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砚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欢喜填满,像喝了整坛桂花酒,晕乎乎的,却甜得让人心颤。 虽然帝王没说出那句他最想听的“喜欢”,但这已经足够了。原来他的暗恋,从来不是独角戏。 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收手环住帝王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在帝王唇角印下一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点试探,还有满心满溢的欢喜。 帝王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看着沈砚吻完就慌忙低下头,耳根红得像染了胭脂,连脖颈都泛着粉,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漫了出来,像春水融了冰。 他没说话,只伸手将人重新揽进怀里。这次的怀抱不再带着压迫感,反而多了些温柔的力道,像在护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他低下头,用一个更深、更缠绵的吻,回应了方才那带着羞怯的触碰。 桂花酒的甜香再次弥漫开来,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漾开。烛火跳跃着,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沈砚闭着眼,感受着帝王唇齿间的温度,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暖得快要化开。 他喜欢他,恰好,他也有点儿喜欢自己。 这就够了。
第30章 留宿 桂花酒的甜香还在唇齿间缠绕,帝王的吻渐渐放缓了力道,却没松开他,只是将头埋在沈砚颈窝,呼吸带着酒气,烫得人皮肤发麻。 沈砚的手还环在帝王颈后,指尖攥着对方的衣襟,布料被攥出几道褶皱。他能感觉到帝王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衣料传过来,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渐渐重合,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敲出隐秘而热烈的节拍。 “陛下…我该回了…”沈砚的声音带着点鼻音,还有些没散的颤意,像被揉过的棉絮,软得不成样子。 帝王“嗯”了一声,闷闷的,带着点不情愿,却还是慢慢抬起头。他的眼底还泛着些潮意,平日里的冷漠被冲刷得淡了些,望着沈砚的目光里,藏着些明晃晃的占有欲,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连眉梢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夜深了。”帝王忽然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今晚住在这里。” 沈砚愣了愣,脑子还没从刚才的亲吻里完全转过来:“住、住在这里?” “不然呢?”帝王挑眉,指腹轻轻擦过他发肿的唇,“让你顶着这副样子,深更半夜跑回铺子去?” 沈砚这才想起自己此刻的模样,脸颊肯定红得吓人,嘴唇也……他慌忙低下头,耳根烫得能煎鸡蛋:“可、可铺子里的人会担心……” “刘公公会派人去说。”帝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早已安排妥当,“就说你被朕留下议事,明日再回。” 沈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帝王看穿了心思:“怎么?不想留下?”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仿佛只要沈砚敢说那个字,就会发生一些不受控制的事。 “不是……”沈砚连忙摇头,心里哪有半分不愿,只是太过突然,让他有些无措,“我只是……只是没想到。” 帝王低笑了声,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带着他的人一起晃了晃。他松开环在沈砚腰间的手,转而牵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走吧,带你去偏殿。” 沈砚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地跟着往前走。御书房外的回廊上,灯笼的光明明灭灭,将两人交握的手照得清晰。帝王的手掌宽大温暖,包裹着他的手,连带着心里那点不安,都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路过殿门时,沈砚瞥见刘公公正站在廊下,见他们出来,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显然是早就得了吩咐。 偏殿离御书房不远,陈设简洁却雅致,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刘公公早已让人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寝衣,见他们进来,行了个礼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先洗漱吧。”帝王松开他的手,指了指屏风后的水盆,“水温正好。” 沈砚“嗯”了一声,拿起寝衣躲到屏风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脸颊绯红,嘴唇红肿,眼底还带着水汽,活脱脱一副被欺负过头的样子。想起刚才亲吻时帝王沉沦的模样,他的脸又开始发烫,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软。 等他洗漱完出来,帝王已经换了件月白寝衣,正坐在榻边翻书。没了龙袍的加持,他身上的压迫感淡了许多,眉眼间多了些烟火气,竟让人觉得亲近了些。 “过来。”帝王抬眼看向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嘴巴还有点肿,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榻边坐下,离他还有些距离。 帝王却不满意,伸手一拉,将他拽得离自己近些,肩膀挨着肩膀:“怕朕吃了你?” “不是……”沈砚的脸又红了,想往后退,却被按住了肩膀。 帝王没再逗他,只将手里的书往他面前递了递:“看看?” 沈砚低头一看,是本杂记,讲的是各地的风物小吃,倒合他的胃口。他接过书,慢慢翻着,眼角余光却总忍不住往帝王身上瞟。