道将他归为哪一类。 既不想如对大公主一样报复,也不想如对其他人一样搁置。 对方想亲近他,又想挑衅他,千结百转下不了主意。 为什么? 祁元祚浮起兴味。 “88,四皇子在书中有什么特殊吗?” 88沉迷酗酒,它最近迷上了果味酒,系统的数据就也就让88尝个味道,狂喝不醉。 88狂翻原著也没找出四皇子的三言两语。 为了不显得自己过于没用,它检索着代码绕过契约,透露了关于四皇子的一丢丢事情 “他上战场逃跑,被笑话逃跑先锋官。” “呃……他还撅黄河和通敌叛国,他……他还和长公主联手给大公主染了花柳病。” 祁元祚磨墨的手一顿,通敌叛国原书中有提,撅黄河他是刚知道,所以这是上辈子的事? “长公主为何会与四皇子联手?” 88支支吾吾:“因为大公主要算计长公主喜欢的人。” 祁元祚轻啧一声,明白了,大公主要对付大皇子,长公主喜欢大皇子于是与四皇子合谋弄死大公主。 这凌乱的关系啊。 这点信息不足以支撑他的逻辑解答他的疑问。 88连忙挥着火柴棍给它的中枢板降温,能看出刚才透露的消息让它十分有压力。 看来88说的是他忘记的前世发生的事。 忘记的事最好不要想起也不要探究,但当一个个谜题摆在眼前,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不得不去破解。 其实他不必太深究四皇子的内心,归根结底他是想四皇子听从他的吩咐,遵从他的命令。 若他上一世同样选择团结几个皇子共抗匈奴,一定会对其进行长时间系统化的团结教育。 作为支撑起几人三观的教育就像人体血液,成为‘人’的一部分,体现在他们的性格、思想、社交等方方面面。 他只需要稍加试探,便能知晓上辈子的自己做到了哪一步。 种种想法不过是磨墨的功夫。 四皇子的瞪眼,从初始的纯种犟种,变成了现在的恍惚怔愣。 他听到太子说: “孤看过四弟的大字,狂放不羁,得心应手,应是熟练掌握了课上内容,因此对冗余的课业感到不耐。” “课业不仅是让人熟通知识的,更是炼心养耐力的。” “四弟今日不养二十字的耐力,日后入了官场哪来经年累月的纵横捭阖?” 祁元祚一边说着,一边端着磨好的墨,来到四皇子面前,替换了他手边动都没动的干燥砚台和墨锭。 来者走的干净,看者满心涩涩。
第117章 骑了它 砚台是温润如玉的端砚,雕了九龙,墨锭是徽墨,墨汁黑润如镜,透馨香。 四皇子记得他初磨墨讲究大力出奇迹,每次磨出的墨有颗粒凝结,导致书面不洁,被太子再三纠正就是不改。 直到一次,他犯错被罚抄《太子规》百遍。 太子亲自监督,抄写期间彼此交锋多的如马蜂窝不再细提,只是一百遍《太子规》他写了多久,太子便帮他磨了多久的墨。 自此,四皇子的墨汁光润如镜再无颗粒,四皇子怎么也背不下来的太子规倒背如流,四皇子怎么也不服的太子……还是不服。 祁元祚交换砚、墨后便不再关心四皇子动静。 专心干着自己的事。 等戌时一刻,他伸个懒腰与四皇子告别。 “明天见。” 四皇子依然不答。 回了正殿,祁元祚沐浴更衣躺在榻上,头发绞干平铺在暖炉熥烤的玉石板上,等头发差不多烘干了,丝苗姑姑为他抹上养发的花香药油。 看着一身香香的小太子,丝苗姑姑满意极了。 祁元祚本该活的挺糙,毕竟现代很少有男的留长发。 他还为了省事给自己剃了光头,洗脸的时候一起洗头。 殊不知美人儿光头也是美的,88绑人的时候一眼就被人群中的光头吸引,定睛一看,握草!这么靓的美人儿!绑他! 迷迷瞪瞪绑完了,再一看,这美人儿性别不对啊!他是个男的! 88以此为统生职业之耻。 伯劳端药进来时,小太子被丝苗姑姑的头皮按摩按的微醺。 一手撑着脸颊,舒服的眯着眼睛,婴儿肥挤出圆润的弧度,那样子与怀里打呼噜的狸花背如出一辙。 因为即将入寝,及背的长发被丝苗姑姑用发带扎了个低马尾。 卓越的五官被发型附了层柔软,雁眸半开阖,映着蜡烛的光。 因为角度原因,小太子瞳孔呈金色,犹如寝衣上的赤金纹路,贵而威仪。 伯劳心蹦了两下,恭敬的将药碗端上。 祁元祚摸了两把狸花背,胖公公觑着他意思,将狸花背请走了。 狸花背已经五岁了,是个成年猫猫了。 狸花猫的习性激发,常出门闯荡,每隔一段时间回来看看小太子,再住一晚。 走的无声无息,来的也无声无息。 怕它受到人类伤害,祁元祚在它脖子上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了个‘祚’字。 世间无人敢用‘祚’为名,只要识得这个字,便能知晓这只猫的主子。 小太子七岁,身高三尺半(一尺33.3cm),只伯劳腰间的高度,但伯劳从未敢俯看过。 每次与小太子说话要么弯腰听令,要么低眉垂眼以示恭敬。 因为小太子四岁的时候,亲手断了一个人的子孙根。 心性坚定、手段狠厉、善后斡旋筹谋有余,全程跟着处理此事的伯劳有点儿小心思也不敢表现出来。 “殿下可要泡泡脚?奴才为您按按足。” 伯劳按脚手法是跟太医学的,下了大功夫,技术一流。 祁元祚走路多了累了的时候特别乐意让他按按。 祁元祚打了个哈欠,觉得伯劳脑子有病 “刚沐浴,泡什么脚。” 伯劳心中遗憾。 太子洗澡不喜人伺候,否则伯劳定第一个跑进去。 太子起夜也不喜人伺候,守夜人连屋子都不许近,否则伯劳愿意每天晚上不睡守夜。 做奴才的,了解主子想什么很重要,比如伯劳就很能猜小太子心思。 适时戳太子心头 “殿下,奴才端药过来的时候,瞥到书房还亮着灯,问了一嘴,为四殿下送药的下人说,四殿下还在书房待着,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祁元祚唇微扬。 看来上辈子的教育还算成功,只是老四的性格实在别扭。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给伯劳 “看看。” 伯劳接过,讪笑着:“奴才哪认识字啊……” 尾音在太子冰冷的眼神中消了,伯劳连忙跪地 “殿下,奴才就这几年为殿下办事,粗识了一些,奴才……” 太监大多是不认字的,如果认字必须提前登记,禀明。 皇帝与太子的贴身太监需仔细挑选,有认字的自然也要有不认字。 因为有些事,需要不识字的去办。 祁元祚身边胖公公认字,那么伯劳不需要,也不能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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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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