对方似乎没再看他,目光落在书页上,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手里的书也开始往下滑。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身上被盖了层被子,还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柔软。 “睡吧。”帝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像哄孩子般。 沈砚“嗯”了一声,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彻底坠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沈砚是被一阵轻轻的响动惊醒的。他睁开眼,见天已蒙蒙亮,榻边的位置空着,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证明昨夜不是梦。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刚想下床,殿门就被推开了。帝王走了进来,身上已经换回了常服,见他醒了,语气平淡:“醒了?正好,过来用早膳。” 沈砚跟着他去了书房,见桌上摆着些精致的点心,还有碗热腾腾的白粥,旁边竟还放着个熟悉的油纸包,是他铺子里卖的卤味,还冒着热气。 “刘公公让人去买的。”帝王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拿起一块点心递给他,“怕你吃不惯宫里的早膳。” 沈砚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比这块糖糕更甜。这位看似冷漠的帝王,竟连这点小事都想到了。 “今日你休息一日,铺子交给其他人打理就好。”帝王喝了口粥,忽然说,“带你在宫里转转。” 沈砚愣了愣:“可是……” “没什么可是。”帝王打断他,抬眼看向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朕不比你那铺子重要?” 沈砚连忙摇头,心里泛起丝丝甜意。能待在喜欢的人身边,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吃完早膳,帝王果然带着他在宫里转了起来。没让旁人跟着,就他们两个人。走在覆雪的宫道上,帝王的身影挺拔,沈砚跟在他身边,看着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被拉得很长,心里像揣了颗糖,甜得发腻。 路过一片梅林时,见红梅开得正盛,雪压枝头,红得像团火。帝王忽然停下脚步,折了一枝递给他:“拿着。” 沈砚接过梅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般缩了缩,脸颊又红了。 帝王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没再说什么,只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比刚才慢了些,显然是在等他。
第31章 卤香菇 御花园的梅林深处,积雪压弯了枝头,红梅在白雪映衬下愈发艳烈。 沈砚捏着那枝梅花,指尖被花瓣上的寒气浸得微凉,心里却暖得像揣了团火。 “陛下,这花……开得真好。”他没话找话,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帝王回头看他,见他把梅枝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珍宝,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喜欢?回头让人移几株到你铺子后院。” 沈砚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在这里看着就好,移走了怪可惜的。”他哪敢让宫里的梅花长到自己那小铺子里去,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僭越。 帝王挑眉,没再坚持,只淡淡道:“随你。” 两人往前走着,路过一处暖阁,里面烧着旺盛的炭火,暖意隔着窗纸都能透出来。守在阁外的太监见他们过来,连忙躬身行礼:“陛下,沈老板。” “进去坐坐。”帝王率先抬脚,沈砚连忙跟上,怀里的梅枝不小心蹭到门框,落下几片花瓣,他心疼地护好剩下的梅枝。 暖阁里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幅山水图,案上摆着套精致的茶具。太监麻利地煮上茶,茶香很快漫开来,冲淡了炭火的气息。 “尝尝这个。”帝王端起一杯茶递给沈砚,“去年的雪水烹的六安茶,比龙井更醇厚些。” 沈砚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他小口啜饮着,茶水入口甘润,果然别有一番滋味。想起之前陛下赏的龙井还没喝完,心里又是一暖,这位陛下总记着他的喜好。 “江南那边,罐头的生意还顺?”帝王状似随意地问,手里转着茶杯。他虽日理万机,却也留意着沈砚铺子里的事。 “挺顺的,苏公子说订单排到开春了。”沈砚放下茶杯,想起一事,“对了,前几日杭州知府还让人送了块牌匾来,说是要挂在铺子门口,我没敢收。” 帝王抬眼:“为何不收?” “太张扬了。”沈砚老实说,“我就是个开卤味铺的,挂着知府题的匾,怕招人眼。” 帝王低笑一声:“你倒懂得藏拙。”他顿了顿,又道,“匾留着吧,真有人敢找麻烦,报朕的名字。” 这话霸道得不讲理,沈砚却听得心头一热。 “谢陛下。”沈砚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欢喜。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小太监捧着个锦盒进来,躬身道:“陛下,这是刚送来的,沈老板铺子的账册。” 沈砚愣了愣,才想起前几日帝王曾让他把账册送来看看。他当时还纳闷,陛下日理万机,怎么会关心他一个小铺子的账目,现在想来,怕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帮他看看。 帝王打开锦盒,拿出账册翻看,手指在几处盈利记录上顿了顿。他虽不常接触市井物价,但常年批阅各地财政奏报,对各类物资的大致行情了如指掌,一眼便看出了问题:“这处的成本算高了,香料铺给你的价,比市价贵了三成。” 沈砚心里一惊:“是吗?我一直在王记香料铺买的,他们说给的是老主顾价……”他整日忙着琢磨卤味配方,竟没留意过价格上的猫腻。 “老主顾价?”帝王冷笑一声,将账册扔回盒里,“不过是看你生意好了,想趁机抬价。让刘公公带你去内库挑些香料,宫里用的料子,总比外面的干净实在,也省得你再被人糊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5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